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站在自家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我丈夫何宇轩和公司新来的HR总监林婉秋，在卧室里搂抱接吻的画面。
画面很清晰。林婉秋穿着我的睡衣，何宇轩的手正环着她的腰。
"老公，"我平静地说，"这位是咱们公司新来的HR总监吗？"
何宇轩的脸瞬间煞白。
他站在卧室门口，身上只穿了条裤子。林婉秋躲在他身后，脸上写满慌乱。
"苏、苏晴......"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听我解释......"
我按下遥控器，视频暂停在两人亲吻的那一帧。
"不用解释，"我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语气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都看见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宇轩咽了口唾沫，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声音拔高："你、你在卧室装了监控？苏晴，你有病吧！"
"监控？"我笑了，"何宇轩，你带别的女人回咱家过夜，现在还怪我装监控？"
林婉秋从他身后走出来，整理着头发，脸上的慌乱已经收敛了几分："苏小姐，您误会了。宇轩今晚喝多了，我只是送他回来......"
"送他回来还要穿我的睡衣？"
林婉秋的脸红了："我、我的衣服被酒洒湿了......"
我没再看她，目光落回何宇轩身上。
这个男人，我爱了八年，结婚五年。
他此刻的眼神里，除了惊慌，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厌恶。
"苏晴，你闹够了没有？"何宇轩突然恼羞成怒，"一个月就挣五千块钱，成天就知道疑神疑鬼！你看看婉秋，年薪五十万，再看看你，配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月薪五千。
这是我骗他的。
实际上，我的年薪是六十万，是他的三倍。
我垂下眼睛，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五年了，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谎言。因为何宇轩的自尊心太强，他无法接受妻子比他优秀。
所以我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行政文员，每个月上交五千块家用。剩下的钱，全部存在秘密账户里。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卑微，他就会一直爱我。
可现在看来，我错了。
"你说得对，"我抬起头，声音很轻，"我确实配不上你。"
何宇轩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林婉秋却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我关掉电视，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包："你们继续。我出去住酒店。"
"苏晴！"何宇轩叫住我。
我回过头。
他的表情复杂极了，像是愧疚，又像是不甘："你、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我问，"留下来看你们睡我的床？"
说完这句话，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着冰凉的金属壁，闭上了眼睛。
泪水滑落。
何宇轩不知道的是，那段视频不是监控拍的。
是林婉秋的手机自动上传到云端的。
而我的手机，恰好连接着公司的管理系统。
作为这家公司真正的副总裁，我有权限查看所有管理层的设备数据。
包括新入职的HR总监林婉秋。
01
我叫苏晴，今年三十岁，是星辰科技公司的副总裁。
这个身份，何宇轩不知道。
我父母不知道。
甚至连我最好的朋友白薇，也只知道我"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
八年前，我从名校金融系毕业，进入星辰科技做投资分析师。凭借出色的业绩，五年内升到副总裁的位置，年薪六十万，公司还有分红和期权。
八年前，我也认识了何宇轩。
那时他是证券公司的实习生，阳光、热情、有上进心。我们在一个行业论坛上相识，他主动要了我的微信，每天早上都会发早安。
三个月后，我们在一起了。
恋爱的第一年很甜蜜。他会给我买花,会在我加班时送夜宵,会说等以后赚了钱就娶我。
但慢慢的，我发现了问题。
每次聊到工作，何宇轩的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尤其是当我的业绩比他好的时候，他会沉默很久，然后找借口说累了要早点睡。
有一次，我们参加朋友聚会。
有人问起我的工作，我随口说了句"刚拿了个项目奖金"。
何宇轩当场就黑了脸。
回家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到家后，他突然转过身："苏晴，你能不能别总是显摆？"
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显摆了？"
"你今晚说的那些话，不是显摆是什么？"他的声音很冷，"你知道我现在还在做基层业务员吗？你知道我每个月才拿多少提成吗？"
"可是......"我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就是看不起我对不对？"何宇轩的眼睛红了，"觉得我没用，赚得没你多。"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吵架。
最后是我先道歉的。我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说工作的事情了。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隐藏。
我升职的时候，只说是"岗位调整"。
我拿奖金的时候，只说是"年终福利"。
我的工资卡，从来不让他看。
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何宇轩提出一个要求："结婚后，你把工资卡交给我管。"
我知道这是他建立安全感的方式。
于是我同意了。
但我只给了他一张副卡，每个月定时转入五千块。
他以为那就是我的全部收入。
婚礼上，何宇轩的父母何建荣和张丽华对我挑剔得很。
"这姑娘一个月就挣五千？"张丽华皱着眉，"我们家宇轩可是年薪二十万的金融才俊。"
何建荣也说："宇轩，你可得想清楚了。娶个老婆，得找个能帮衬你的，不能找个拖后腿的。"
何宇轩当时维护了我："爸妈，我看中的是晴晴的人品，不是她的收入。"
可婚后，他的态度慢慢变了。
他开始嫌弃我买的东西太便宜。
"你就不能买件像样的衣服吗？每次出去都丢我的人。"
他开始抱怨我不够顾家。
"就你那点工资，还天天加班？回来做个饭都不行吗？"
他开始拿我和别人比较。
"你看看人家王总的老婆，人家也是做HR的，年薪四十万。再看看你......"
