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婉婉那只做了法式延长甲的手指,重重地敲在那张烫金名片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盛唐集团执行总裁,陈海生。在这个圈子里,哪怕是身价过亿的老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喊一声陈总。”
她轻蔑地扫过我身上那件没有任何Logo的纯棉T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而你?一个穿地摊货来相亲的普信男,这辈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戏谑。
“陈海生啊……”我放下杯子,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轻笑道,“我见过不少大老板,不过像他这样的,见了我通常只需要做一件事——端茶倒水。”
01.
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松露与陈年红酒混合的馥郁香气。
对于林婉婉来说,这里是展现她“名媛”身份的战场;而对我来说,这里不过是这周不想吃阿姨做的饭,随便选的一个填饱肚子的地方。
如果是为了应付我妈那个每天要在微信上轰炸我八百遍的媒人闺蜜,我大概直接穿着睡衣就来了。
“这菜单全是法文,你看得懂吗?”
林婉婉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满身都是奢侈品Logo的连身裙,像是一个行走的广告牌。那只挎在椅子上的爱马仕拼色包——尽管是一眼假的A货,还是被她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仿佛那是她灵魂的镇山石。
她并没有真的在问我看不看得懂,因为下一秒,她就合上菜单,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对服务生说道:“给他来一份今日特惠套餐就行,我不希望有些人为了充面子,下个月只能吃泡面还花呗。”
服务生是个很有眼力见的年轻男孩,他看了一眼我手腕上那块表盘有些磨损的古董百达翡丽,又看了一眼林婉婉那只金光闪闪却毫无质感的时装表,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最终保持了职业素养,恭敬地朝我欠身:“先生,需要为您介绍一下隐藏菜单吗?”
“不用了。”
我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就按这位小姐说的,特惠套餐。”
林婉婉发出一声意料之中的嗤笑。
“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优雅地展开餐巾,动作刻意得像是还没毕业的礼仪学校新生,“江辞是吧?听介绍人说,你是个自由职业者?在S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自由职业’通常就是‘无业游民’的委婉说法。”
她端起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红酒,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我身上来回切割。
“虽然我干爹常教导我,做人要低调,不能以貌取人。但你今天这身打扮,实在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虚指了一下我的领口。
“优衣库打折款?还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这种领口没有Logo的衣服,也就是你们这种底层男人才会当成宝。你知道我这件裙子多少钱吗?”
我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
这件T恤是意大利那家百年老店的老裁缝Antonio亲手缝制的,用的棉花是每年产量只有几百公斤的顶级海岛棉,光是这一件的造价,大概能买空她衣柜里所有的“Logo款”。
但我懒得解释。
在这个浮躁的名利场,解释往往被视为心虚的掩饰。
“确实没Logo。”我坦诚地点点头,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扯了扯衣角,“穿着舒服就行,正如你所说,我是个自由职业者,没那么多职场着装要求。”
“呵,舒服?”
林婉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这就是你们穷人的借口。在这个社会,衣服就是你的战袍,是你的阶级入场券。你穿成这样走进这家餐厅,连服务生都在心里笑话你,你感觉不到吗?”
她身子前倾,那股浓烈得有些刺鼻的“斩男香”扑面而来。
“江辞,相亲就要坦诚一点。说说吧,你在S市有房吗?有车吗?存款几位数?别跟我谈什么潜力、梦想,我干爹说了,男人的潜力就像彩票,买的人多,中奖的几乎没有。”
“干爹”这个词,在短短十分钟内,已经是第三次从她嘴里蹦出来了。
我切了一小块惠灵顿牛排送进嘴里,酥皮有点回潮,火候过了,这让我的心情更加不美妙。
“车有几辆。”
02.
