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3年8月,深圳。
代哥摆平清远陈志辉的事,过去一个多月了。他坐上广义商会名誉副会长的位置,也刚好有一个来月。
这段时间,代哥跟商会的会长、副会长、一众理事和企业老总们,处得相当不错。圈子里不管是谁,家里有大事小情,只要捎个信、打个招呼,代哥永远说到就到,从来不会推脱缺席。
在这帮老总、理事的心里,代哥这人够讲究、够仗义,关键是在社会上路子广、办事好使。早前朗文涛那档子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清清楚楚见证了代哥轻轻松松,就把清远嚣张的陈志辉给摆得明明白白。
打那以后,商会里上下所有人,都真心想要结交代哥。没事的时候,总有一堆人给他打电话邀约:“喂,加代呀,我是万发物业的李哥,晚上有空不?咱一起吃点饭、喝点酒。”
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接到八九个、十来个邀约电话。这帮人心里都揣着明白的算盘:亲眼见识过代哥的本事,知道他在深圳绝对好使。只要跟代哥交好,日后在深圳地界,不管是谁敢刁难自己、跟自己装横,只要找代哥出面,就能摆平一切麻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代哥心里透亮,却一点也不反感。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能进广义商会的人,不管是理事还是副会长,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身家过亿的顶尖老板。把这些人脉处好、维系住,日后遇事有人出主意、缺钱有人资助、做生意有人提供行业信息和资源,这才是代哥真正看重的东西。
人脉刚刚稳固,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就落到了代哥头上。
他自己的表行被人直接砸了,对方更是放下死命令,限他三天之内交出三百万,要是逾期不拿,就接着收拾他、彻底搞垮他。
这一刻,代哥才彻底看清自己的渺小,也真正明白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万万碰不得。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自己就如同蝼蚁一般,对方随手就能把自己碾死,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绝境里,到底是谁出手相助,帮代哥稳稳摆平危机,甚至让一向硬气的代哥甘愿低头点头?今天,咱们就完整讲透这段风波的来龙去脉。
出事的前一天,朗文涛亲自牵头,组织了一场广义商会内部私人董事会小聚。场面不大,到场的也就十七八个人。
参会的人里一半是女性,大部分都是代哥熟识的老会员,只有两三个人是新晋加入的新人,代哥不太熟悉。朗文涛简单介绍了两句,剩下的基本都是熟人,不用过多客套。
这场聚会上,有个格外低调的人物——金丰科技的老板刘立远,众人都尊称他刘总。没人知道他的底细,更摸不透他背后的能量有多深,就连商会会长朗文涛,也只知道他是个实力不俗的企业家,对他的真实背景一无所知。
众人围坐一圈开会,席间畅谈商会后续发展、看好的行业风口,商量着怎么抱团发力,把各自的生意做强做大,整场氛围格外融洽。
会议收尾的时候,朗文涛顺势提议:“大家难得凑这么齐,今晚都别走,找个地方放松放松,吃吃饭、喝喝酒。”
在场所有人全都赞同,没人提前离场。加代当即接话:“那咱们去深海国际酒店吧,我手里正好有那边的会员卡,我来安排。”
朗文涛点头应允,身边的商会成员们也纷纷附和,都觉得让加代安排挺好。可就在众人起身准备出门的时候,刘立远抬手拦住了大家。
“涛哥,各位,不用折腾了,”刘立远笑着说道,“都去我新开的酒店吧,我那店里中餐西餐啥都有,大家正好过去尝尝鲜。”
朗文涛顺势说道:“那也行,那就去你那儿。”
底下一众老总也纷纷附和:“去哪消费都是花钱,不如去捧捧刘总的场。”
众人一拍即合。加代性子随和,客气地说了句:“那麻烦你了远哥,费心了。”
“没事没事,都是自己人。”刘立远连忙回应。
简单寒暄过后,众人一同下楼,分乘六台车,浩浩荡荡赶往刘立远新开的酒店。门店就在罗湖,是一栋三层独栋商铺,占地面积足足三千多平。进门一看,整体装修精致奢华、格调高端,处处透着档次,代哥一行人此前都从没来过。
进店之后,刘立远立马跟店里的孙经理交代:“孙经理,这都是我的好朋友、各界企业老总,什么高端场面都见过。不用安排一楼散台,也不用普通包房,直接带上二楼西餐厅,让大家尝尝菜品,顺便给咱们提点改进意见。”
这家酒店业态分区清晰,一楼主营中餐,二楼主打西餐,三楼是高端私密包房。孙经理脑子灵活、特别会来事,当即上前引导:“各位领导、各位老总、企业家,这边请,今晚咱们直接上二楼享用西餐!”
众人笑着应声:“行,吃西餐就吃西餐!”
上到二楼,孙经理特意规整场地。西餐厅都是开放式散台,一张桌子只能坐四五个人,他直接拼了四张桌,让十六七个人刚好围坐一圈,方便大家畅谈聚餐。
没过多久,牛排、红酒、法式鹅肝、各类新鲜海鲜陆续上桌,满满一大桌精致佳肴。刘立远端起倒满红酒的杯子,起身笑道:“大家今天放开吃喝,店里菜品、服务有哪里做得不好、不对劲的,尽管多提意见!”
众人纷纷应声:“行行行!”
话音落下,众人举杯一饮而尽。随后刘立远又倒了一杯酒,看向朗文涛:“涛哥,我敬你一杯。”
彼时的朗文涛格外赏识加代,觉得他年轻有为、行事仗义,还帮自己摆平了清远的大麻烦,心里处处捧着加代。他当即给刘立远引荐:“立远,这位是加代,本事特别大,今年三十多岁,也是罗湖本地人。日后你在这边做事,但凡有难处,他绝对能鼎力相助。”
谁料刘立远坦然直言:“涛哥,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从不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也不愿意结交这类朋友。”
这话一出,当场让朗文涛下不来台,脸瞬间涨得通红。好在当时加代正侧身跟身边人聊天,压根没听见这番话。刘立远也不是故意不给面子,这就是他的做人原则:哪怕人品再好、能力再强,只要是混社会的,他打听清楚之后,立马就会疏远,绝不深交。
当时二楼西餐厅还处于试营业阶段,没正式开业,人气却格外火爆,早就坐满了食客。加代他们隔壁隔了两张桌的位置,坐着六个人,四男两女。其中一个年轻小子,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对着牛排来回切割,半天都切不开。
这小子本身就是暴脾气,瞬间就恼了,猛地站起身大吼:“服务员!”