每一次，我都忍了。
因为我爱他。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温柔，足够顺从，他就会一直爱我。
直到今晚，我看见了那段视频。
坐在出租车上，我打开手机，翻出公司的内部通讯录。
林婉秋，29岁，简历上写着人力资源管理硕士，曾在多家大型企业担任HR总监。
一个月前，她通过猎头公司联系到星辰科技，表示想加入我们。
人事部门将她的简历递到我桌上时，我只扫了一眼就批准了。
简历很漂亮，背景调查也没问题。
我没想到，她的目标是我丈夫。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何宇轩发来的微信："苏晴，你到底去哪了？我们需要谈谈。"
我没回复。
又一条消息进来："你别闹了行吗？婉秋已经走了，你回来吧。"
我盯着那两个字——"婉秋"。
他叫得真亲密。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模糊成一片。我突然想起五年前我们结婚的那天。
何宇轩穿着笔挺的西装，握着我的手说："晴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信了。
所以我甘愿隐藏自己的光芒，甘愿假装柔弱，甘愿在他面前扮演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女人。
可是现在，我累了。
"师傅，"我突然开口，"去希尔顿酒店。"
司机看了我一眼，从后视镜里："姑娘，大半夜的一个人住酒店？"
"嗯，"我点点头，"一个人挺好的。"
到了酒店，我开了间套房。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给白薇发了条微信："在吗？"
白薇秒回："在！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白薇是我的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她是我唯一可以说真话的人。
我打字："何宇轩出轨了。"
手机立刻震动起来，是白薇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接通，白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何宇轩那个王八蛋出轨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把今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白薇听完，脸都绿了："他居然把小三带回家？苏晴，你还犹豫什么？直接离婚！"
"没那么简单，"我揉了揉太阳穴，"婚前我们签了协议，婚后财产平分。"
"那又怎么样？你又没什么财产。"白薇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该不会......"
我点点头："我这五年的存款，加上分红和期权，差不多有四百万。如果离婚，他能分走一半。"
白薇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你这五年一直骗他你月薪五千，就是为了防止离婚时财产被分割？"
"不是，"我苦笑，"一开始只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后来......就习惯了。"
"苏晴，"白薇盯着我，"你还爱他吗？"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说，"我以为我爱的是何宇轩，但现在回想起来，我可能只是爱上了'爱情'这个概念。"
白薇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我看着窗外的夜景，"但至少，我不会再假装了。"
挂了电话，我躺回床上。
手机又震动了几次，都是何宇轩发来的消息。
从一开始的"你回来我们谈谈"，到后来的"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再到最后的"行，你要是不回来，那就别回来了"。
我看着那些消息，心里的某个地方慢慢地、慢慢地碎掉了。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照常起床，化妆,换上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
镜子里的我，和平时那个在何宇轩面前穿着廉价衣服的苏晴完全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我——星辰科技的副总裁苏晴。
到公司的时候是八点半。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立刻站起来："苏总早！"
我点点头，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上时，一只手伸了进来。
林婉秋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苏、苏小姐？"
"叫我苏总，"我平静地说，"在公司,我是你的上级。"
林婉秋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苏总......"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楼层数字跳动的声音。
我用余光观察着林婉秋。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头发盘成优雅的低髻。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昨晚的事，"林婉秋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对不起。"
我转过头看她："你在为什么道歉？为了穿我的睡衣，还是为了勾引我丈夫？"
林婉秋的脸涨红了："我没有......我和何先生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她，"只是因为喝多了所以搂抱接吻？林总监，你觉得我会信吗？"
电梯到了。
叮——
我走出去，头也不回地说："记得十点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你的试用期考核。"
林婉秋的脸更白了。
回到办公室，助理小陈已经把今天的日程安排放在桌上了。
"苏总，十点有董事会，下午两点要去见盛唐集团的李总，四点......"
