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再近一点。”

电梯内人潮拥挤。新上任的总裁被挤得严丝合缝地贴着我的后背。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衬衫,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我的耳廓。

我耳根骤然滚烫,心跳如擂鼓。

这句低哑的呢喃,一如五年前那间潮湿的出租屋里,那张一翻身就会咯吱作响的狭窄单人床上,他红着眼眶的哀求。

只是那时他是穷小子,如今,他是掌控生杀大权的京圈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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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京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气温骤降,国贸CBD超甲级写字楼的一楼大堂里,却依然开着令人窒息的暖气。空气中混杂着被雨雪打湿的羊绒大衣散发的微腥味、星巴克纸杯里溢出的苦涩焦糖味,以及各色女员工身上昂贵或廉价的香水味。

我捏着发烫的咖啡杯,站在普通客梯前排队。手指不可抑制地微微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着苍白。

“听说了吗?今天空降的那位新总裁,据说是总部直接调过来的‘太子爷’。”

站在我前面的是市场部的沈娇。她正对着手里那面镶满水钻的补妆镜,小心翼翼地给嘴唇补着正红色的唇釉,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算计。

“听说姓周,不仅手腕极其狠辣,长得更是……啧,比那些顶流明星还要惹眼。今年才二十八岁,至今单身。”沈娇身边的实习生小声附和着,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沈娇满意地抿了抿嘴唇,“啪”地合上粉饼盒,转过头斜睨了我一眼。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丹凤眼里,毫不掩饰地透出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所以啊,林清雾,像你们策划部那种靠死磕数据熬夜的苦差事,是见不到总裁这种大人物的。待会儿的早会,你可别像上周那样,穿着这身灰扑扑的职业套装去丢人。毕竟,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寡淡吧?”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我的目光落在大堂尽头那扇紧闭的总裁专属电梯门上。那里挂着一个冰冷的黄色警示牌——“设备维护中”。

心脏在胸腔里极其不安地跳动着,有一种近乎失重的战栗感顺着脊椎一路攀爬。

三天前,公司内部的人事调动邮件抄送全员。落款处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周鹤凛”,像是一柄生锈的钝刀,狠狠扎进了我自以为早已结痂的记忆里。

周鹤凛。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舌尖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

会是他吗?那个被我亲手毁掉、扔进泥沼里的少年?

“叮——”

清脆的电梯到达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两部普通客梯同时敞开。人群像被沙丁鱼罐头驱赶着,蜂拥而入。

我顺着人流被挤进了最右侧的轿厢,角落的冷气吹在身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就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最后三秒,大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安保人员紧张的对讲机呼叫。

“抱歉,总裁专属电梯突发故障,周总,您看……”大堂经理冷汗涔涔的谄媚声在空旷的一楼显得格外突兀。

电梯门外的光线骤然被几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人群突然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原本拥挤吵闹的轿厢瞬间死寂。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按在了即将合拢的电梯门缝处。

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袖口,微微露出了一截冷厉的银色机械腕表。

门感应到阻力,再次缓缓滑开。

我的瞳孔在看清门外那人的瞬间,剧烈地收缩。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一个极其耀眼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冷峻的纯黑高定西装,身量极高,宽肩窄腰,将西装撑出了极致的压迫感。那张脸犹如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骨深邃,鼻梁挺拔,下颌线的弧度凌厉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曾经那双总是澄澈、带着卑微祈求的桃花眼,如今却被冰冷的深渊所取代,透着上位者独有的薄凉与冷漠。

真的是他。周鹤凛。

沈娇在看到周鹤凛的瞬间,眼睛几乎要放出绿光。她猛地站直了身体,不顾一切地往前挤了挤,试图在这个极品男人面前刷个脸熟。

轿厢里原本就挤了近二十个人,周鹤凛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气场凛冽的保镖。

“下去几个人,等下一趟。”保镖冷冷地扫视着轿厢。

有几个职员被这气场吓到,下意识地想要迈出脚步。

“不用了。”

周鹤凛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比五年前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粗糙的颗粒感,像砂纸擦过心脏。

他迈开修长的腿,直接踏进了拥挤的轿厢。

人群出于本能地向后退让,硬生生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为他挤出了一条通道。而我,正巧被死死地卡在轿厢最深处的角落里,退无可退。

周鹤凛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他目不斜视地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皮鞋踩在金属轿厢上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耳膜上。