服务员赶紧上前:“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这什么东西?能吃吗?硬得根本切不动!”小子怒气冲冲地骂道。
服务员连忙安抚:“哥,实在抱歉,我马上给您换一副全新刀叉。”
“这是刀叉的问题吗?少废话,赶紧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小子不依不饶,刻意找茬。
服务员根本周旋不住,只能转身去找经理。孙经理穿着一身规整的工装,背着手快步走来,态度客气:“你好先生,我是本店经理,有什么问题您跟我说。”
小子指着牛排蛮横说道:“你看看你们家这东西,全是生的,让人怎么吃?这也叫菜品?”
“先生您误会了,这是牛排的肌红蛋白,不是血水,对人体是有益的。”孙经理耐心解释。
“有益?我现在吃完肚子难受、浑身不舒服!”小子直接耍无赖,“你今天必须给我解决,要么带我去医院检查,要么赔我两万块钱,我自己去看,这事就此翻篇!”
孙经理摇摇头:“兄弟,我们店里没有这个规矩。”
“你解决不了就把你们老板叫来!我懒得跟你废话!我现在肚子不舒服,你处理不了就赶紧喊老板!”小子持续叫嚣。
一旁的女友连忙拉扯劝阻:“楠哥,别这样,就是吃个饭而已……”
“你懂个屁!”男子一把甩开她,低声嘟囔,“这店消费这么高,我们六个人吃下来快两千块了,不借机拿捏他们一下、找点茬,太亏了!”
这番话刚好被走近的孙经理听见,不远处的刘立远、加代、朗文涛一行人也看得清清楚楚,众人当即议论起来:“这就是故意讹钱的,妥妥的地痞无赖。”
朗文涛摆手说道:“不用理他,直接报相关部门处理就行,没必要跟这帮无赖浪费口舌。”
刘立远起身说道:“涛哥,你们先慢慢喝,我过去看看,处理完马上回来。”
说完,他带着孙经理走到桌前,客气道:“你好先生,我是本店老板,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就好。”
“你就是老板?”小子抬眼嚣张道,“我吃了你家的东西,肚子吃坏了,浑身难受。你给我拿两万块钱,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后也不来你们店。”
刘立远一心不想惹事,主动退让:“先生,店里确实没有赔付的规矩。实在不行,我给您这单全免,后续欢迎您再来体验,您看可以吗?”
“免单?这是免单能解决的事?”小子愈发狂妄,“要不是看你店里装修体面,我当场就给你掀桌子!我最后说一遍,赶紧拿钱,不然我直接砸了你这家店!”
刘立远还想再协商安抚,这小子眼睛一瞪,抓起桌上大号陶瓷西餐盘,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瞬间吸引了全场食客的目光,所有人都转头观望。
朗文涛见状,立马带着加代一行人起身:“怎么回事?走,过去看看!”
为了快速平息事端、避免场面失控,不爱惹事的刘立远不想继续纠缠,转头吩咐孙经理:“去财务取两万块现金过来。”
孙经理满心不甘:“老板,这就是纯粹的地痞碰瓷!根本不用惯着!”
“快去取吧。”刘立远叹了口气,把责任归到门店身上,“这事也怪我们,是服务不到位,下次客人点餐,一定要主动问清楚牛排要几分熟。”
“是,老板,确实是我们的问题。”孙经理无奈应声,转身准备去取钱。
就在孙经理转身的瞬间,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上前拦住了他。来人一身酒红色西装,梳着精致大背头,长相俊朗、气场凛冽,正是加代。
刘立远见状,下意识喊了一声:“小代。”
“老哥,不用这么迁就他们。”加代语气沉稳,“这事交给我,你先退后。他们摆明了故意找茬,没必要惯着。”
说完,加代转头看向闹事的小子,冷冷开口:“怎么?吃不习惯店里的东西?”
小子抬头打量加代,一脸蛮横:“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少多管闲事!”
加代眼神凌厉,气场全开:“我也不认识你。吃不习惯可以下次不来,既然吃了,就把账结了,赶紧滚。”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子不服气地叫嚣。
加代懒得废话,直接冷声道:“不用管我是谁。我数三个数,再不滚,我就对你不客气。三、二……”
仅仅两个数字,压迫感瞬间拉满。加代自带一身硬汉气场,不用左帅、马三一众兄弟撑腰,单凭自身的底气和魄力,就足以压制全场。
可这小子依旧不知天高地厚,硬气回怼:“我是来消费的顾客,我就不走!你还敢动手打我不成?”
加代目光一扫桌面,看到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抬手直接抄起厚重的大瓷碗,反手就朝着小子脸上狠狠泼了过去。滚烫的汤汁瞬间浇满他全身,紧接着手腕发力,瓷碗径直砸向他的头顶。
“哐当”一声闷响,瓷碗碎裂,小子头顶当场被砸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疼得瞬间蜷缩在地,双手抱头哀嚎:“别打了!我错了!”
他身边三个同伙见状,立刻起身围了上来,怒声呵斥:“你怎么随便打人?太过分了!”
加代眼神一冷,厉声喝道:“立刻滚,别逼我动手!”
几名混混还想上前对峙,加代随手一抖西服外套,后腰处露出一枚带五星的铁制配件。混迹社会的人都懂行,一眼就认出这是制式器械的配件,大概率是五四、六四器械的配件。
几人瞬间脸色煞白、彻底认怂,连忙低头道歉:“哥,我们错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我们马上走!”
几人连忙扶起受伤的男子周楠,慌慌张张就要逃离现场。刚走到门口,加代双手插兜,淡然开口:“站住,把你们的餐费结了,还有摔碎的餐盘损失,一并结清再走。”
“结!我们马上结!”周楠一行人不敢反驳,乖乖结清所有账单,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酒店。
风波彻底平息,加代转头看向刘立远,略带歉意地说道:“远哥,实在不好意思,打碎了你的餐具,扰了大家的兴致。”
“没事没事!”刘立远连忙摆手,满心感激,“今天多亏了你出手解围,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快回来,咱们接着喝酒。”
回到席间,朗文涛满脸得意,对着在场一众老总高调夸赞:“你们现在总算见识到了吧!这就是我兄弟加代!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加代在深圳地界绝对好使、靠谱,这下没人不信了吧!”
