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去找妈妈,被她的助理当众羞辱“你们父女就是累赘”,我直接打给妻子:半小时回来办手续七岁的小禾自己扎好歪马尾,吃完爸爸煎的蛋就去上学了。
学校要开“我和我的家人”家长会,她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总说“在忙”就挂了。
为了完成“我和我的妈妈”的作业,小禾放学后独自坐公交车去妈妈的公司。
大厦大厅里人来人往,妈妈不在,她的助理林小姐站在大厅中间,当着众人的面,对背着书包的小禾说:“你们父女就是累赘,你妈要不是心软,早跟你们彻底划清界限了。”
小禾被保安拉到保安室,她抱着书包没哭,只是给爸爸发了条消息。
陈凛赶到后,没上楼,直接拨通了妻子宋颜的电话。
01
陈凛在厨房煎蛋的时候,听见卧室里传来小禾自己梳头的声音。
橡皮筋崩了一声,然后是女儿轻轻的“哎呀”,接着又试了一次。
七岁的小禾已经学会自己扎马尾了,虽然总是扎歪,但陈凛从来没帮她纠正过——他觉得歪着也挺好看。
他把煎蛋翻了个面,油花溅出来落在灶台上,顺手用抹布擦掉。
这套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的沙发罩是他妈从老家寄来的,花色老气但洗了很多遍还是软和的。
小禾从卧室跑出来,马尾确实歪了,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书包带子一边长一边短。
陈凛蹲下来帮她调书包带子,说今天有体育课,记得把跳绳带上。
小禾点头,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递给他。
陈凛接过来一看,是学校要开家长会,主题叫“我和我的家人”。
通知单上有一行手写的补充说明:请家长协助孩子准备一张全家福照片,或者画一幅画,介绍自己的家庭成员。
小禾已经坐到餐桌前了,用筷子戳着煎蛋的蛋黄,等蛋黄流出来再用筷子搅着吃。
这是她吃煎蛋的固定流程,从三岁起就没变过。
陈凛把通知单折好放进裤兜,说家长会什么时候,爸爸请假去。
小禾说星期四下午两点,但她问的不是这个。
她问的是:“爸爸,老师说最好是爸爸妈妈都来。”
陈凛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他跟宋颜离婚三年了,小禾上幼儿园那会儿,班上也搞过类似的活动,那时候宋颜还会来,坐在教室里表情僵硬地跟其他家长聊天,像是被迫参加一场无聊的应酬。
后来宋颜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再后来干脆不来了,电话也不接。
陈凛试过很多次,发微信、打电话、甚至托共同的朋友传话,宋颜的回复永远只有三个字:在忙。
他走到厨房给女儿倒了杯牛奶,说妈妈工作很忙,爸爸去也是一样的。
小禾没接话,把那杯牛奶推到一边,先喝了两口水,再端起来喝牛奶。
这是宋颜以前教她的习惯,说喝牛奶之前先喝水可以漱口,小禾一直记着。
陈凛看着她这个动作,没说什么。
下午小禾放学回来,一进门就把书包放在玄关,换了拖鞋,然后把鞋子摆整齐。
陈凛在书房赶稿,听见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小禾已经坐到沙发上了,手里拿着电话手表。
她在犹豫。
陈凛没问,缩回书房继续打字。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听见小禾小声说了一句:“妈妈,你忙不忙?”
声音是从电话手表里传来的,外放,宋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妈妈在开会,晚点打给你。
小禾说好。
电话挂了。
陈凛在书房里坐着,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好几下,一个字也没打。
他没出去问小禾打得怎么样,因为他知道答案。
那个“晚点”从来没有来过。
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多到陈凛已经不生气了,只是心疼。
但他从来不主动在小禾面前提宋颜,也不评价宋颜的任何做法。
他觉得大人的事不该让孩子去消化,小禾才七岁,她只需要知道自己被爱着就够了。
至于那份爱是谁给的,不重要。
星期四的家长会,陈凛去了。
教室里坐了三十多个家长,小禾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看到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周,说话温温柔柔的,让每个孩子上台介绍自己的家庭。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小胖子,拿着全家福照片说这是我爸爸、我妈妈、我和弟弟。
第二个是个扎双马尾的女孩,说自己家养了一只猫,猫也是家庭成员。
轮到小禾的时候,她站起来,手里没拿照片也没拿画。
陈凛心里一紧。
小禾走到讲台前,站了一会儿,说:“我家有爸爸和我。”
周老师问了一句:“妈妈呢?”