直到他停在我面前,距离我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周围的人为了避开他,将我挤得更紧。我的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电梯镜面玻璃,而我的身前,就是周鹤凛坚硬如铁的胸膛。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冷杉混杂着乌木的香气。干燥、强湿、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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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因为超载的边缘,轿厢在上升时产生了轻微的摇晃。人群不可避免地发生推搡,身后不知道是谁撞了我一下,我穿着高跟鞋的脚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我本能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出丑摔倒的瞬间。

然而,一只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掌,突然极其精准地扣住了我的侧腰。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我真丝衬衫下的皮肉捏碎。他借着人群的遮掩,手臂一个隐秘的收紧,将我整个人死死地按进了他的怀里。

“砰”的一声,我的鼻尖撞上了他坚硬的锁骨。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挣脱,但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西装外套下,那贲张的肌肉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周围全是人,沈娇就站在不到半米外的地方,嫉妒地看着我这个“不小心撞到总裁”的倒霉蛋。

我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能咬着牙,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周总,请您放手……”

周鹤凛低垂着眼眸,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弧度,指腹隔着单薄的衣料,在我的腰间敏感的软肉上狠狠重压了一下。

我倒吸一口凉气,双腿瞬间有些发软。

他微微低下头,顺着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廓。

“林清雾,再近一点。”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恶劣的戏谑,还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这七个字,像是一道惊雷,轰然炸碎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这句话,这个语气,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想要落荒而逃。

记忆的潮水瞬间决堤,将我粗暴地拖回了五年前那个深秋。

那是在京市郊区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里。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里永远散发着一股洗不干净的霉味。

那时候的周鹤凛,还只是一个在汽修厂打黑工、双手沾满机油和伤痕的穷小子。周家那个庞大的豪门根本不认他这个私生子,甚至处处打压他,逼他去死。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发了近四十度的高烧。我用兼职发传单赚来的一百块钱,给他买了退烧药和一碗热粥。

在那张一翻身就会咯吱作响的狭窄单人床上,他死死地抱着我,像是在抱紧这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浑身滚烫,汗水浸湿了他劣质的纯棉T恤。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眼尾红得滴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清雾,别走好不好?再近一点……求你,再近一点。等我熬过这段日子,我一定给你买大房子,我把命都给你……”

那个雨夜,我感受着他灼热的眼泪砸在我的锁骨上,心痛得无以复加。我甚至在心里发誓,就算去卖血,也要陪他熬过去。

可是后来,我还是走了。

走得决绝,走得不留余地。

我用最伤人的话,当着他所有仇人的面,把他的自尊踩在脚下碾碎。我手里捏着他亲生母亲砸在我脸上的五十万支票,笑得像个最势利的婊子。

“周鹤凛,你的一条烂命能值几个钱?我受够了跟着你吃发霉的面包,受够了这满屋子的死老鼠味!五十万,足够我出国过好日子了。你放过我吧!”

我犹记得那天,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光一点点寂灭,最后化作无底的黑洞,连喷出的一口鲜血都透着死寂的凉意。

“叮——”

二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打断了我的回忆。

周鹤凛在那一瞬间松开了扣在我腰间的手,仿佛刚才那暧昧至极的拉扯只是我的幻觉。

他率先迈出电梯,大步流星地走向总裁办。背影冷厉,生人勿近。

只有我,靠在电梯的镜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沈娇路过我身边时,恶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冷嗤:“连站都站不稳,林清雾,你这种老套的投怀送抱手段,也不嫌丢人现眼!”

我看着她像只花孔雀一样追随周鹤凛而去的背影,手指死死地掐进掌心。

周鹤凛,他回来报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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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一号高级会议室。

这里的冷气开得极低,足以冻碎盛夏的炎热。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市灰蒙蒙的天际线,而会议室内,气压低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黑色的意大利真皮座椅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巨大的幕布投影仪散发着幽蓝的光晕。

周鹤凛坐在U型长桌最顶端的主位上。

他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黑色衬衫,领带微微扯松了半寸,露出冷厉的喉结。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转动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哒,哒,哒。”

笔端敲击桌面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宛如死神的倒计时。

各个部门的总监和主管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娇正站在投影仪前,声音甜腻得快要滴出蜜来,正在做着市场部下一季度的核心营销策划案汇报。

“周总,以上就是我们的企划。为了迎合现在的下沉市场,我们决定大幅度削减产品包装预算,同时采用低价网红带货模式……”

她在汇报的过程中,身体微微前倾,那件领口极低的真丝衬衣恰到好处地展露出一抹春光。她的目光像带了钩子一样,频频向主位上的周鹤凛投去暗示的眼神。

那份策划案,我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PPT模板,心就沉到了谷底。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熬了整整半个月,查阅了无数竞品数据做出来的方案,却被沈娇直接替换了署名,拿来当作她邀功的垫脚石。

汇报结束,沈娇自信满满地撩了一下头发,等待着新总裁的夸奖。她甚至挑衅地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周鹤凛没有看她。

他修长的手指停止了转笔的动作,随手翻开了面前那份打印出来的策划书。

“沈主管是吗?”周鹤凛低沉的嗓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是的周总,叫我娇娇就好。”沈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这份策划案,是你自己写的?”周鹤凛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扫向她。

“当然!我带着团队熬了三个通宵……”

“砰!”