我咽下口感一般的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实话实说,“不过平时不怎么开,太堵,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我的车库里确实停着几辆落灰的车。一辆是某国王室送的限量版幻影,因为太招摇被我扔在角落;还有两辆也是所谓的“超跑神车”,但S市的早晚高峰会让任何V12引擎变成笑话,所以我更习惯让司机开那辆经过防弹改装的低调迈巴赫,或者干脆坐地铁——毕竟收购盛唐集团的那次谈判,我就是坐地铁去的,比对方老总的直升机还快了十分钟。
“几辆?”林婉婉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显然是自行脑补了画面,“也是,现在共享单车、共享汽车那么发达,你说你有几辆也没毛病。小黄车还是哈啰出行?”
她自以为幽默地掩嘴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引得邻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我没反驳,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车钥匙,随手放在桌角。
那是一把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机械钥匙,属于我那辆专门用来去菜市场买菜的老款桑塔纳——当然,只是外壳是桑塔纳,里面的发动机是从F1赛车上拆下来的废案改装的,这是我那个改装狂魔发小的杰作。
“噗——”
林婉婉看到那把钥匙,差点把嘴里的红酒喷出来,“这什么年代的老古董?你该不会是开着驾校的报废车来的吧?江辞,这就是你所谓的‘车’?”
她摇了摇头,眼里的不屑已经懒得掩饰,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小丑。
“那房子呢?别告诉我你住在桥洞下面。”
“住云顶。”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云顶壹号院。S市最顶级的豪宅区,建在半山腰上,俯瞰整个CBD。那里没有小户型,起步就是五百平的大平层,而我住的是顶楼的复式楼王。
听到“云顶”两个字,林婉婉愣了一下。
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显然是知道这个地名的含金量。但紧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精明。
“云顶?呵,你说的是云顶小区旁边的那个老破小‘云顶新村’吧?”
她一脸笃定,仿佛抓住了我的痛脚,“那里可是出了名的贫民窟,全是九十年代的拆迁安置房,连电梯都没有。江辞,做人要诚实,少说两个字,房价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看着她那副自作聪明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有些人,跪久了,就觉得全世界只有站着的人是在装模作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原本刻薄的脸瞬间变得柔媚起来,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嘴角含春。
那是一条微信,虽然她极力遮掩,但我视力极好,还是瞥见了对方的头像。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站在高尔夫球场的摆拍,油腻的笑容,微凸的肚子,以及那个极其眼熟的微信昵称——“盛唐-陈海生”。
记忆的大门被这个头像猝不及防地撞开。
我想起来了。
03.
三年前,盛唐集团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那时候的陈海生,不像现在这样在朋友圈晒高尔夫和雪茄。
那是一个暴雨天,他像条落水狗一样蹲在我公司的楼下,手里死死攥着一份计划书,求爷爷告奶奶只为了见我一面。
后来我见了他。
在我的办公室里,那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发誓如果我肯注资,他这辈子就是我的一条狗。
我那时候正好心情不错,随手签了那张支票。
没想到,三年过去,那条狗不仅学会了穿人模狗样的西装,还学会了在外面养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干女儿”。
“怎么?是你那个……干爹?”
我端起水杯,状似无意地问道。
林婉婉猛地扣住手机屏幕,警惕地瞪了我一眼,像是护食的野猫。
“关你什么事?这是商业机密。”
她挺直了腰杆,似乎那条微信给了她无穷的底气,“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江辞,我们不合适。”
“哦?”我挑眉,“哪里不合适?是因为我不吃法式蜗牛,还是因为我没有共享单车的月卡?”
“因为阶级。”
林婉婉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她从那个假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名片夹,动作极其郑重地抽出一张烫金名片,并不是递给我,而是像甩扑克牌一样,甩在了我的面前。
名片在桌布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我的手边。
黑底金字,设计得很浮夸,上面印着一连串头衔:盛唐集团执行总裁、S市商会副会长、年度杰出企业家……
最中间最大的三个字:陈海生。
“认清楚上面的名字。”
林婉婉那只做了法式延长甲的手指,重重地敲在那张烫金名片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盛唐集团执行总裁,陈海生。在这个圈子里,哪怕是身价过亿的老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喊一声陈总。”
她轻蔑地扫过我身上那件没有任何Logo的纯棉T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而你?一个穿地摊货来相亲的普信男,这辈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戏谑。
“陈海生啊……”我放下杯子,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轻笑道,“我见过不少大老板,不过像他这样的,见了我通常只需要做一件事——端茶倒水。”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婉婉脸上的表情从讥讽转为错愕,紧接着变成了极度的愤怒,那张涂满粉底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疯了吧?!”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让陈总给你端茶倒水?你以为你是谁?京圈太子爷还是微服私访的首富?”