"十点的董事会推迟到十一点，"我打断他，"我先要见一个人。"
小陈愣了愣，立刻点头："好的，我马上去通知。"
等他出去后，我打开电脑，调出林婉秋的入职资料。
简历上的信息很详细——名校硕士，曾在三家知名企业任职，业绩出色。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拨通了人事部经理的电话："张经理，林婉秋入职时的背景调查，你还留着记录吗？"
"留着的，苏总。需要我现在发给您吗？"
"发到我邮箱。"
挂了电话，我打开邮箱。
背景调查报告很快就发过来了。
我仔细看了一遍——学历验证通过，前公司的推荐信齐全，没有不良记录。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我皱起眉，给白薇发了条微信："你们广告圈消息灵通，帮我查个人。"
白薇："谁？那个小三？"
我："林婉秋，29岁，之前在华美集团、盛世传媒和天成咨询都待过。"
白薇："行，我找人打听打听。"
放下手机，我开始处理今天的文件。
十点整，林婉秋准时敲门。
"进来。"
她走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苏总，您找我？"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婉秋坐下，背挺得笔直。
"林总监，"我开门见山，"你来星辰科技一个月了，试用期考核的时候到了。"
林婉秋点头："我明白。"
"那我问你，"我翻开她的工作报告，"这个月你做了什么？"
林婉秋显然准备了很久，立刻开始汇报："我优化了公司的招聘流程,重新制定了绩效考核标准,还组织了两次团建活动......"
"停，"我打断她，"这些都是HR的基础工作。我问的是，你做了什么对公司有实质性帮助的事？"
林婉秋愣住了。
"我调查过，"我继续说，"你优化的招聘流程，导致三个重要岗位的招聘延迟了半个月。你制定的绩效标准，引发了技术部门的集体不满。至于团建活动，财务部反映预算超支了百分之三十。"
林婉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我合上报告，"你的试用期考核是不合格的。"
"苏总！"林婉秋突然站起来，"您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否定我的工作能力！"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私人恩怨？林总监，你觉得我是在公报私仇？"
"难道不是吗？"林婉秋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昨晚的事，所以您......"
"昨晚的事和今天的考核没有任何关系，"我打断她，"你的工作能力确实不达标。如果不信，我可以把你的考核报告发给董事会评审。"
林婉秋咬着嘴唇，眼圈红了。
"还有，"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林婉秋，我不知道你接近何宇轩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要提醒你——他只是个普通的证券公司职员，年薪二十万。如果你是为了钱,你找错人了。"
林婉秋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我捕捉不到的情绪。
"苏总，"她突然笑了，"您真的了解何宇轩吗？"
我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婉秋拿起包，"我知道了，试用期考核不合格是吗？那我会在本周内提交辞呈。"
她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婉秋回过头，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苏总，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说完，她推门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了解何宇轩吗？
我们结婚五年，在一起八年。我以为我很了解他——他的习惯、他的喜好、他的梦想。
但现在想想，我真的了解吗？
手机响了。
是白薇打来的。
"喂？"
"苏晴，"白薇的声音很严肃，"我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林婉秋之前确实在那几家公司待过，但她每次离职的原因都很可疑。"白薇说，"华美集团那边说她涉嫌泄露公司机密，盛世传媒说她和竞争对手有不正当往来，天成咨询更直接——说她是商业间谍。"
我的心一沉："证据呢？"
"没有确凿证据，所以她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但业内都在传，她就是专门混进公司窃取机密的。"
我握紧了手机："她现在的目标......是星辰科技？"
"很有可能，"白薇说，"苏晴，你们公司最近有什么重要项目吗？"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三个月后，星辰科技要和盛唐集团签订一个价值五亿的合作协议。这个项目由我全权负责，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
如果项目内容泄露......