众人纷纷附和称赞,当晚饭局氛围依旧热闹融洽。散场后,众人各自离去。不管是加代还是刘立远,都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收拾了几个闹事的地痞无赖,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加代转头两个小时就彻底忘了这事。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被收拾的闹事小子周楠,根本不是普通的闲散混混,背后实打实有靠山。
周楠简单包扎好头上的伤口,从医院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龙岗的夜总会。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崔大志,就是他的亲大哥,也是龙岗一带有名的社会头目。崔大志手下养着四五十号兄弟,常年游走灰色地带,经营着各类违规生意,手段阴狠、心胸狭隘。
崔大志看见徒弟满脸是伤、狼狈归来,当即皱眉质问:“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大哥,我让人给打了!”周楠满心憋屈、咬牙切齿。
“在深圳地界,谁敢动我的人?你当时怎么没报我的名号?”崔大志怒声追问。
“哥,我根本没机会开口,对方出手太快,而且看着像是体系内的人,我不敢贸然提你。”周楠连忙解释。
崔大志瞬间怒火攻心:“体系内的人?哪个分队的?哪个片区的?”
“我当时被打蒙了,没看清对方身份,完全不知道来路。”周楠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但我知道地方,是罗湖新开的一家西餐厅,好像叫圣诞夜西餐厅。”
崔大志沉吟片刻,恶狠狠地说道:“体系内的人咱们不好硬碰硬、没法追责,但你是在他们店里被打的,这事就归饭店负责!我倒要看看,这家店能不能脱得了干系,必须让他们给个说法!”
周楠连忙问道:“大哥,那我们现在直接过去找他们吗?”
“必须去!”崔大志眼神阴鸷,“不过咱们不打不砸、不惹明火,我自有办法拿捏他们。明天我带兄弟们过去,好好收拾一下这家店!”
“行哥!我听你的!”周楠咬牙应声。
一夜无话。次日下午一点多,正是西餐厅最繁忙的黄金时段。中餐午市高峰早已褪去,西餐客流刚好迎来顶峰,周边企业高管、商圈老总、休闲食客齐聚店内,生意火爆到极致。
崔大志亲自带队,集结了四十多名兄弟,分乘十二三台车,浩浩荡荡直奔罗湖这家西餐厅,齐刷刷堵在门店门口。
下车前,崔大志特意叮嘱众人:“都给我听好,进去之后不许砸店、不许打架、不许闹事!只要店里有客人离席空出座位,你们立刻上前占座,只消费最便宜的,硬生生耗死他们!”
“明白哥!”一众兄弟纷纷应声,心里彻底摸清了套路。
众人守在门口伺机而动,短短半小时,店内陆续有客人离席。崔大志的手下一拥而入,一人霸占一张餐桌,短短一小时就把整个一楼中餐区全部坐满。
当时店内一楼设有免费自助小吃、饮品区,虾片、水果罐头、酸梅汁、果汁全部免费自取。这群混混每人拿个小盆,装满虾片、罐头,倒满饮品,一人占一桌,慢悠悠坐着消磨时间。
服务员拿着点单本上前询问:“先生您好,需要点单吗?”
混混直接敷衍回道:“不用,这些就够我吃了。”
“请问您还有朋友过来吗?”服务员继续询问。
“没有,就我自己。怎么?你们开店还不让人吃饭?”混混直接硬怼,态度蛮横,服务员根本无从辩驳。
与此同时,另一批混混直接冲上二楼西餐区,对着服务员随口说道:“来两杯五块钱的气泡水,再拿一份免费冰淇淋。”
点完最便宜的东西后,几人便稳稳落座,不再消费分毫。他们彻底拿捏住了店家的软肋:自己正常消费、合规就餐,不打不闹、不违规,店家根本没有理由驱赶,谁也奈何不得。
就这样,四十多号人从下午一点多一直耗到傍晚五六点,晚市高峰来临,依旧没有一人离场。
孙经理实在看不下去,硬着头皮上前沟通:“各位哥们,你们从下午坐到现在,全程只吃免费小吃、只点低价饮品,几乎没有消费,你们打算吃到什么时候?”
混混当场回怼:“吃饭是我的自由,你们开门做生意,难道还限制客人用餐时长?我不闹事、不违规,正常消费吃饭,凭什么赶人?”
孙经理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应声:“可以吃,你们随意。”
一楼靠窗的餐桌旁,崔大志带着两名亲信落座,桌上简简单单点了四个菜品,一边喝酒一边冷眼旁观。见孙经理无奈退走,他抬手招呼:“服务员,让你们经理过来!”
孙经理快步上前:“先生您好。”
崔大志语气嚣张、态度强势:“你这经理怎么当的?店里什么情况你看不明白?我明确告诉你,你们店里得罪人了!赶紧把你们老板叫过来,让他好好回想回想,自己惹了谁、得罪了谁,亲自过来解决!今天他要是不来处理,我直接把你这家店整黄,让你彻底开不下去!”
孙经理心里清清楚楚,这就是赤裸裸的上门找茬、恶意碰瓷。可他一介经理,根本无力抗衡这帮社会混混,只能硬着头皮给刘立远打电话。
“喂,刘老板,我是孙经理。”
“孙经理,什么事?”刘立远问道。
“咱们店里出大事了,来了一伙社会混混,专门霸桌闹事!一下午了,啥贵的东西不点,就吃免费虾片、喝免费果汁,占着座位不走,把店里生意全搅黄了!”孙经理焦急汇报。
“行,我知道了。”刘立远语气沉稳,“我马上赶回去,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刘立远瞬间犯了难。他常年正经经商,从不接触社会圈子,手里没有任何黑道人脉,遇到这种恶意闹事的事,一时间彻底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思来想去,他只想到了一个人——周强。刘立远的金丰科技,和当地支队有长期合作,专门为支队供应电脑、微机、电视等各类设备,合作体量很大,交情颇深。
刘立远立刻拨通了周强的电话:“喂,周强,我是你远哥。”
“远哥,怎么了?有啥事尽管说。”周强语气恭敬。
“我新开的罗湖酒店,来了一伙社会混混恶意闹事、霸桌堵店,我实在不知道咋办了,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想想办法?”刘立远急忙求助。
“地址在哪?”周强立刻问道。
“就在罗湖我这家新店。”
“行,我马上一个人过去,我倒要看看这帮小子能翻出什么风浪!”周强果断应声。
“好,我也马上往店里赶,咱们见面细说。”
挂断电话,两人先后赶到酒店。刘立远一把喊住周强:“周强,你快看看店里的情况!”