一声巨响,周鹤凛直接将那份厚厚的策划案狠狠地砸在了会议桌上。纸张散落一地,滑到了沈娇的高跟鞋边。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吓得浑身一哆嗦。

周鹤凛靠在椅背上,眼神犹如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削减包装预算?采用低价网红带货?你把公司旗下最高端的美妆线,当成九块九包邮的地摊货在做吗?”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第四页,市场调研数据用的是三年前的旧模版;第七页,竞品分析连最基本的转化率逻辑都没搞清楚。就凭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你哪来的脸站在我面前浪费我宝贵的十分钟?”

沈娇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周总,我……这只是初步草案……”

在极度的恐慌中,沈娇的目光突然恶毒地射向我,大声甩锅:“周总!这不是我的问题!基础数据和逻辑推导都是策划部的林清雾做的!是她能力太差,拖累了整个项目的质量!”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握着圆珠笔的手微微一紧,正准备站起来拆穿她的谎言。

“是吗?”周鹤凛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我的脸上。

他站起身,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我走来。直到在我面前停下,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头顶的射灯,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我面前的桌面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我的视线。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嘲弄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问道:

“林策划,沈主管说,你很擅长把没用的废纸,包装成冠冕堂皇的谎言。就像当年,你为了爬上更高的枝头,极其熟练地抛弃掉你认为没有价值的累赘一样,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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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沈娇和其他主管虽然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但那种几乎要将人凌迟的压迫感,还是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我能清晰地看到周鹤凛眼底的风暴在剧烈翻涌,那漆黑的瞳仁里仿佛藏着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凶兽。他死死地盯着我,下颌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咬合而微微紧绷。

他在问方案?不,他是在问五年前,我拿走他母亲那五十万时,说过的那些字字诛心的谎言。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疼痛让我保持住了最后的一丝清明。

我扬起头,对上他充满仇恨与试探的眼神,极其冷静地回答:“是的,周总。及时止损,是一个成年人应有的基本素质。没有价值的东西,就该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周鹤凛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眼底那股压抑的疯狂差一点就要满溢出来,但他最终只是极其冷漠地直起身,丢下一句“这周五之前重做一份给我,否则你们两个一起滚蛋”,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一场高压会议终于结束,所有人如蒙大赦般逃离。

我抱着电脑,快步走向茶水间,试图躲进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喘口气。胃里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和高压,传来一阵抽搐的疼痛。

推开茶水间的玻璃门,咖啡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外界的嘈杂。我给自己接了一杯冰水,从口袋里摸出两粒白色的胃药,仰起头干咽了下去。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才勉强压下了指尖的轻颤。

“呵,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有多风光呢,原来也不过是个连总裁都看不上眼的垃圾。”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她眼眶还红着,脸上的妆容却已经补得精致无瑕。她双臂环胸,踩着恨天高,满眼怨毒地看着我。

“林清雾,你别以为刚才没被开除就是你的本事。总裁那句话你没听懂吗?你在他眼里,就是个擅长撒谎的废物!”沈娇咬牙切齿地嘲讽道,“像你这种快三十岁的老女人,整天穿着这种性冷淡的衣服,装什么清高?你该不会还幻想着总裁能看上你吧?”

我放下水杯,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沈娇,如果你把钻研怎么把责任甩锅给别人的心思,分一半在你的业务能力上,你今天就不会在会议室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骂得狗血淋头。”我面无表情地回击,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她的痛处上,“还有,偷别人的方案去汇报,下次记得把PPT属性里的创建者名字改掉。连造假都这么蠢,你活该被骂。”

“你!”沈娇被我戳穿,气得脸色铁青,扬起手就想把手里刚接的滚烫热咖啡泼向我。

就在她的手刚抬起一半的瞬间——

“怎么?嫌在会议室丢人丢得不够,还要在这里动手?”