"白薇，我先挂了。"
我立刻拨通了技术部的电话："马上检查所有管理层的设备，看看有没有异常的数据传输。"
"苏总，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立刻去查。一个小时内给我结果。"
挂了电话，我坐回椅子上。
如果林婉秋真的是商业间谍，那她接近何宇轩的目的......
是我。
她要通过何宇轩，获取星辰科技的机密信息。
可是何宇轩根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怎么可能提供机密信息？
除非......
除非他知道。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
何宇轩不可能知道我是星辰科技的副总裁。我隐藏得很好，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暴露过任何蛛丝马迹。
可是林婉秋那句话......
"苏总，您真的了解何宇轩吗？"
一个小时后，技术部的报告发到我邮箱。
我打开，看到其中一行：
"林婉秋的电脑在过去一个月内，曾多次访问公司内部服务器的机密文件夹，但都被权限拦截。另外，她的手机曾连接过公司WiFi,并尝试下载加密文件。"
我的心跳加速。
她果然在窃取机密。
但还有一行字让我更加不安：
"另外发现，副总裁何宇轩的电脑曾在夜间登录过系统,访问了盛唐项目的部分文件。"
副总裁何宇轩？
我们公司没有这个人。
我立刻拨通技术部："你们报告里写的副总裁何宇轩是怎么回事？"
技术部经理愣了愣："苏总，何副总不是您推荐进公司的吗？人事部说他是您的亲戚......"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03
我挂断电话，立刻冲出办公室。
小陈被我吓了一跳："苏总？"
"给我调出所有副总裁的名单，"我的声音在颤抖，"现在！"
小陈不敢耽搁，立刻操作电脑。
几分钟后，一份名单打印出来。
我接过去，手指扫过每一个名字。
星辰科技一共有三位副总裁：我、负责技术的王副总、负责市场的李副总。
没有何宇轩。
"小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人事部，把何宇轩的入职资料全部拿来。"
"何宇轩？"小陈愣了愣，"苏总，公司没有叫何宇轩的员工啊。"
我的心一沉："不可能。技术部刚才的报告明明说......"
我冲回办公室，重新打开那份报告。
仔细看了一遍，我发现自己看错了。
报告上写的不是"副总裁何宇轩"，而是"外部设备'何宇轩的电脑'曾连接公司网络"。
也就是说，何宇轩的电脑确实访问过公司系统，但他不是公司员工。
他是通过其他方式进入系统的。
我立刻调出公司WiFi的连接记录。
找到了。
一个月前，有台设备名为"何宇轩的MacBook"的电脑连接过公司WiFi。
连接时间是晚上十点。
连接地点是......我的办公室。
我愣住了。
一个月前的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何宇轩打电话说公司聚餐，让我不用等他。
那天晚上，我的办公室......
我突然想起来了。
那天我回家时，何宇轩已经到家了，而且他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些我看不懂的代码。
我当时还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他说："处理点工作上的事。"
现在想想，他那天回家的时间，正好是我离开办公室之后。
他来过我的办公室。
用我的权限，访问了公司系统。
我瘫坐在椅子上。
何宇轩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他一直都知道。
手机响了。
是何宇轩发来的微信："晴晴，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今晚我亲自做饭,你回来好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
这个男人，演技真好。
他知道我年薪六十万，却装作相信我月薪五千。
他知道我是星辰科技的副总裁，却天天在我面前嫌弃我丢他的人。
他知道我在公司的权限，就利用我的电脑访问机密文件。
他甚至找来了林婉秋这个商业间谍，配合他演这场戏。
目的只有一个——盗取盛唐项目的资料。
这个项目一旦成功，星辰科技的市值至少翻倍。
而如果资料泄露给竞争对手......