透过一楼的落地大玻璃窗,能清晰看到整个一楼坐满了混混,密密麻麻全是人。周强穿着一身迷彩服,敞着衣襟,怒气冲冲推门而入,大吼一声:“谁在这儿闹事捣乱!”
这一声怒吼,让店里不少混混瞬间心里发怵、下意识往后退缩。唯独崔大志面不改色、毫无惧色,抬头冷冷说道:“这是支队的同志来了?我们在店里正常吃饭,犯法吗?”
周强大步走到他面前:“你是带头的?”
“不管我是不是带头的,”崔大志耍起了无赖,“你们是保护老百姓的,怎么还能欺压普通食客?我们正常进店消费吃饭,犯哪条规矩、哪条法律了?”
周强被怼得怒火中烧:“你再在这儿故意捣乱,我直接收拾你!”
“我吃不起贵的,点便宜的、吃免费的,也是正常消费!”崔大志底气更足了,身后一众混混也跟着起哄,“对!我们正常吃饭,凭什么管我们?不让老百姓消费是吗?”
周强还想上前理论、硬气处置,刘立远连忙伸手拽住他,低声道:“周强,别冲动,咱们出来说。”
周强指着崔大志狠狠放话:“你小子走运!今天我穿制服在身,要是穿便装,我今天绝对收拾你!”
崔大志丝毫不怕,硬气回怼:“你现在也没穿便装!我记住你了,你今天要是敢动手,我直接举报你!”
周强气得咬牙切齿,冷声嘲讽:“就你这德行,还敢说自己是老百姓?说白了就是混社会的地痞,丢人现眼!”
“我就是普通老百姓,正常吃饭消费,你能把我怎么样?”崔大志死磕到底,完全不讲理。
周强心里清楚,对方拿捏住了规则漏洞,不打不砸、正常消费,自己确实没法依规处置。他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跟着刘立远走出店外。
“哥,这帮人太无赖了,我这边确实整不了他们。”周强沉着脸说道,“我给你找我哥过来,看看我哥能不能压住这帮人、摆平这事!”
这边拿电话啪的一干过去:“喂,代哥,我是周强。”
“老弟,怎么地了?”
“你在哪儿呢哥,你上我哥们儿这儿来一趟,一伙大社会,社会,大概得有四五十个,在这儿霸着桌,也不点东西,就在这儿干闹事儿。”
“行,我过去看一眼去!”
“好嘞哥,我等你,我等你哥!”
电话啪的一撂,刘立远也问了:“你找的谁呀?”
“你可能不认识,我一个哥,等他一会儿来了你就知道了。”
等说这边,当时赶的也特别巧,代哥在表行呢,里边谁呀,左帅,江林,马三,马三是刚刚好,前段时间不是受伤了嘛,这一箭直接给穿过去了,刚刚好,一个半月了都。
这边左帅这一看:“代哥,你要出去呀?”
马三这一看:“哥,我跟你去就完了,多大事儿呀,我帮你摆,我打他就完了。”
代哥这一看他:“你那伤好差不多了?”
“没事儿了!”
“那行,那你跟我去一趟。”
这边,代哥领着马三,左帅、江林,四个人一台车,直奔当时这个圣诞夜西餐厅,往门口哐当的一停,远哥,还有周强,这都在门口站着,一看凯迪拉克,刘立远也问了:“周强,这谁呀这是?”
“加代,我哥!”
“罗湖加代呀?”
“对,加代嘛,你认识呀远哥?”
“这是我们商会的,我们副会长。”
“那我倒不知道,一会儿看看咱俩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等代哥这一下车,离老远就看见了,这一摆愣手,也看见他们了,周强和刘立远这边先说的话:“加代!”
“远哥!”
啪嚓往前这一来,啪的一握手:“你俩真认识呀?”
“我咋不认识!”
“这个你也认识,周强!”
“我认识,你也不用介绍了,我跟周强这多年关系了!”
“那太好了,咱一会儿的,咱仨喝点儿!”
代哥这一摆愣手:“这么地,周强,什么事儿你先跟我说,咱先给事儿摆了。”
周强这一指唤里边:“代哥,你看看!”
代哥顺着指的方向这一看,屋里,整个一楼就坐满了,代哥也明白咋回事儿了,往这一来,他们在后边跟着,进到当时一楼大厅了。
代哥这一看:“远哥,你放心,啥问题没有,我过去跟他谈去。”
这边,代哥刚要往前走,马三啪的一把给拽住了:“代哥,这点儿小事儿还用你亲自出手吗?我过去就完了!”
江林这一看他:“马三,你能行吗?”
“我有啥不行的?二哥,这不就是四九城典型的霸桌吗?我处理他们,我最有经验了,我最拿手了,你看着吧!这位大哥,你怎么称呼?”
“我姓刘,叫刘立远。”
“你好远哥。”
双方嘎巴一握手:“你放心远哥,我处理他们最有经验了。”
刘立远这个事儿就是没好意思找代哥,因为啥呀,你跟代哥也不是很熟,刚刚认识而已。再一个,刘立远也不接触社会,不愿意说有点儿啥事儿就找社会,因为他没有这个习惯。
马三往这一来,直接就奔崔大志这桌来了,三个人嘛,马三往前这一来,这种带靠背的椅子,啪的一拽,往前这一来,啪嚓的一坐这儿。
崔大志他们三个人瞪眼睛看着:“你干啥的哥们,什么意思?”
马三也不吱声,拿根小烟,斜叼小烟卷,往菜里磕烟灰,崔大志他们几个这一看,也没见过这样的啊:“不是,你干啥呢哥们儿?你什么意思?”
马三一看他:“妈的,你骂谁呢你?再骂一句来!”
后边,周强看的是直乐:“我擦,马三这最近进去了,怎么出来这样了?”
包括刘立远都看他:“你这兄弟,真虎实,真猛!”
这边,人家崔大志不干了,啪嚓的一下站起来了:“你再说一句,你再骂我一句!”