一道冰冷刺骨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茶水间门口响起。

沈娇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她猛地转过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手里的咖啡杯“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周鹤凛单手插兜,倚在茶水间的玻璃门框上。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深邃的目光正冷冷地越过沈娇,落在我的脸上。

“周……周总!我……我只是……”沈娇吓得语无伦次,脸色惨白如纸。

“滚出去。”周鹤凛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薄唇轻启,吐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字。

沈娇连地上的碎片都顾不上收拾,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逃出了茶水间。

狭窄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我和周鹤凛两个人。

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地上的咖啡散发着浓烈的苦涩气味,与他身上的冷杉乌木香极其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腰抵在了大理石流理台上。

“周总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也先去工作了。”我低垂着眼眸,抓起桌上的电脑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就在我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秒,周鹤凛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我甚至来不及痛呼,整个人就被他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拽了回去。

“砰!”

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流理台上,手里的电脑掉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下一秒,周鹤凛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他的双手撑在我身侧的大理石台面上,将我牢牢地困在了他的双臂之间。

极其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将我包裹。

“跑什么?”周鹤凛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声音低哑得带着一丝狠厉,“刚才在会议室里教训别人、谈论‘及时止损’的时候,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我被他困在方寸之间,避无可避。

“周总,请你自重!这里是公司!”我咬着牙,用力想要推开他的胸膛,却仿佛推在了一堵坚硬的铁墙上,纹丝不动。

在推搡间,我的指尖无意中划过了他黑色衬衫的袖口。

触感极其冰冷粗糙。

我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袖口那枚袖扣上。那是一枚木质的袖扣,边缘已经被磨得十分光滑,甚至有一道极其明显的裂痕,与他这一身价值百万的高定西装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五年前,我在天桥底下的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为什么还戴着这个?

“看什么?”周鹤凛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神陡然变得极度阴寒。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直视他,“觉得很可笑是吗?一个被你像垃圾一样丢弃的东西,却被我当成笑话一样留了五年!”

“林清雾,五年前拿了钱走得那么干脆,我还以为你拿着那五十万去国外,早就成了哪个富豪的阔太太了。怎么?”他咬牙切齿地逼近,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恨意,“怎么混成这副可怜样,连一份破工作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你当初的野心呢?!”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胃部的疼痛再次翻涌,我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我扬起头,对上他猩红的双眼,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是啊。投资失败了而已。我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落得这个下场,周总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

周鹤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因为笑声而剧烈震动。

他猛地低下头,那双薄凉的唇,带着惩罚性的意味,狠狠地擦过了我的唇角,几乎要将我的嘴唇咬出血来。

“林清雾,你欠我的,这辈子都别想还清!”

那场在茶水间里濒临失控的对峙,最终以我的落荒而逃告终。

整个下午,我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坐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字符化作一个个刺眼的乱码,我满脑子都是周鹤凛袖口那枚陈旧的木质袖扣,以及他那句咬牙切齿的警告。

直到晚上十一点,整栋写字楼都已经空荡荡的,外面下起了京市极其罕见的雷暴雨。

狂风夹杂着冰雹,狠狠地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我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关掉电脑准备下班。

然而,当我推开策划部大门,走到电梯间时,却发现电梯的感应器全部黑屏。我转身走向楼梯间,却发现安全通道的防火门被极其粗暴地用一根U型锁从外面死死锁住了。

旁边还贴着一张极其嚣张的便利贴:“林清雾,好好在公司加班重做方案吧,这是你得罪我的代价。——沈娇”

她故意把我锁在了二十二楼。

我疲惫地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看来今晚只能在公司的沙发上将就一宿。

我转身走回漆黑的办公区,想要去资料室拿一条毛毯。

就在我推开资料室大门的瞬间,一道极其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将整个房间照得惨白。

在闪电的余辉中,我赫然看到一个人影坐在资料室最深处的老板椅上。

“谁?!”我吓得倒退了一步。

“啪。”

资料室的顶灯被突然打开。刺眼的光线下,周鹤凛那张极其冷峻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没有穿外套,黑色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三颗,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浑身散发着极其浓烈的威士忌酒气。显然,他是刚从某个应酬的酒局上直接回来的。

而在他的面前的办公桌上,扔着一份被撕碎又用透明胶带极其拙劣地重新粘合起来的陈旧文件。

“周……周总?”我不安地看着他,本能地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周鹤凛没有说话。他漆黑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我,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

他站起身,修长的双腿迈开,一步一步朝我逼近。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上了冰冷的铁皮文件柜,退无可退。

周鹤凛在我面前停下。他伸出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文件柜上,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将那份粘合起来的文件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脚边。

“砰!”

沉闷的响声在空荡的资料室里回荡。

“看看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颤抖着低下头,视线落在脚边那份文件上。

当看清封面上那几个极其刺眼的黑体大字时,我的大脑“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在瞬间被彻底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