我不敢想象后果。
手机又震动了。
何宇轩发来一张照片——他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切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配文："老婆，今晚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早点回来。"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的全世界。
我为了他隐藏身份，为了他假装柔弱，为了他放弃了无数次展示自己的机会。
可他呢？
他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一个可以随意欺骗的傻瓜？
我擦干眼泪，给白薇发了条微信："帮我联系律师，我要离婚。"
白薇秒回："终于想通了？"
我："嗯。不过在离婚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白薇："什么？"
我："让他知道，欺骗我的代价。"
我打开电脑，开始调取何宇轩访问系统的所有记录。
他很聪明，每次访问都选在深夜，而且只访问一小部分文件,不引起注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公司系统会记录所有操作痕迹。
我整理出一份完整的证据清单：
访问时间
访问内容
下载文件
外发记录
然后我给法务部发了封邮件："准备起诉材料，罪名是盗窃商业机密。"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何宇轩，你以为我是那个傻傻爱你的苏晴。
你不知道的是，我是星辰科技的副总裁。
我是一个不会轻易原谅背叛的女人。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何宇轩打来的。
我接通。
"老婆，"他的声音很温柔，"我在家等你，快回来吧。"
我看着窗外的城市，平静地说："何宇轩，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谈谈离婚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何宇轩笑了："晴晴，你还在生昨晚的气？我都道歉了......"
"我没生气，"我打断他，"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何宇轩的声音开始变冷，"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离开我，你能找到更好的？"
"能不能找到更好的，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深吸一口气，"我不爱你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疯狂震动起来。
何宇轩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最后，他发来一条微信：
"苏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
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的太多了。
我知道你是骗子。
我知道你勾结商业间谍。
我知道你盗窃公司机密。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但我没有回复。
因为我要让他慌。
我要让他害怕。
我要让他知道，欺骗一个女人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04
晚上八点，我还是回家了。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打开门,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何宇轩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老婆，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我换了鞋，环视客厅。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茶几上摆着他爱看的财经杂志，沙发上扔着他的外套，电视柜上是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甜蜜。
真讽刺。
"晴晴？"何宇轩走过来，想牵我的手。
我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空中，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你还在生气？"
"我说了，我没生气，"我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你今天很用心。"
何宇轩松了口气："都是你爱吃的。来，坐下吃。"
我坐下，拿起筷子。
何宇轩给我盛了碗汤："晴晴，昨晚的事真的是个误会。婉秋她......"
"你和林婉秋认识多久了？"我打断他。
何宇轩愣了愣："就......一个多月吧。她来公司应聘的时候，我们在电梯里碰见过。"
"哦？"我夹起一块排骨，"你不是在证券公司上班吗？怎么会在我们公司的电梯里碰见她？"
何宇轩的脸色变了变："我那天去你们公司附近谈业务，顺便想去找你。"
"是吗？"我咬了一口排骨，"可我记得一个多月前，你说公司派你去外地出差了。"
何宇轩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撒谎，"我放下筷子，直视他的眼睛，"何宇轩，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没有......"
"你没有？"我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林婉秋会说'你真的了解何宇轩吗'这种话？"
何宇轩的脸彻底白了。
他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既然你都知道了，"他靠在椅背上，"那我也不装了。"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苏晴，你以为你瞒得很好？"何宇轩点了根烟，"月薪五千？副总裁苏晴，你演技不错啊。"
我握紧了拳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何宇轩吐出一口烟，"你第一次给我看工资条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消费习惯，"何宇轩冷笑，"一个月薪五千的女人，会用两千块的香水？会买一千五的口红？你以为我傻吗？"
我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原来早就被他看穿了。
"所以这八年，你一直在装？"我的声音在发抖。
"装？"何宇轩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苏晴，是你先装的。你装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女人，我只是配合你演戏罢了。"
"那林婉秋呢？"我抬起头，"她也是你安排的？"
何宇轩没说话。
"你让她接近我，目的是什么？"我的声音越来越冷，"盗取盛唐项目的资料？"
何宇轩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都知道了......"
"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我站起来，"何宇轩，你用我的电脑访问公司系统，下载机密文件，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那又怎么样？"何宇轩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苏晴，你以为我想这么做？你知道跟着你这五年，我有多憋屈吗？"
我被他的力气弄疼了："放开我！"
"每次出去，别人都说你老公好厉害，年薪二十万！"何宇轩的眼睛红了，"可他们不知道，我老婆年薪六十万，是我的三倍！"
"所以你就要毁掉我？"
"我没想毁掉你，"何宇轩放开我，"我只是想证明，我比你强。"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何宇轩，你知道盛唐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吗？如果资料泄露......"
