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耸肩，语气很平：
你要是非得说我耍你，那就算是吧。
那林越泽呢？
她听到这个名字，表情终于变了一下。
跟他没关系。她说。
你给他五千万过生日。
我有钱。
所以你对他的喜欢是真的，对我是假的。
她这次没回答。
但有时候不回答就是回答。
我强忍着情绪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这五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天，想过跟我过一辈子？
林玥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知道答案了。
外面有人敲门。
我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形修长，手腕上一块表，简单干净，整个人气质冷得不像真的。
他看见我，笑了一下。
你好，他说，我是林越泽。
我没说话。
他越过我肩膀看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我身后某处，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我身上。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你就是那个跟她一起买房子的？
他接下去说：你知道吗，她回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她说，那男的手上全是灰。
他停了一下，好像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
我当时手上确实全是灰。
搬了一整天家，指甲缝里是黑的，虎口上还有一道小口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的。
他低头看了眼我的手，就一眼，然后抬起眼睛看我。
辛苦你了，他说，陪她演了五年穷光蛋。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玥从屋里走出来，站到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林越泽看着她，语气变了，带着点嗔怪的意思：你也不跟我说清楚，我要是早知道你住这种地方，我就直接让司机在楼下等了。
林玥没说话。
林越泽又看回我，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但那种低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不会真以为她爱你吧？
我握紧门把手。
她跟我说过，他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你就是太老实了，说什么都信。你说她在你面前演了五年穷人，你居然一直没发现，她每次跟我讲到这个，都笑得不行。
他说完偏头看我反应。
这时候林玥笑了。
从我认识她到现在，我从来没听她发出过这种笑声。
林越泽也在笑。
两个人对着笑，中间隔着一个我。
林越泽把大衣拢了拢，看向林玥：你还要多久，司机在楼下等着。
林玥说：五分钟。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站我身后，但声音是朝着门口方向的。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越泽看了我一眼，没进门，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他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很轻，每一下都踩得稳稳的。
他走到电梯口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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