马三慢慢悠悠的站起来了:“哎呀,真舒坦!”
“不是,你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我就骂你了,什么玩意儿什么意思,我就骂你能怎么地,你打我呀!”
崔大志这一看:“妈的了,我是看出来了,你是酒店找来的,你让我打你,完了之后呢,你们相关部门给我们抓进去,是不是这个意思?你放心,我不打你,我也不走!”
“你不走了是吧?”
“我不走,我指定不走!”
“不走行,你不走,那你牛比了!”
说这话功夫,马三俩手就伸后腰去了,在前边,崔大志他们谁都看不着,在后边,你刘立远,包括代哥他们,全能看见,后腰别两把钢斧!
你一看,就特别有意思,你社会人,别个大砍,别个刺刺,这很正常,你像左帅,别两把武士战,也特别厉害,你再狠实点儿的,别把五连子,别把六十四,这都行!
马三不一样,他别两把钢斧,你一看,还挺虎实的!这边,啪嚓的一拽出来,拽出来了一把,马三还特别快,照崔大志那脑袋上,嘎巴的一下子,这一下子直接砍坐那儿了!
哐当这一下子,给旁边俩兄弟直接看直眼了,其中一个哥们儿一看,往前这一来:“志哥!”
马三拿这把斧子,照这小子肩膀这个地方,哐当的一下子,当时就砍坐地上了,西瓜汁流的哇哇的。另外一个兄弟一瞅,撒丫子就跑了!
马三这手啪的一拽出来,一手一个,一手一把钢斧,往前这一指唤:“妈的,给我站那儿来,站那儿!”
当时往前就追,这兄弟在前边跑,马三在后边撵,等说撵到要到门口的时候,马三跑的快,眼看着快追上了,朝这小子后背直接就扔过去了,嗖,唰的一下,当时就给砍个跟头!
有点儿啥感觉呀,这大虾一下子给开背了,就那种感觉,哐当的一下,直接倒地下了。
马三就往这儿一站,一手提着大钢斧,马三虎实:“妈的了,我就数五个数,谁要是不走,谁要是再敢在这屋里站着,我就砍死你?5—4—3—2…”
就这帮兄弟,呼啦的一下子,全站起来了:“走,赶紧的,走!”
往出一来,呼啦的一下子,全干出来了,马三也没拦他们,等都跑出去了,开背那个,自己捂着后背,也跟着出去了!
这边,崔大志就起不来了,在地下捂个脑袋,旁边这个砍肩膀的,一边捂着肩膀,一边扶着崔大志,往起刚要站,还有点儿起不来的架势,在地下使劲儿呢!
马三往前这一来,崔大志这一看他:“把我们砍了,我还得找你,这事儿指定是不能拉倒。”
马三这一看他:“怎么地?这事儿不能拉倒呗?”
就拿这把钢斧,就趁他再起起不来的功夫,照他身后这个地方,呲啦的一下子,直接砍他后边了,斧子尖嘛,直接划着后背,直接到后边了。
这一斧子下去,激灵的一下子,直接就站起来了,要不扶都扶不起来,起来之后,奔门口就跑出去了,那兄弟捂着肩膀,自己也跑了。
马三在这儿一站:“妈的了,我收拾不了你们了!”楼上的兄弟,透过窗户往底下这一看,自己大哥领这帮兄弟都跑了,在外边集合了都,顺当时楼上,哐哐哐全下来了。顺楼道全干出来了!
往车里一上,一溜烟儿全跑了。这边,刘立远这一过来:“代弟,你看这个事儿…”
“你放心吧远哥,那谁,江林呐!”
“哥!”
“给我调伙儿兄弟,二三十个,就在这块儿,最少给我待一个礼拜,吃住上都算咱们的。完了之后呢,告诉兄弟们,下来吃饭自己坐散台,千万别给人家找麻烦!”
你说刘立远这一看:“加代,你看这…”
周强在旁边都说了:“远哥,你还不明白吗?代哥怕那玩意儿报复你,特意给你安排的兄弟!”
你说刘立远这一看:“加代,哥啥也不说了,走,上去喝点儿去!”
代哥这一摆愣手:“远哥,我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改天的。”
代哥转身领着左帅,领着马三,直接就回去了,给江林留到这儿了。江林这边也是,拿电话啪就干出去了:“喂,乔巴…”
他给乔巴打电话,还没给小毛打,小毛离得远,乔巴离的近:“乔巴,我就不给小毛打电话了,这个啥,你给我调30个兄弟,到这边圣诞夜西餐厅来,完了之后呢,得在这儿待一个星期。”
“待一个星期?什么意思?”
“你过来吧,防止有人过来报复,是代哥的意思。”
“代哥意思是吧,那行,那我马上安排。”
“那好嘞,我等你。”
电话啪的这一撂下,江林跟乔巴他俩是有隔阂的,你不提代哥,那他就有事儿了,就会说啥呀,说我这边忙,说这帮兄弟都用着呢,不方便,过不去,就各种推脱了!
江林也知道乔巴咋回事儿,一说代哥让的,你还有那些废话吗?代哥让你办,你就跑步前进把事儿给办了就完事儿了。
没有20分钟,江林在门口等着嘛,兄弟往这儿一来,也全认识,都叫:“江二哥,江二哥!”
江林往这一来:“我告诉你们一声,来这块儿得给我待一个礼拜,咱们在这边三楼住,晚上留八个兄弟在外边看着,有什么事儿啥的上去告诉一声,白天可以四周溜达溜达,但是不能走太远。”
这帮兄弟这一听:“你放心吧二哥,我知道了!”
都说知道了。你边,刘立远跟周强就喝上了,刘立远也问他了:“周强,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个加代到底怎么样?”
“远哥,加代这个人挺好的,也挺讲究,挺仗义的。”
“不是,我不是问你这方面,我是问他这个为人。”
“我就说为人呀,相当讲究了!”
“我看他底下这帮哥们,这帮兄弟啥的,全好打仗,你说干点儿啥不好,你劝劝他,让他别混社会了,混这玩意儿有啥用?”
“行,远哥,等有机会的,有机会我劝劝他!”
这边,江林这一过来,当时刘立远也说了:“江林,就等你了!”
往这儿一坐,人也不说了,没法再说了,你真说让江林给把话传过去,那这个性质就变了,话就变味了!
