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深夜两点,整个楼栋都沉浸在寂静中,只有我房间里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我正在书桌前整理明天要用的工作资料,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作为一名自由撰稿人,深夜工作已经成了我的常态。突然间,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停电了?"我下意识地摸索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走到窗边望了望。奇怪的是,对面楼栋的灯光依然明亮,就连楼下的路灯也正常工作着。

我拿着手机来到门口,按下门铃测试,没有任何反应。看来确实是我家断电了。

走到楼道里,我发现其他住户家里都有灯光透出。这就更奇怪了,为什么只有我家停电?

顺着楼梯往下走,我在一楼找到了电闸箱。用手机照明一看,我家的电闸果然被拉下了。周围其他住户的电闸都是正常状态,唯独我家的那个开关被人为地拉了下来。

"谁会这么无聊?"我一边嘀咕着,一边重新合上电闸。

回到家里,灯光重新亮起,空调也重新开始运转。我继续回到书桌前工作,心里却有些不安。这种恶作剧实在太幼稚了,而且选择在深夜进行,明显是想影响我的休息。

刚坐下没十分钟,房间又一次陷入黑暗。

这次我没有犹豫,直接下楼查看电闸箱。果然,我家的电闸又被拉下了。而且这次我注意到,楼道里有脚步声正在往上走。

我迅速合上电闸,然后悄悄跟上去。脚步声在五楼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了关门声。

五楼,那是我楼上的邻居。

回到家里,我站在阳台上仔细回想着最近和楼上邻居的接触。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偶尔在电梯里遇到也只是点头示意。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总是穿着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

但是,最近确实有些摩擦。

上个月开始,我因为工作需要,经常要在深夜接一些电话会议。虽然我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但可能还是影响到了楼上的住户。前几天,他曾经下来敲过门,礼貌地要求我注意一下夜间的音量。

我当时也很客气地道了歉,并承诺会更加注意。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不满。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我决定明天白天去找他好好谈谈,现在先把工作做完再说。

可是刚过了半小时,电又断了。

这一次,我真的火了。

01

第二天下午六点,我准时敲响了楼上的门。

"您好,我是楼下的住户。"我尽量保持着礼貌的语调,"昨天夜里我家连续断电几次,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

开门的确实是我在电梯里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他叫王东明,看起来四十五岁左右,身材匀称,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给人一种成功商人的印象。

"哦,是楼下的邻居啊。"王东明脸上露出了略带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昨天夜里确实是我拉了你家的电闸。"

他的坦率让我有些意外。我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现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你看,"王东明侧身让我进入客厅,"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但是实在没办法。最近我老母亲身体不好,在我这里养病。您知道老人家睡眠浅,一点声音就会醒。"

我环顾了一下他家的客厅,装修得非常精致,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茶几上摆着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整个房间透着一种低调奢华的气息。

"我理解您的难处,"我坐在沙发上,"但是半夜拉电闸这种做法确实不太合适。如果有问题,我们可以好好沟通。"

王东明给我倒了一杯茶,茶香淡雅,应该是价格不菲的好茶。

"您说得对,是我的方式不当。"他在我对面坐下,"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前几次我都是直接敲门,但您可能工作太专注了,没听到。"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有几次听到敲门声,但当时正在处理紧急的工作,就没有立即去开门。等我忙完想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那确实是我的疏忽,"我有些愧疚,"以后我会特别注意时间的。不过您也要理解,我是做自由职业的,有时候客户在不同的时区,只能在深夜开会。"

王东明点点头,表情看起来很理解:"做生意不容易,我懂。这样吧,以后如果实在需要深夜工作,您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老母亲准备点安眠的药。"

谈话进行得很顺利,王东明表现得非常有绅士风度。我们约定以后有任何问题都要及时沟通,不再使用拉电闸这种极端方式。

临走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家阳台上放着一个大冰柜,这在普通家庭里并不常见。

"您家开餐厅吗?"我随口问道。

王东明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哦,那个啊,我母亲身体不好,需要吃一些特殊的补品。那些东西需要低温保存,所以买了个冰柜。"

我也没多想,点点头就离开了。

回到家里,我觉得这件事算是圆满解决了。王东明看起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而且家庭条件不错,应该不会再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格外注意工作时间,尽量把需要通话的工作安排在白天。晚上如果必须要加班,也会关紧门窗,尽量降低音量。

王东明也没有再来找过麻烦,我以为邻里关系已经彻底和谐了。

直到上周五的深夜,我又遇到了断电。

这次我直接下楼查看,发现电闸确实又被拉了。但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中药味,很浓很刺鼻,像是在熬制什么名贵药材。

我重新合上电闸回到家里,那股药味依然萦绕不散。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楼上的情况。王东明很早就出门了,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号是本地的。大约十点左右,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上楼,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中午的时候,那个女人又下来了,但手里多了一个密封的小箱子。

我开始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02

周末的上午,我决定去物业了解一下楼上邻居的情况。

物业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值班的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多岁,正在玩手机游戏。

"你好,我想了解一下我楼上邻居的基本信息。"我把房间号告诉了他。

"王东明是吧?"小伙子放下手机,在电脑上查了查,"登记的是他一个人,没有其他家庭成员。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其他家庭成员?"我有些惊讶,"他不是说他母亲在他家养病吗?"

