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柏女士的诉说。
直到现在,我坐在娘家松软的沙发上,摸着肚子里即将足月降生的宝宝,心里还是又酸又暖。心酸自己怀胎九月的委屈,温暖我嫁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让我受过一丝真正的委屈。这件事发生在三天前,是我整个孕期最寒心,也最治愈我的一天。
距离我的预产期只剩不到半个月,肚子大得连走路都费劲,腰腹终日坠着酸胀,晚上翻身都需要人搀扶。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孕晚期绝对不能劳累、不能生气,要安心静养,随时准备待产。我小心翼翼熬到最后关头,万万没有想到,最该照顾我的婆家,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最重的一击。
那天中午,我刚慢慢悠悠做完午饭,准备坐下歇会儿,婆婆就拎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不用问我也知道原因。小姑子怀孕两个多月,胎相一直不太稳,之前一直在婆家隔壁的小区独居养胎,婆婆心心念念,天天惦记着。
我还没开口问话,婆婆就径直走到我面前,语气干脆又强势,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你收拾收拾东西,回你娘家待一段时间。”
我愣在原地,手扶着沉甸甸的肚子,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艰难地抬眼看向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妈,我还有半个月就生了,这个时候回娘家?万一发动了怎么办?”
婆婆毫不在意我的窘迫,随手将手里的行李往玄关一放,淡淡开口解释,理由冠冕堂皇:“你小姑子怀孕了,今天我把她接回来常住。她胎相不稳,需要我全天贴身照顾,不能受一点累、一点气。家里就这么大,住不下两个人待产,你先回娘家避一避。”
那一刻,一股彻骨的寒凉从脚底窜上心头。我也是怀着你们家的骨肉,我也临近生产,随时可能发动,我同样需要人照顾!可在婆婆眼里,怀孕两个月的小姑子金贵无比,怀胎九月、马上临盆的我,反倒成了多余的累赘。
我心里堵得发慌,忍着泛红的眼眶,低声争辩:“妈,我马上就要生了,身边不能没人。我娘家爸妈年纪大了,手脚不方便,根本照顾不了我待产,当初说好的最后一个月你们照顾我。”
可我的委屈和难处,在婆婆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耐与偏心:“你都怀到九个月了,稳稳当当的能有什么事?你皮实扛得住,你小姑子不一样,她身子弱,万一出点差错谁负责?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懂事点、谦让点?”
“谦让?”我苦笑出声,心口疼得发颤,“我快要生了,还要怎么谦让?难道就因为我快生了,就活该被赶出去,活该没人管吗?”
不管我怎么说,婆婆态度无比坚决,甚至开始主动动手收拾我的衣物。她动作粗鲁,完全不顾及我的情绪,也丝毫不在意我挺着大肚子站在一旁,随时可能不适。
短短半个小时,我的行李就被她胡乱打包好,直接放到了门外。她推着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外送,语气冰冷:“别废话了,赶紧走,别在家里碍眼,影响你小姑子养胎。”
我身子笨重,根本争执不过她,满心委屈无处诉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最后,我只能拖着待产的行李,一步一挪地走出我和老公的婚房,独自打车回了娘家。
回到空荡荡的娘家,看着冷清的屋子,我坐在床边,摸着肚子里胎动的宝宝,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不是矫情,只是觉得无比委屈。十个月怀胎,孕吐难熬、夜不能寐、浑身酸痛我都熬过来了,临近生产,却被婆家当作多余的人,随意驱赶。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打电话质问婆婆,只是安安静静地给老公发了一条消息,简单告诉他,我被婆婆送回娘家了,原因是婆婆接了小姑子回家养胎,家里住不下。
我本以为,老公最多会打电话和婆婆沟通几句,劝和一下,让我先暂且忍耐。毕竟一边是生养他的母亲,一边是亲妹妹,他大概率只会两头安抚,让我受点委屈算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的做法,狠狠护住了我和孩子所有的体面。
老公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上班,看到信息后二话不说,直接请假从公司赶了回来。他没有先给婆婆打一个电话,第一时间直奔我的娘家。
推开门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看着我孤零零地坐在床边,挺着硕大的肚子,身边空无一人,他瞬间红了眼眶。他什么都没问,也没有半句指责我的话,只是快步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扶着我,轻声哄我:“老婆别怕,委屈你了,有我在。”
安抚好我的情绪后,他立刻转身返回婚房。我以为他是回去和婆婆讲道理、争执对错,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和婆婆争吵一句,也没有质问偏心的母亲,只是默默走进卧室,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他自己所有的衣物、生活用品,还有我的待产包、孕期用品,一箱箱、一件件全部打包搬走。
婆婆当时还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不悦地念叨:“你收拾东西干什么?你媳妇回娘家静养,你留在家里正好帮我照顾你的妹妹。一家人就该互相体谅,你媳妇太不懂事了。”
老公收拾东西的手没有停顿,神色冷淡,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我老婆孩子在哪,我的家就在哪。她孕九月待产,无人照顾受尽委屈,我不可能一个人留在这个家里,享受安逸。”
“既然你接了妹妹回家专心照顾,那你就好好照顾她。从今往后,这个房子留给你们母女住,我搬去娘家,守着我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
说完这句话,他拎着所有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家。
当他拖着满满几箱东西,再次出现在我娘家门口,把我的日用品一一归置好,把我的待产用品仔细整理妥当,告诉我以后他就在这里陪着我待产、坐月子时,我趴在他怀里,哭得泪流满面。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我不在乎婆婆的偏心与冷漠了,也不再为不公的对待难过,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没有嫁错人。
婆婆后来打过无数个电话过来,又是指责又是懊悔,说老公不孝、不懂事,为了媳妇不顾家人。老公全部拉黑,一概不接。
他每天守在我身边,给我做饭、陪我散步、帮我按摩消肿,夜里我翻身、起夜,他永远第一时间醒来照顾我,细致周到,无微不至。
其实女人嫁人,所求的从来不是大富大贵,不过是一份偏爱与底气。我孕九月被婆家无情驱赶,受尽委屈,狼狈不堪,可我的老公,用最直接、最决绝的方式告诉我:我和孩子,永远是他的第一顺位。
他没有让我独自咽下所有委屈,也没有让我在婆家孤立无援,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我身边,为我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有他护我周全,再大的委屈,我都能释怀。往后余生,冷暖有相知,风雨有相依,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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