往这儿一坐,哥仨在这儿喝的,人这边,崔大志当时也上医院了,缝的脑袋,脑袋好整,把头发这一推,直接就缝针就可以了,但是后边的不好整,干胳膊上,肩胛骨上了,这个人家就难整了,缝针行,但是你两个月这胳膊就不能动弹了,就得挎个小盒子,不能动了。
他身边那俩兄弟好整,一个后背开背了,一个在前边,他是在后边,这当时也来脾气了:“妈的了,我不信就整不了你了,你等着吧!”
“他跟谁好呀,跟当时龙华区的一个叫蒋龙的,我不知道老哥们记不记得,当时小航跟左帅他俩,拿五连子给他嘣了,腿给掐折了,就那小子!”
你说这边,崔大志拿电话就干过去了:“喂,蒋龙,我崔大志。”
“大志,打电话有事儿呀?”
“我问你一下来,你看你认不认识,一个小子,身高得有一米72,73的样子,挺瘦的,拿两把钢斧,这小子把我给砍了,脑袋给我砍坏了!”
“两把钢斧?没听过这人,不认识。”
“这么地,还有一个叫什么代的,身高得有一米七五左右,一身西装。”
“是不是叫加代呀?”
“应该是吧,他长得是我说的那样吗?一米七五左右,完了一身西装,小背头。”
“对,就他!”
“他底下兄弟给我砍了!”
“那要是加代的话,你就拉倒吧,你整不了他!”
“我整不了他?我底下五六十号兄弟,我整不了他呀。”
蒋龙当时就说了:“你就再加五六十号,你也整不了他,我这腿你知道咋掐折的吗?就让他底下两个兄弟,老虎实了,俩人抢起来了,他一五连子,他一五连子的,给我腿直接干折了!”
“他那么厉害吗?”
“那还是之前的,听说现在势力更大了,手底下兄弟得有二三百人!”
“二三百人?真的假的?你是唬我的吧?”
“我唬你干啥呀,我告诉你,都好话,你千万别拿赖话听!”
“那行,他有没有什么买卖?”
“在东门有一个叫忠胜表行的,那是他开的,挺大的,其他的什么买卖啥的我不太知道。”
“行,这么地,我找我老丈人!”
“你老丈人能帮你吗?”
“那我老丈人能不帮我吗?好嘞!”
电话啪的一撂,把电话打给他老丈人了,他老丈人是谁呀,是深圳这边分区的司令员,老厉害了,边国军跟他都比不了,人家也是常务级别的!
那你看,电话啪的一干过去:“喂,爸,我是大志。”
“大志呀,怎么地,有事儿呀?”
他老丈人就特别烦他,咋地,他老丈人家仨姑娘,他是排老二,之前处对象的时候,姑娘也是叛逆贪玩,未婚先育了,就这么地,给他媳妇给整到手了,要不人家这背景能相中你个大社会吗?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这边,当时也问他了,说怎么地了?
“爸,我这让人给欺负了!”
“让人给欺负了?谁能欺负你,没提我吗?”
“我这当时也没提,爸,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过去一趟。”
“那你来吧,你过来,过来再说。”
电话啪的一撂下,没有半个小时,崔大这就一个手开车,来到当时分区了,往里这一来,到人家办公室了,他爸这一看:“坐那儿吧,这咋整的?”
“有个小子,他底下兄弟,拿斧子给我砍的。”
“你不也有兄弟嘛,你找他呀!”
“爸,我找不了人家,他们兄弟比我多,而且说拿五连子打!”
“拿五连子打?就你这个比样的,你说你能混了社会?”
“那我这不是有你的嘛!”
“你别说这话了,还有我,你最近是没有听说,他们都给我说了,说你那个姑爷如何如何的,你是净给我丢脸!你有什么想法,说吧!”
“你帮我找找他呗,收拾他,另外帮我要点儿赔偿。”
“行,我打个电话来。”
电话啪的一干过去:“喂,景卫连吗?通知一下你们副连,晚上给我带一个排,到罗湖东门的忠胜表行,把他这个表行给我砸了,晚上七点,好嘞!”
电话啪的一撂下,崔大志跑旁边了:“牛比,厉害!”
“别说我了,你把你那个队带好了,四五十人给你都白瞎了,你说你真整好了,我能瞧不起你吗?”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整!”
“你回去吧,完了之后呢,我给你打电话!”
话一说完,崔大志转头也就走了,当天晚上,表行谁都没在,代哥和这帮理事,这帮老总啥的,争先恐后的请代哥吃饭,代哥出去吃饭去了,江林在那边西餐厅呐!
这边谁呀,乔巴一个人来的,他来表行了,来给兄弟们取点儿钱,要犒赏自己兄弟来!正在屋里呢,打门口来两台车,而且是这种尖头的,东风141,不知道有没有见过的老铁。
往下这一来,副连啪的一吹口哨:“集合!”刷刷的一集合,开始报数,“1—2—3—4—5—6—7…”
一色全是头盔,战备锹,战备镐啥的,直接就告诉你们了:“一分钟结束战斗,解散!”
人家不说进去干啥,也不说这话,就说解散,一分钟时间!你说这边,呼啦的一下子,往屋里这一进,乔巴当时看见了:“哎,这是什么意思,兵哥怎么来了?”
他没能反应过来呢,人家往屋里一来,拿战备锹,照前边那个大玻璃,落地窗,嘎巴的一下子,直接干稀碎,乔巴这一捂脑袋:“我擦,这怎么回事儿?”
里边服务员都懵比了,全抱脑袋蹲地上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儿,等二三十个小子一过来,什么柜台,展柜,咣咣咣的,就全给你砸了,人家也不伤人!
你说这能用上一分钟吗?也就二三十秒就结束战斗了,到门口,咔嚓的一集合,嘎的一报数:“向右转,上车!”
哐当的一上车,副副连往屋里一来,一看乔巴,整个屋里,也就乔巴穿的比较像样,像个老板,一看他:“你就是加代呀?”
乔巴这一摆愣手:“我不是!”
“我不管你是不是,今天我通知一下你们,回来给我告诉加代一声,三天之内,拿300个W给崔大志送过去,否则的话,我还收拾你!”
当时乔巴这一看:“我是来买表的,我头一次来!”