小禾说:“妈妈工作很忙,在外地。”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陈凛,嘴角还带着笑,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陈凛注意到女儿攥着校服裙摆的手在发抖。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周老师很快接上话,夸小禾的校服穿得整齐,让她回座位了。
小禾走回座位的时候经过陈凛身边,没看他,低着头坐下了。
家长会结束后,陈凛在校门口等小禾收拾书包出来。
周老师从后面叫他,说陈小禾爸爸,方便聊两句吗。
陈凛说好。
周老师犹豫了一下,说小禾在学校的表现一直很好,成绩也好,跟同学相处也融洽,但最近几次写作文,凡是涉及到家庭的话题,她都会绕着走。
周老师说他明白单亲家庭不容易,但还是希望家长能多关注孩子的情绪,毕竟有些东西孩子不说,不代表没有。
陈凛说谢谢老师,他会注意的。
小禾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陈凛正在看手机。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蹲下来帮她拉好外套拉链,说今天想吃什么,爸爸做。
小禾说想吃糖醋排骨。
陈凛说行。
牵着小禾的手往公交站走的时候,小禾忽然说:“爸爸,我能不能自己去妈妈公司找她?”
陈凛停了一下,低头看她。
小禾说学校旁边就有公交车,三站路,她认识路,之前妈妈带她去过一次。
她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跟爸爸商量一件很正经的事。
陈凛问去干嘛。
小禾说:“下周二学校有个活动,叫‘我和我的妈妈’,每个同学都要上台讲妈妈的故事。我没有妈妈的照片,也没有妈妈的故事,但我可以让妈妈录一段视频给我,或者拍张照片也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课文。
陈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女儿那双认真的眼睛,把话咽回去了。
他想了想,说你确定妈妈在公司吗。
小禾说妈妈周末也在公司,她以前说过。
陈凛知道自己应该阻止这件事,因为他太清楚宋颜会怎么反应了——或者说,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阻止了,小禾心里会一直惦记着,甚至会自己偷偷跑去。
与其那样,不如让他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去、去了哪里。
他说好,你放学后去,到了给爸爸打电话,找不到妈妈就回来,别乱跑。
小禾点头,说知道了。
陈凛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先给爸爸打电话。”
小禾又说知道了,这次多加了三个字:“爸爸你放心。”
陈凛没放心。
但他还是让女儿去了。
02
第二天放学,小禾背着书包往公交站走。
陈凛站在阳台窗户后面看着女儿的背影,小禾走到小区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虽然隔得远看不清表情,但陈凛知道她在找他。
他往后缩了半步,没让女儿看到自己。
不是不想送,是答应了让她自己去,他不想让小禾觉得爸爸不信任她。
小禾过了马路,在公交站牌底下站了一会儿,公交车来了,她踮着脚刷卡上车,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陈凛看着公交车拐过路口消失不见,转身回屋坐到电脑前。
稿子还剩三千字要赶,编辑催了三天了,他打开文档,敲了两行字,又删掉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小禾两点二十上的车,到妈妈公司大概两点半。
他给女儿的儿童电话手表发了条消息:到了吗。
过了两分钟,小禾回了一个字:到。
陈凛又问:找到妈妈了吗。
这次回复慢了一些,大概隔了四五分钟,小禾回:在等。
陈凛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放下手机继续写稿。
但他注意力一直分散着,每隔一会儿就要瞄一眼手机。
三点整,手机没响。
三点十五,没响。
三点半,还是没响。
陈凛拨了小禾的电话手表,响了三声后被挂断了。
他没再打。
小禾那个儿童手表只能接打预设的几个号码,如果她挂断了,要么是不方便接,要么是手表没电了。
陈凛告诉自己别瞎想,那边是正规公司,人来人往的,不会有什么事。
四点十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您好,我是中天大厦的保安,您女儿在保安室,方便来接一下吗。
陈凛第一反应是诈骗,这几年各种骗术太多了,光是冒充学校老师打电话说孩子受伤的他就接到过三次。
他没回复,而是直接拨了小禾的电话手表。
这次接通了,但不是小禾的声音,是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口音,说你是小禾爸爸吧,我是大厦保安老王的。
陈凛听见电话那头小禾在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
他问孩子怎么了。
保安说没怎么,就是……唉,您来了再说吧,孩子没事,就是情绪不太好。
陈凛问地址,保安说了,正是宋颜公司的写字楼。
他让小禾接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小禾的声音,叫了一声爸爸。
陈凛问你还好吗。
小禾说没事。
陈凛听出女儿的声音不对劲,鼻音很重,像是刚哭过,但又在忍着不让他听出来。
他说爸爸马上来接你,你在保安室等着别走。
小禾说好。
陈凛挂了电话,把电脑合上,从衣柜里拿了件衬衫换上。
他平时在家穿得随意,一件旧T恤一条运动裤,但今天他觉得自己应该穿得正式一点。
不是要给谁看,是要让自己稳得住。