小伙子摇摇头:"购房合同上就他一个人的名字,入住登记也只有他自己。而且据我观察,他平时都是一个人进出的。"

这个信息让我感到不安。王东明为什么要撒谎说有母亲在家?

"那你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吗?"我继续问道。

"这个我们不会主动了解,"小伙子说,"不过他交物业费很爽快,每次都是现金,而且从不拖欠。看起来经济条件不错。"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我的心里满是疑问。一个人为什么要编造家庭成员的存在?那些深夜的药味又是怎么回事?

下午的时候,我遇到了住在三楼的李阿姨。她是个退休老师,平时很关注小区的事情,对各种邻里八卦都很了解。

"李阿姨,您知道楼上那个王东明是做什么的吗?"我装作随意地问道。

李阿姨立刻来了精神:"哎呀,你说那个王东明啊!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了。"

"什么问题?"

"你看,他从来不在小区里跟任何人打招呼,总是匆匆忙忙的。而且经常有陌生人上楼找他,男男女女什么人都有。"李阿姨压低声音,"我怀疑他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

"见不得人的生意?"

"对啊!前段时间我路过他家门口,闻到一股很浓的中药味,那味道可不是普通的感冒药,闻起来像是什么珍贵药材。"李阿姨越说越兴奋,"而且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在楼下遇到一个找他的人,那人开的是豪车,穿金戴银的,一看就是大老板。"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李阿姨的话虽然带着一些主观推测,但确实指向了一些异常的地方。

"那您觉得他可能是做什么的?"

"我觉得啊,"李阿姨神秘地说,"他可能是在做中药材的生意,而且是那种很高档的药材。你想想,普通人家谁会买那么大的冰柜?那肯定是用来储存什么贵重物品的。"

当天晚上,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楼上的动静。大约九点的时候,确实有人上楼,脚步声很轻,像是在刻意避免被人发现。

十点左右,那股浓重的中药味又出现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我打开窗户想要散散味,却发现整个楼栋都被这种气味笼罩着。

这绝对不是在给生病的老人熬药,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药材处理。

深夜十一点,我正在整理资料准备休息,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了搬运重物的声音。拖拉声、碰撞声、还有压抑的说话声,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楼道里残留着一些草屑样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药材的碎屑。我悄悄收集了一些,准备有机会的时候找人鉴定一下。

更奇怪的是,王东明平时都是开车出门的,但这两天我发现他开始步行离开小区,而且时间很不规律,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凌晨。

我开始怀疑,王东明可能真的在从事某种特殊的药材生意。那个大冰柜里储存的,很可能就是价值不菲的珍稀药材。

而他半夜拉我家电闸的行为,可能并不是因为我影响了什么"生病的母亲",而是担心我会发现他的秘密。

但是,什么样的药材生意需要如此小心翼翼?为什么要选择在深夜进行?这些疑问让我越来越不安。

我决定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03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开始有意识地记录王东明的作息规律。

他通常在上午十点左右出门,开着那辆黑色奥迪。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回来,但不是每天都回来。有些日子他会在深夜才回来,而且总是步行进入小区。

最让我在意的是,每当他深夜回来的时候,第二天早上楼道里就会有那种草屑样的残留物,而且空气中会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

周二的晚上,我故意在阳台上晾衣服,想要观察一下楼上的情况。透过他家的窗户,我隐约看到有人影在移动,而且不止一个人。

但王东明不是说他家只有他和生病的母亲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周三的深夜,我又遇到了断电。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

我下楼去合电闸的时候,正好遇到王东明从外面回来。他看到我在电闸箱前,表情明显有些慌乱。

"哎呀,不好意思,"他快步走过来,"我母亲昨晚病情加重了,我着急忙慌的,可能碰到了电闸。"

"碰到电闸?"我看着他,"电闸箱是锁着的,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王东明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我记错了。最近为了我母亲的病情太焦虑了,有些糊涂。"

说完这话,他匆忙上楼了。

但我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型的保温箱,而且从保温箱里散发出来的,正是那种我已经很熟悉的中药味。

这一次,我决定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周四的上午,我请了半天假,专门在家观察楼上的情况。十点左右,王东明确实出门了。但是大约半小时后,我听到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进入了他的房间。

我轻手轻脚地来到楼道里,发现五楼的门确实是关着的,但里面有人在活动。透过门缝,我甚至能听到压抑的交谈声。

这太奇怪了。王东明明明已经出门了,为什么家里还有人?