人家不管你那事儿,通知完之后呢,里边还有服务员啥的,转身上车人家就走了,不管你那事儿,你就报相关部门,相关部门都管不了这事儿,管不了人家!
这边,乔巴这一看:“这不完了嘛,我代哥这不知道是惹谁了这是!”
寻思一寻思,拿电话啪就干过去了:“喂,代哥,我是乔巴。
“小巴,怎么地了?”
“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边,跟商会理事们吃饭呢,什么事儿?”
“哥,你出来一下呗,我有点儿事儿跟你说。”
“行,你稍等一下。”
代哥打屋里这一出来,到走廊了:“小巴,你说吧,怎么地了?”
“哥,咱表行让人给砸了!”
“让人给砸了?谁砸的?”
“说是分区的。”
“小武子?”
“不是小武子,兵哥哥,而且通知你了,让你准备300个W给崔大志送过去。”
“行,我知道了,你撂了吧。”
“哥,你看这事儿…”
“行了,回去再说。”
电话啪的一撂下,代哥往回这一来,不卑不亢,一点儿你都看不出来,简单喝杯酒,跟大伙儿打个招呼,说我还有点儿事,先行走一步!
这边,代哥这一回来,往屋里这一看,当时也懵比了,说这分区兵哥哥砸的,对面得多大手腕呀!
他没找马三,也没找左帅,找他们没用,你找他们干啥呀,能解决啥问题?
你说这咋整呀,寻思一寻思,只能说找周强了,这方面除了周强,你找不了别人了!拿个电话,啪就干过去了:“喂,周 强,我是你代哥。”
“代哥,怎么地了?”
“我表行让人给砸了,说是分区的。”
“分区的?不是,这对面找到谁了?”
“我也不太清楚,你这么地,你帮我打听打听,问一问。”
“那行,你别着急,我让我干爸给你问一问,打听打听。”
“周强,你看对面能是多大手子下的令?”
“那这个不好说,二把三把四把五把到第九把他都能下令,你包括一个小营营说要砸你店,他也不是不可能,你这么地,让我爸给你问一问,打听打听看是谁下的令,完了之后呢,咱们再找他!”
“那行,这事儿我听你的,对面千万别是什么大领导,万一是什么领导的话那就麻烦了。”
“这个真不好说,问问再说吧。”
“那行,那好嘞。”
电话啪的这一撂下,周强当时就在边国军这屋了,在办公室呢,当时也说了:“爸,我代哥的表行让人给砸了,说是分区砸的,也不知道是谁下的令,你帮着打听打听呗。”
“哎呀,这个加代怎么净事儿呢,一天天真也是的!分区我也不太熟,就开会的时候见过几次面!”
“你不认识那个季国明吗?那个一把你不认识吗?”
“认识倒是认识,但是没那么熟,你这么地,我打电话问问他。”
说着,拿电话啪的一干过去:“喂,老季,我是边国军!”
“哎呀,边队队呀,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也不瞒你,有个事儿,我想问一问。”
“你说吧,你说。”
“我这有一个侄子,跟我儿子似的,开个表行,被你们分区调人把表行给砸了,我想问一问是谁下的令。”
“那我问你一下,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跟我儿子一样,像我侄子似的。”
“那你不用查了,你也不用问了,这个命令是我亲自下的。”
“哎呀,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都是自己家人,老季,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呀?”
“我实话跟你说,我也不瞒着你,这个叫加代的,给我女婿给砍了,打伤了,怎么地,这个仇我不能报吗?”
“不是,不是不是,这都自己家人,加代这个孩子也挺好的,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据我所知,据我的消息,加代这个孩子,在罗湖,打砸抢,是无恶不作,属于一伙大社会!”
“老季,这里边一定是有误会!这个事儿差不多少得了,给我个面子!”
“那你的意思,差不多少是差多少呀?你这么地,你边队队给我打电话了,我要是不给你面子,显得我没格局了,这么地,300个W我不要了,给我拿200个W,三天之内给我送过来,如果说拿过来了,我就不追究他了,否则的话,我还得找他!”
“老季,你看这个…”
“你啥也别说了,你再往多了说,你就是不给我面子了,我这边还忙,这事儿先这么地!”
电话啪的这一撂下,老边确实使劲了,以他这个级别,把这个事儿办到这种程度,你加代不可能再去挑人家了,他俩级别差的不是很多,但是老边你毕竟是求着人家,显得这个季国明就更厉害一点儿。
这边,也告诉周强了,说你告诉加代,那300个W不用给了,给拿200个W,你也告诉加代,以后在深圳,弄清楚谁能惹谁不能惹,别老惹祸,知不知道!
“知道了,我给他打电话,我告诉他一声!爸,我替我代哥谢谢你了!”
“别整那些没用的了!”
这边,周强拿电话打过去了:“喂,代哥,我爸给那边打电话了,舍个老脸给免了100个W,让给拿200个,要不这300个你必须得拿,而且还得找你茬,还得找你麻烦。”
“周强,谢谢你干爸了,你跟他说一声,有时间加代去看看他去!”
“没事儿没事儿,这200个W你明天就给送过来,别等三天了,明天一早,抓紧把这事儿办了。”
“行,周强,我知道了。”
“形势不一样了哥,以后谁能惹谁不能惹,咱不能说在深圳太装比了!”
“行,我就知道了。”
“那好嘞代哥。”
电话啪的这一撂下,大伙儿看到这里,就要问了,说你加代不是为刘立远办的事儿吗?这不周强找的你吗?他们要赔偿200个W咋办,怎么你自己拿呀?
我给大家说,就这个事儿,代哥不存在让他们拿,你真说找周强,说这事儿我就替你办的,200万你出,周强一个字不带说的,一个字不带提的:“我拿,行,这钱我拿,我不用你,但是以后,加代,我要能再为你办一件事儿,我就是你养的!”
所以说,代哥谁都不带用的,如果说代哥这点儿格局都没有,你还当鸡毛大哥了,你给别人当兄弟去吧。
等来到第二天早上,所有兄弟都在这儿,也问代哥了:“代哥,这表行给砸了,这事儿怎么整?”
代哥啥都没说,自己一个人,也是为了把这事儿压下来,太磕碜了,别往出说了,拉倒得了!
