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红婵老家那个院子，最近真挺热闹。张家齐来了，孙一文也来了，不是拍广告，没挂横幅，就坐在院子里吃顿饭，剥荔枝，聊训练，帮果农搬箱子。村里人端出刚捞的虾、自家养的鸡，桌子是木头的，茶是大壶泡的，谁也没换衣服，张家齐穿件旧T恤，孙一文拎着一袋广东特产，全进华就在旁边倒水、切水果、笑着接话。
张家齐退了半年，起初在网上开播卖东西，观众也就小几千，有人骂她"光盯着钱看"，她没辩解，但之后真跑到了湛江，一分报酬没拿，下播后蹲在地上替农民装水果。孙一文更是直来直去，东京摘金后一直没歇过，这次从北京飞过来，行程一个字都没透露，就是为了来看老朋友家里的大哥。她俩谁都没提"帮带货"三个字，可荔枝硬是卖出去了十二万斤，冷库全空了，果农点钱手指头都酸了。
全进华22岁，初中念完学了厨子，在饭店灶前干了三年，回村以后拍视频讲荔枝，一条接一条地发，四年下来积攒了将近三百万关注。有企业开高工资请他去上海，签五年合同配住房，他不走。他说："我待在这，种果子的才信得过我。"他主页介绍是"湛江迈合村，替乡里人卖水果"，不写"全红婵哥哥"。
村里路修平整了，门口却还是那条旧的木椅，全红婵母亲做饭围着围裙，头发随便揪了一把，铲子上还粘着饭粒。张家齐直播间里读快递地址，连着读岔两回，自己在镜头前笑出声；孙一文被问"练得辛苦不"，想了想，慢慢才答："累，可比从前拼了命想进国家队的时候，心里稳当。"
网上有人截了图说"挨那么近"，也有人说"早该凑一对了"，但翻烂所有影像，没牵过手，没对视超过两秒，举杯碰一下马上就搁下。倒是全进华直播里总念叨："别囤，吃不完白白糟蹋了。"张家齐顺嘴就接："我妈也老这么叨叨我。"
院子和从前一模一样，地上是泥的，凳子是矮的，瓦片被太阳烤得烫手。不一样的只是，现在村里小孩会指指门口说："齐姐又来啦。"隔壁老太太把才摘的芒果一把塞到孙一文手里，说"补补气血"。
上一回直播结束，全进华手机搁桌上，没按掉，摄像头还亮着，画面晃了几晃，最后定在院子角落里那棵荔枝树上——果子还没全红，青皮里透着点红，起了一阵风，叶子哗哗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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