中午的时候,那些人离开了。我从猫眼里看到,总共有三个人,都是中年男性,穿着普通,但神情都很谨慎。

下午两点,王东明回来了。但让我意外的是,他进门后不到十分钟就又出来了,而且这次是步行离开的小区。

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发现了什么异常。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出去旅游,暂时离开这个地方。

一方面,我确实需要放松一下,最近因为这些奇怪的事情搞得神经很紧张。另一方面,我也想看看在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王东明会做什么。

我在网上订了一个为期二十天的西部自驾游套餐,准备第二天就出发。

打包行李的时候,我特意把家里的一些贵重物品都收拾好,放在了保险箱里。虽然王东明看起来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但谁知道呢?

我还在房间里设置了几个小机关,比如在门缝里夹一根细头发丝,在地板上撒一些细微的粉末。如果有人进入过我的房间,这些小细节就会暴露他们。

周五的早上,我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恰好在电梯里遇到了王东明。

"要出远门啊?"他看着我的行李箱,语调很随意。

"是啊,去西部旅游,大概二十天左右。"我也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工作压力太大,需要放松一下。"

"二十天,时间挺长的。"王东明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一个人去吗?"

"对,一个人,自由一些。"

电梯到了一楼,我们一起走出去。王东明站在门口目送我离开,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他在确认我真的要走。

坐在出租车里,我通过后视镜看到王东明依然站在小区门口,直到汽车转过街角,他才转身回去。

这个反应太不正常了。一个普通的邻居,为什么会对我的行程如此关注?

我开始怀疑,我的离开对他来说可能意味着什么。

04

出发后的第三天,我正在甘肃的一个古镇游览,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你好。"

"你是住在康华小区15栋6楼的住户吗?"对方的声音很陌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心里一紧:"是的,请问您是?"

"我们是王东明先生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现在需要通知你一件事情,由于你长期在夜间制造噪音,导致王先生家中储存的珍贵药材受到影响,现在已经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什么意思?我现在都不在家,怎么可能影响到他?"

"王先生家的老母亲因为长期受到你的噪音干扰,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经常半夜起来开关冰箱,导致冰箱温度不稳定。现在里面储存的价值六万元的珍稀药材全部变质了。"

我被这个荒谬的理由惊呆了:"这根本就是胡扯!而且我已经出门旅游好几天了,最近根本没有制造任何噪音。"

"你的旅游是在造成损失之后才开始的,"对方的语调变得更加冷硬,"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出门前的那段时间里,噪音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你们有什么证据?"

"王先生已经保留了所有的证据,包括录音资料和医院的诊断证明。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即回来协商赔偿事宜,要么我们直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这明显就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

"你们的要求是什么?"

"六万元的药材损失费,加上老人的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总共八万元。如果你配合的话,我们可以适当减免一些。"

"八万元?你们这是敲诈!"

"这不是敲诈,这是合理的损失赔偿。"对方的语调变得更加威胁性,"我建议你最好配合一些,否则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古镇的茶馆里,手里的茶杯不停地颤抖着。整件事情的荒谬性让我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王东明根本没有什么生病的母亲,这一点我已经从物业那里得到了确认。那么这个所谓的"老人受到噪音干扰导致药材变质"的说法,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八万元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也不至于让我倾家荡产。这更像是一种试探,看看我是否好欺负。

更让我不安的是,他们怎么知道我在旅游?而且对我的行程似乎了如指掌。

当天晚上,我住在一家古镇的客栈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试图找出其中的逻辑。

王东明多次半夜拉我家的电闸,理由是我的噪音影响了他母亲休息。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母亲在家。

他家里经常有陌生人出入,而且总是在深夜进行某种需要保密的活动。

他家有一个大冰柜,里面储存着所谓的珍贵药材。

现在,他们声称这些药材因为我的噪音而变质了,要求我赔偿八万元。

所有的这些事件串联起来,我开始怀疑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们的目的可能不只是八万元的赔偿,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控制我,或者试探我的底线。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是王东明本人打来的。

"小兄弟,昨天律师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语调听起来很友善,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王先生,我觉得这个要求很不合理。"我尽量保持冷静,"首先,我已经出门好几天了,不可能再影响到您家。其次,物业告诉我您家只有您一个人,根本没有什么生病的母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王东明轻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挺会调查的。不过这些细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损失是真实存在的。"

"什么损失?"