代哥一个人,上银行取了200个W现金,往车里头一装,这边拿电话就干过去了:“喂,周强,钱我拿过来了,我是怎么给他转过去?“
“你这么地,代哥,你把这钱你先送大院去,然后我让我爸想办法,看把这钱怎么交给他。“
“行,那我现在过去。“
“你过来吧。“
电话啪的一撂下,代哥就开着自己这台凯迪拉克,直接来大院了,周强在门口等着,一共是四个提包,一包里边50个W,啪的这一接过来,往周强车上一放,代哥也回来了,也没说别的。
这边,边国军拿电话打给老季了:“老季,我边国军,这个钱的事儿,人把钱给送过来了,你看我怎么给你?“
“那你这么地,你上我们分区来,我邀请你到里边参观一下我们大院,包括我的办公室,这都是新装修的。“
“行,那这个事儿翻篇了。“
“行,我冲着你的面子,我不找他了,拉倒得了,告诉他以后注意点儿,小孩儿,别太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给我女婿砍了能行吗?也就是有你这个关系,没有你这个关系,我能捏死他!“
“是,我这就过去,我马上过去!好嘞!“
电话啪的一撂下,当时有司机,直接给拉到分局了,人这边老季也说了:“我告诉你,边支队,这个钱可不是我拿的。”
“我知道,这个事儿咱不提了,不提这事儿了!”
当天俩人在这边一起吃的饭,在当时分区食堂吃的,特别厉害!
代哥这边,表行该装修装修,代哥自己花钱装修,这些东西得花20万。
当时都自己兄弟,马三,左帅,这都在这儿呢,能不知道吗,能一点儿不知道吗?
马三挺嘚的,当时还说呢:“代哥,咱们帮人家办事儿,回头给咱店砸了,装修自己掏钱,还得给人赔钱,哪有这说法?你这么地,你要不好意思,我去找那个刘立远去,我跟他说!”
代哥这一看他:“我告诉你马三,你给我消停点儿,这事儿就此打住了,谁也不能说,你直接说去找去了,我跟你俩翻脸!”
你说代哥这一急眼,谁都不敢说别的,这个事儿就拉倒了,以后谁也别提了!
当时商会那边,朗文涛他们也知道了,把电话打给加代了:“喂,加代,这个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
“涛哥,没事儿了,啥事儿没有,没问题了。”
“那行,我也听说了,给你那店砸了,你要是需要钱的话,涛哥这边什么都缺,就不缺钱,你什么时候需要,涛哥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哥,没多大事儿,就是重新装修一下。”
“那行,有事儿千万别跟哥客气,哥这边指定支持你!”
“行,哥,我知道了。”
电话啪的这一撂下,包括里边这些老总,这些理事啥的,全给代哥打电话,什么张哥,李哥,赵哥,王哥,都给打加代了:“你的事儿我听说了,你要是用钱的话,你吱声,哥这边有!”
“哥,不用了,谢谢!”
“我跟你说句实话,加代,刘立远不讲究,你为了他办这事儿,把自己店给砸了,他连句话都不说。”
“哥,我远哥可能不知道,咱也就别提了,谁都别提了。”
“不是,他是没长耳朵呀,还是没长眼睛呀,我都知道了,他不知道?你这么地,加代,你就太实诚了,我去跟他说!”
“不是,哥,你千万别说,你要说的话,那就不好了,也没多大个事儿,拉倒得了,千万别提了!”
“那行,加代,有啥事儿你给哥打电话。”
“行行行,那好嘞。”
电话啪的这一撂下,全给加代打电话!这边,刘立远确实真就不知道!
这么一天,在商会,底下同事聊天也说了,说加代的表行让人给砸了,刘立远正好在旁边呢:“谁?谁的店让人砸了?”
“加代的,加代店让人砸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都好几天了,我吃饭的时候听会长说的。”
“我还不知道,加代帮我不少忙!”
“那你就打个电话呗,我们也是上午刚打的!”
这边,刘立远啪的一干过去:“喂,加代,你在哪儿呢?”
“哥,我在外边呢,怎么地了?”
“你店让人给砸了?”
“你听谁说的哥?”
“你甭管我听谁说的,你怎么不跟哥说呢?”
“哥,也没啥事儿。”
“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边饺子馆吃午饭呢。”
“我过去找你去!”
“哥,你要没吃的话,我给你点一盘。”
“那你给我点一份,我过去找你去,咱见面说!”
电话啪的一撂下,自己一个人,路过表行的时候,里边正装修呢,往里抬这个抬那个的,心里边挺不得劲儿的。
等说到代哥吃饭这块儿了,饺子馆,往里这一进,代哥这一摆愣手:“远哥,快坐!”
刘立远往前一来,坐下来了:“加代,哥挑你理了!”
“不是,哥,咋地了?”
“你出这么大个事儿,你不跟哥说,到底因为啥呀?”
“哥,没啥,真啥事儿没有!”
“你跟哥说实话,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哥,就一哥们儿,朋友,喝多了,这不也没拿我这当外人嘛,搁这屋里给我这表行给砸了,啥问题没有,我自己都处理了。”
“加代,真这么回事儿?”
“你放心吧哥。”
刘立远就这么问他,代哥只字不提,你说代哥讲究不?代哥做人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俩人儿分开以后,代哥也回那个表行了,没寻思这事儿,也压根儿一点儿都没寻思。
但是,刘立远儿回到家,回到自己那个西餐厅了,晚上就怎么寻思都不对劲儿,越寻思越不对劲儿,说加代指定有事瞒着我,这事没那么简单。
拿电话就打给周强了,喂:“周强。”
“远哥,这个晚上打电话有事吗?”
“你跟我说实话,加代那个表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我,我不太知道。”
“你跟我说实话,周强,怎么你们合伙瞒着我?赶紧的,到底怎么回事?”
周强说道:“代哥不让我说,不让我跟你说。”
“赶紧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远哥,你看我之前我真想跟你说,加代不让说,你看之前不帮你打那个崔大志了吗?崔大志找的人,找分区的老丈人,派小武子给那个代哥那个表行给砸了。”
“怎么早不跟我说?”
“这个,你看这个事儿,那边关系挺硬的,咱也确实是摆不了,给赔偿了200个W。”
“赔偿200万?行,我知道了。”
周强说:“你看这事就拉倒吧,说你看咱谁也别提了,你要认为将来这人不错,以后你俩就好好处。”
“我指定得好好处,行了,你撂了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