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室出租屋搬到新买的六楼老破小。
我为了省500块搬家费，自己来来回回搬了17趟。
林玥就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着。
直到我把最后一台冰箱背进门，推进厨房。
刚想坐下喝口水，她突然开口：
“其实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外地来的穷姑娘。我是林氏集团的独女。”
“骗你只是因为圈子里天天勾心斗角太烦，我想换个简单环境治愈自己。”
“现在选择跟你坦白，也是怕你买了房之后要催我结婚。”
我愣在原地，嗔怪她大好日子别开玩笑。
直到她打开手机，给我展示了一条转账记录。
给一个叫林越泽的男生，单笔五千万，备注“宝贝的生日礼物”。
她说从不带我去高档餐厅，不是因为太奢侈，而是嫌我灰头土脸拉低她档次。
纪念日送的丑丑的手工贺卡，也是咸鱼花5块钱买的。
她借口回老家喝喜酒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在为林越泽包下整座岛办烟花秀。
手里的水杯跌落在地。
我没有争辩，没有吵闹，只是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
林玥拦在门口：“你就这么走了？”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这房子首付我出了三十万，你折现给我，一分不能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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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林玥正靠在鞋柜边上，手里还捏着那份搬家公司送来的搬家合同。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回答。
我又问了一遍：“五年，我每天加班到十一二点，周末跑装修市场，为了省三十块钱的瓷砖跟老板磨半天。你在干嘛？你在给别人转五千万？”
她抬起眼看我。
“够了吧。”
她说。
“什么够了？”
“你闹够了没有。”
我盯着她。
这五年她跟我说过无数次话，温柔的时候不耐烦的时候哄我的时候，没有一次是这种语气。
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林玥把手里的合同放到玄关上。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个袖扣我没见过，深蓝色的，上面大概镶的是真东西。
“那房子，”她开口，“你确实出了三十万，我会让人打给你。”
我说，“我现在要你告诉我，这几年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沉默了几秒。
“没怎么想。”冬?
“林玥！”
她叹了口气。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墙，整个人松弛极了。
“你非要听真话是吗？”
我点头。
“行。”
她说，“真话就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走到底。”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跟你在一起，只是找个人过日子。”她歪了下头，“你踏实省心不计较，跟你住一起不用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你要问我爱不爱你——”
她停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
“从头到尾，没爱过。”
我等着她说后面的话，比如“但是后来变了”或者“相处久了感情不一样了”。
她没说。
“那你跟我一起攒钱买房？”
我问。
“那房子，”她接得很顺，“你真以为我需要攒？”
对。
她不需要。
她往外面随手给出去的那个数，够买我们那套老破小十套。
她跟我挤出租屋啃三明治为了省几块钱的配送费多走一公里，不是因为她穷。
是因为她觉得我不配。
“你在耍我。”
我说。
她没否认。
“从第一天你在地铁口加我微信，到你说你也是外地来的家里条件一般想一起在这城市站稳脚跟，到现在我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你一直都在耍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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