他对着玄关的镜子扣好袖口的扣子,镜子里自己的表情不算太差,眼睛有点红,但整体还算平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出门叫了辆车。
中天大厦在开发区,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陈凛在车上什么都没想,或者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一件事:不管发生了什么,先把女儿接回来,其他的事再说。
到了大厦门口,陈凛付了车费,推门走进大厅。
这是个很气派的写字楼,地面是大理石的,擦得能照见人影,前台摆着一大盆绿植,墙上挂着公司的金色招牌。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西装的男员工踩着皮鞋走路咔咔响,有穿套裙的女员工抱着文件夹经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职场精英的忙碌表情。
陈凛没在大厅停留,直接问了前台保安室在哪。
前台指了方向,他快步走过去。
保安室在大厅侧面的走廊尽头,门半开着,陈凛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小禾坐在一张旧沙发上,书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抱着书包带子。
保安王叔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制服,肚子有点大,正坐在桌子后面端着个搪瓷缸子喝水。
看见陈凛进来,王叔站起来,说你就是小禾爸爸吧。
陈凛点头,蹲下来看小禾。
小禾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但没哭,马尾比早上出门时更歪了,校服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一颗。
陈凛问怎么了。
小禾摇头说没事。
王叔在旁边叹了口气,说陈先生,我跟你说吧,事情是这样的。
03
王叔说他今天下午两点多在大厅值班,看见小禾一个人从旋转门走进来。
小姑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走到前台跟前台小姐说了几句话,前台打了电话上去,过了一会儿从电梯里出来一个年轻女人。
王叔认识那个女人,是十六楼那家公司的宋总的助理,姓林,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她林助理。
林助理下来以后,站在大厅中间,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的面,跟这个七岁的小姑娘说了好几分钟的话。
王叔说他隔得远没听全每一句话,但有几句声音太大了,他听得清清楚楚。
比如那句“你妈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你们父女俩别拖她后腿”。
还有“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后院吗”。
王叔说到这里看了小禾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还有一句,林助理说“你们父女就是累赘,你妈要不是心软,早跟你们彻底划清界限了”。
王叔说当时大厅里至少有七八个人经过,都听见了,但没人停下来说什么,大家都是打工的,不想惹事。
他自己也怕得罪林助理,毕竟人家是楼上高管的秘书,他一个保安犯不着。
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一个七岁的小姑娘站在那被人这么说,就过去把小禾拉到保安室了。
王叔给小禾倒了杯水,问她要不要给爸爸打电话,小禾摇头说不要,说爸爸在忙,不想让爸爸担心。
王叔劝了一会儿,小禾还是不肯打。
后来王叔趁小禾去上厕所的时候,用自己的手机给陈凛发了个短信,又拍了张照片一起发过去。
陈凛听完王叔的话,从地上站起来,站在保安室中间没动。
他眼睛看着墙上贴着的一张消防疏散图,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小禾在旁边小声说:“爸爸,我不是累赘对不对。”
陈凛转过身蹲下来,两只手捧着女儿的脸,说你不是累赘,你听好了,你不是累赘,以后谁跟你说这种话都不要信。
小禾鼻子一酸,嘴巴瘪了瘪,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她没出声。
她在爸爸面前很少大哭,越难过越安静。
陈凛把女儿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眼睛看着保安室半开的门。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陈凛松开女儿,站起来对王叔说了声谢谢。
然后他问王叔,楼上那位宋总现在在公司吗。
王叔说中午出去就没回来过,好像出差了,听前台说的,要傍晚才回来。
陈凛又问林助理在楼上吗。
王叔说应该在的,刚才还看见她下来取快递。
陈凛点了一下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三十五。
他想了想,拨了宋颜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这个号码他存了好几年了,一次都没打过,以前有事都是打宋颜手机,后来手机打不通了就发微信,微信不回了就算了。
但今天他打了这个座机。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是林助理的声音,说您好宋总办公室。
陈凛说我是陈小禾的爸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助理的声音变了调,说陈先生你好,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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