"我冰箱里的药材确实变质了,价值确实是六万多。至于原因嘛,"他的语调变得有些阴沉,"也不一定非要是噪音影响。比如说,可能是有人恶意破坏了我家的电力系统,导致冰箱断电。"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王东明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淡,"小兄弟,有些事情最好不要打听得太深。安安静静做个邻居,对大家都好。"

05

挂断电话后,我在客栈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反复思考着王东明话里的暗示。

他明确提到了"有人恶意破坏电力系统",这显然是在指责我曾经接触过电闸箱。但问题是,每次都是他先拉了我家的电闸,我只是去恢复供电而已。

现在他却把这件事包装成我破坏了他家的电力系统,导致冰箱断电,药材变质。这种颠倒黑白的逻辑实在让人愤怒。

我决定立即返回,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中午时分,我退掉了后面的行程,买了当天晚上回城的机票。在机场等待的时候,我给几个朋友发了信息,把整件事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并且告诉他们我准备回去面对这个问题。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我直接坐出租车回到小区。

令我意外的是,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保安告诉我,今天下午有人报警,说发现了一起邻里纠纷可能涉及财产损失。警察来了解情况,现在已经离开了。

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看来王东明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

回到家里,我第一时间检查了那些小机关。门缝里的头发丝还在,地板上的粉末也没有被扰动。这说明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进入过我的房间。

但是,当我来到阳台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情况。

楼上王东明家的那个大冰柜,竟然被搬到了楼道里。而且冰柜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

这太奇怪了。如果真的有价值六万的珍贵药材在里面变质了,为什么要把冰柜搬出来?为什么要把门打开?

我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他们所说的"证据"。一个空的冰柜,可以证明里面曾经有东西,现在没有了。至于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值多少钱,全凭他们一张嘴。

第二天一早,物业的电话就打来了。

"您好,是6楼的住户吗?楼上的王先生要求我们协调处理一个邻里纠纷。他说您的行为导致了他家的经济损失,希望能够协商解决。"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物业办公室。王先生会带着相关的证据材料过来。"

挂断电话,我开始整理自己掌握的信息。虽然我没有录音或者照片作为直接证据,但我有物业的登记信息,可以证明王东明家里并没有其他家庭成员。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达物业办公室。

王东明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准备得很充分。

"小兄弟来了,"王东明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坐,我们好好谈谈。"

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有经验处理这种纠纷。

"两位邻居,有什么问题我们开诚布公地说,争取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物业经理说。

王东明打开文件夹,取出几张纸:"这是我家老母亲的住院证明,证明她最近因为神经衰弱住院治疗。这是医生的诊断,明确写了病因是长期受到噪音干扰。"

我接过那些纸张看了看,确实是正规医院的证明,但患者姓名是"刘秀英",而不是"王"。

"这个刘秀英是您的母亲吗?"我问。

"对,她姓刘,是我的亲生母亲。"王东明回答得很流畅。

"但是根据物业的登记信息,您家里只有您一个人居住。"我看向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查了查电脑:"确实,登记信息显示只有王东明先生一人。"

"那是因为我母亲只是临时过来养病,没有办理长期居住手续。"王东明解释道,"而且老人家年纪大了,不适应新环境,所以我也没有急着办理相关手续。"

这个解释听起来还算合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药材的事情呢?"我问,"你说价值六万的药材变质了,有什么证据吗?"

王东明又取出几张纸:"这是我购买这批药材的发票,总价值六万三千八百元。都是给我母亲治病用的珍贵中药材,需要在特定温度下保存。"

发票看起来很正规,上面列出了各种中药材的名称和价格:野生人参、冬虫夏草、燕窝、阿胶等等,确实都是价格不菲的东西。

"问题是,"王东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由于楼下长期的噪音干扰,我母亲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经常半夜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有几次她无意中碰到了冰柜的电源插头,导致冰柜断电。等我发现的时候,里面的药材已经变质了。"

我仔细看着这些所谓的证据,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但是就在这时,王东明说了一句话,让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当然,如果小兄弟觉得这个解释不够合理,我们也可以换个说法。比如说,是有人恶意破坏了我家的供电系统。"

他的眼神看着我,意思很明确:如果我不承认噪音影响的说法,他就会指控我故意破坏他家的电力系统。

我的后背开始发凉。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邻里纠纷,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无论我选择哪种解释,最终的结果都是我要承担责任。

但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王先生,您说您母亲叫刘秀英,那请问她今年多大年纪?"

"七十三岁。"王东明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心里一动,立刻又问:"那她是什么时候来您家的?"

"大概两个月前。"

"住院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底。"

我快速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问出了关键问题:"如果她上个月底就住院了,那谁在您家里碰冰柜的插头?"

王东明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物业经理也意识到了问题:"对啊,如果老人住院了,家里应该没有人会碰冰柜才对。"

王东明的额头开始出汗,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注意到这个时间上的漏洞。

"这个...老人出院后又回来过几次..."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有出院证明吗?"我追问道。

"出院证明...在家里,我没有带来。"

此时此刻,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王东明在撒谎,而且是在撒一个经不起推敲的谎言。

但我也意识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他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那六万块钱的药材到底存不存在?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