"我知道，"何宇轩打断我，"所以我才要拿到它。盛唐的竞争对手出价两千万买这份资料。有了这笔钱，我就能开自己的公司，我就能证明我比你强。"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你为了两千万，要毁掉价值五个亿的项目？"
"那是公司的损失，不是你的，"何宇轩冷冷地说，"你最多就是被撤职，苏晴，你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何宇轩，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人。"
"爱？"何宇轩冷笑，"苏晴，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崇拜你、依赖你的何宇轩。可那不是真实的我。"
"真实的你，"我擦掉眼泪，"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骗子。"
何宇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我深吸一口气，"何宇轩，我要离婚。"
"离婚？"何宇轩突然笑了，"可以啊。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婚后财产平分。你这五年存的四百万，我要拿走两百万。"
我的心一沉。
他连我的存款都查清楚了。
"你想都别想，"我咬牙说。
"那就别离，"何宇轩坐回椅子上，"继续演夫妻，挺好的。"
我盯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根本就没想过离婚，"我说，"你想继续用我的身份获取公司机密。"
何宇轩没否认。
"苏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说，"你帮我拿到盛唐的资料，我分你一千万。咱们继续过日子，谁也不亏。"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碎掉了。
"何宇轩，"我平静地说，"我宁愿一分钱都不要，也要和你离婚。"
何宇轩的脸色变了："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我转身往卧室走，"我今晚就搬走。"
"站住！"何宇轩追过来，抓住我的手腕，"苏晴，你要是敢告发我，我就......"
"就怎么样？"我甩开他的手，"威胁我？"
何宇轩咬着牙，突然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来我的声音："......帮我查个人，林婉秋......"
是我今天和白薇的通话。
"你偷听我电话？"我震惊了。
"不是偷听，"何宇轩冷笑，"我在你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你这一个月的通话记录，我都有。"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何宇轩，你......"
"苏晴，我们都是聪明人，"何宇轩说，"你告发我，我就把这些录音发给公司，说你泄露公司机密。到时候谁对谁错，还不一定呢。"
我盯着他，手指紧紧攥成拳。
这个男人，真的是我认识的何宇轩吗？
那个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何宇轩，去哪了？
门铃突然响了。
何宇轩皱眉："谁啊，这么晚。"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婉秋。
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苏总，"她笑着说，"打扰了。我是来找何先生的。"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进来吧，"我侧开身，"正好，有些事情我们三个一起聊聊。"
林婉秋愣了愣，看向何宇轩。
何宇轩的脸色很难看。
林婉秋走进来，把红酒放在茶几上："何先生，你要的资料，我整理好了。"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我看着那个U盘，心脏狂跳。
那里面,装的是盛唐项目的资料。
05
我盯着茶几上的U盘，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现在抢过来，何宇轩会阻止我。
如果报警，何宇轩手里有我的录音，会反咬我一口。
如果什么都不做......
星辰科技五个亿的项目就会付诸东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婉秋，"我说，"你知道盗窃商业机密是什么罪吗？"
林婉秋笑了笑："苏总，您误会了。这只是一些公开资料的整理。"
"公开资料？"我冷笑，"盛唐项目的核心数据，什么时候成公开资料了？"
林婉秋的笑容僵住了。
何宇轩走过来，挡在林婉秋面前："苏晴，别闹了。"
"我闹？"我看着他，"何宇轩，你勾结商业间谍，盗窃公司机密，你说我在闹？"
"那又怎么样？"何宇轩破罐子破摔了，"你能拿我怎么办？报警？那我就把录音交出去，说是你主动泄露的。你信不信到时候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何宇轩，你真以为你赢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
客厅里响起何宇轩的声音："......我只是想证明，我比你强。盛唐的竞争对手出价两千万买这份资料......"
何宇轩的脸瞬间煞白。
"你......"