周围几桌客人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但林婉婉此刻已经顾不得所谓的名媛礼仪了。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在她心里,陈海生就是神,是她跨越阶级的通天梯,也是她在这座城市横行霸道的底气。侮辱陈海生,就是侮辱她林婉婉的“高贵”身份。
“你知道陈总是谁吗?他是S市商业圈的教父!他跺一跺脚,整个S市的GDP都要抖三抖!”
林婉婉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颤抖,“你这种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根本想象不到上流社会的规矩。竟然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干爹,让他一句话封杀你在S市的所有出路,让你连送外卖都找不到地方!”
“教父?”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年头,是个有点钱的暴发户都敢自称教父了?
我记得上次陈海生来给我汇报季度财报的时候,因为紧张,连茶杯都端不稳,滚烫的茶水泼在他那两万块的定制西裤上,他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还得先问有没有烫到我的地毯。
那就是他所谓的“教父”威严?
“你笑什么!”
林婉婉被我的笑容激怒了,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好!很好!既然你不信邪,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现实!”
她重新抓起手机,解锁,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眼神恶毒地盯着我。
“我现在就给干爹打电话。正好他在附近谈生意,待会儿就要来接我。江辞,你有种别跑,等干爹来了,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餐厅经理终于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一个穿着燕尾服、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眼神却在我和林婉婉身上快速扫视。
“两位,出什么事了?如果是菜品不合口味,我们可以为您更换。”
经理的声音虽然客气,但身体却微微侧向林婉婉,显然,林婉婉那一身显眼的“名牌”和刚才提到“盛唐集团”的高调,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站队的选择。
“经理,你来得正好。”
林婉婉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指着我说道,“这个人,满口谎言,不仅侮辱我,还公然辱骂盛唐集团的陈总!这种素质低下的人,怎么配坐在你们这种高级餐厅里?简直拉低了你们的档次!”
她扬起下巴,傲慢地说道:“我是盛唐集团陈总的……朋友。我建议你们立刻把这个人赶出去,否则等陈总来了,看到这种人在场,影响了心情,你们餐厅可是要负责任的。”
经理一听“盛唐集团”四个字,腰瞬间弯下去好几度。
盛唐集团是这家餐厅所属酒店的大股东之一,得罪了盛唐的人,他这个经理也就干到头了。
04.
他转过身,面对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公事公办。
“这位先生,”经理打量着我身上的纯棉T恤和那把“桑塔纳”钥匙,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为了不影响其他客人的用餐体验,请您配合一下。如果您不是我们餐厅的会员,或者没有提前验资,我们有权请您离开。”
“验资?”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未变,“吃个几千块的饭,还需要验资?”
“对于普通客人当然不需要。”经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但对于存在‘吃霸王餐’风险或者‘扰乱秩序’的人,我们需要核实您的支付能力。”
林婉婉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笑:“经理,别跟他废话了。你看他那穷酸样,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我一只袜子贵。刚才点菜都要点特惠套餐,这种人能有什么支付能力?我看他就是想来蹭照片发朋友圈装逼的!”
“请您出示银行卡余额,或者会员卡。”经理下了最后通牒,身后两个高大的安保人员已经若有若无地围了上来。
我没有动怒,只是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卡夹。
那不是银行卡,也不是什么餐厅会员卡。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上面没有任何数字,只有一串复杂的几何纹路,那是我的家族图腾,也是我名下“京驰资本”控股的所有产业的通用至尊卡。
也就是传说中的“黑金主卡”。
看到我拿出这张卡,经理愣了一下。他似乎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卡,既没有Visa标志,也没有银联标志。
“这是什么?公交卡吗?”林婉婉嗤笑出声,“江辞,你不会是想拿张门禁卡来忽悠经理吧?”
经理拿起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眉头紧锁。
就在他准备把卡扔回来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卡片背面的那个不起眼的激光防伪标识上。
那是一朵盛开的鸢尾花,花蕊处镶嵌着一颗极小的、但切工完美的黑钻。
经理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在入职培训的时候,曾经在最高级别的保密手册上见过这个图案。那是集团幕后真正的大老板,那个神秘财团掌舵人的专属标志!
据说,持有这张卡的人,拥有直接罢免这家酒店总经理的权力。
“这……这难道是……”
经理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原本挺直的脊背像是突然被打断了一样,瞬间佝偻下来。
我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摇了摇头。
经理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大老板这是在“微服私访”,不想暴露身份。
他咽了口唾沫,双手颤抖着将卡片毕恭毕敬地放在桌上,声音都在发飘:“先……先生,抱歉,是我眼拙。您……您可以继续用餐,今晚的所有消费免单。”
林婉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经理,你什么意思?”她不可置信地尖叫道,“你被他那张破卡忽悠了?什么免单?凭什么给他免单?他就是个开破桑塔纳的穷鬼!”
“这位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这位先生是我们餐厅最尊贵的客人,如果您再敢对先生不敬,我就只能请安保把您请出去了!”
经理突然转头,对着林婉婉低吼一声,吓得她倒退一步。
林婉婉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经理了。
“你……你敢吼我?”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经理,又指着我,“好!好得很!你们是一伙的是吧?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行!你们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雅致缓缓停在路边。车牌号是极其嚣张的五个8。
那是盛唐集团的专属座驾。
林婉婉看到那辆车,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狂喜,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冲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回头恶毒地喊道:
“我干爹来了!陈总来了!江辞,还有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经理,你们都死定了!今天不让你们跪下来给我舔鞋,我就不姓林!”
餐厅的大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的助理。
正是陈海生。
“干爹!你终于来了!”
林婉婉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哈巴狗,带着哭腔扑了上去,一把挽住陈海生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怎么了婉婉?”陈海生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是说好只是顺路来接你吗?怎么哭成这样?”
“有人欺负我!”
林婉婉指着餐厅深处的方向,眼泪说来就来,“这里有个穷鬼,不仅看不起我,还骂你是暴发户,说你……说你见了他都要端茶倒水!那个经理还帮着他欺负我,要赶我走!干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什么?!”
陈海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S市,竟然还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敢说让他端茶倒水?
“好大的口气!”陈海生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带我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我陈海生的地盘上撒野!”
林婉婉大喜过望,挽着陈海生,趾高气扬地走了回来。
她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借了老虎威风的狐狸,每一步都踩在“我是女王”的鼓点上。
经理看到陈海生,腿都有点软了。虽然他知道我有那张黑金卡,但毕竟陈海生是S市的实权人物,还是集团的股东,这种神仙打架,他一个小鬼遭殃是肯定的。
“陈……陈总……”经理战战兢兢地打招呼。
“滚一边去,待会儿再收拾你!”陈海生一把推开经理,目光如电般射向坐在窗边的我。
此时,我正背对着他们,手里依然把玩着那个水杯,看着窗外的夜景,连头都没回。
林婉婉指着我的后背,咬牙切齿地说道:“干爹,就是他!就是这个叫江辞的普信男!他还拿着一把破桑塔纳的钥匙装大款,你快让人打断他的腿!”
“江辞?”
05.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气势汹汹的陈海生脚步猛地一顿。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秒,我缓缓转动转椅,回过身来。
我放下水杯,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与陈海生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陈总,好大的官威啊。听说你要打断我的腿?”
轰——!
陈海生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那种表情,就像是半夜走在坟地里突然看到了复活的阎王爷。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绝对权力的恐惧。
“干爹,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林婉婉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这个穷逼!你快叫保安啊!你看他还敢冲你笑,简直是不知死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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