"你能偷听我的电话，我就不能录音？"我平静地说，"何宇轩，从你承认知道我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录音了。"
何宇轩的身体开始发抖。
"还有，"我继续说，"你以为你在我手机里装的监控软件我不知道？"
我打开手机设置，点开一个隐藏的文件夹："三天前我就发现了。我没有删除，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何宇轩瘫坐在沙发上。
林婉秋的脸色也变了。
"苏总，"她突然说，"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我看着她，"谈谈你之前在华美集团、盛世传媒、天成咨询的光辉历史？"
林婉秋咬着嘴唇。
"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我冷笑，"林婉秋，业内都知道你是商业间谍。你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只是因为那些公司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走到她面前，一把抢过U盘。
"但我不一样，"我说，"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林婉秋的脸彻底白了。
"苏总，我......"
"保安！"我打电话给公司保安，"立刻到天悦小区1号楼3单元1502，有人盗窃公司机密。"
挂了电话，我看着何宇轩："还有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何宇轩突然站起来，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扑了个空。
"何宇轩，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冷冷地说，"我会立刻报警，告你家暴。"
何宇轩停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恨。
"苏晴，你会后悔的，"他咬牙说。
"我后悔的，"我说，"是当初瞎了眼爱上你。"
十分钟后，保安到了。
我把U盘交给保安，让他们先带林婉秋回公司。
"苏总，这位先生......"保安指着何宇轩。
"他是我丈夫，"我说，"等我处理完他。"
保安带走了林婉秋。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何宇轩。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苏晴，"他突然抬起头，眼眶红了，"你真的要这么绝吗？"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何宇轩，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吗？"
他愣了愣。
"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我继续说，"你说只要我们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何宇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现在，"我的声音开始哽咽，"你为了两千万，要毁掉我的事业。你勾结商业间谍，盗窃公司机密，你甚至在我手机里装监控软件......"
"我也是被逼的！"何宇轩突然喊道，"你知道这五年我有多难受吗？所有人都说我老婆能干，都说我走了狗屎运娶到你。可他们不知道，我每天都活得像个笑话！"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恨我，"我说，"你恨我比你优秀。"
何宇轩没说话。
"何宇轩，"我深吸一口气，"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我隐瞒收入，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你自卑。可你呢？你把我的爱当成了施舍。"
"不是......"
"是，"我打断他，"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你爱的只是那个崇拜你、依赖你的女人。而真实的我，你接受不了。"
何宇轩低下了头。
我拿起包，往门口走。
"我会让律师联系你，"我说，"婚后财产我一分不要，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等等，"何宇轩突然叫住我，"苏晴，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坦诚相待......"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何宇轩，从你装监控软件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决堤。
八年的感情，五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他就会一直爱我。
可我错了。
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
有些爱，你越是卑微，就越不值钱。
手机响了。
是白薇打来的。
"苏晴，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擦掉眼泪，"薇薇，帮我订一间酒店。今晚我不回家了。"
"好，"白薇说，"还是希尔顿？"
"嗯。"
挂了电话，我走出小区。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让人清醒。
我以为抓住何宇轩和林婉秋，这件事就结束了。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接到董事长的电话。
"小苏，立刻来我办公室。"
董事长的语气很严肃。
我心里一沉，立刻赶过去。
推开门，办公室里不止董事长一个人。
还有公司的法务总监、人事总监，以及......
盛唐集团的李总。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苏总，"李总看着我，脸色很难看，"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的合作方案，出现在了竞争对手的邮箱里吗？"
我愣住了。
"什么？"
董事长把一份打印件递给我。
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我的公司邮箱，收件人是盛唐最大的竞争对手——天成集团。
邮件里附着盛唐项目的完整方案。
我的手开始发抖。
"董事长，这不是我发的......"
"可这是你的邮箱，"董事长说，"苏总，公司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
"我真的没发！"我的声音在颤抖，"一定是有人盗用了我的账号......"
"那你能解释，"法务总监说，"为什么这封邮件是昨天晚上十点发送的？而那个时候，根据监控记录，只有你的电脑在线？"
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昨天晚上十点，我正在家里和何宇轩对质。
我的电脑......
我突然想起来，我的电脑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林婉秋来的时候，她把红酒放在茶几上，距离我的电脑包很近。
她趁我不注意，用我的电脑发送了邮件。
"董事长，"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不用调查了，"李总站起来，"苏总，从现在开始，盛唐和星辰的合作终止。我们会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站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项目泡汤了。
五个亿的合作，就这样没了。
而我，成了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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