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韵”罗布林卡

独“韵”罗布林卡

易国庆

闲来无事,登楼放放心情。

站在顶楼的环墙前,望着灰白的天空。五月的武汉正值雨季,有时白天或夜晚都会下雨。下着下着,蔚蓝的天空便躲进厚厚的云层里,不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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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视线转动,眼前的景致也发生了变化。耶!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点眼熟?

对,就是有点眼熟,可又记不清像哪里了。

眼前不就是一幅模糊的寺庙远景图吗!那宝殿,临水的经楼,葱绿的树荫,还有那娇艳的花卉……

水浅底高的临水经楼骤然闪过我的脑海。记忆中,我进庙堂的次数不多,但似曾相识的,只有西藏的……

没错,就是拉萨市西郊的罗布林卡。

为了它,我曾独自一人花了近一天时间,啃了三块压缩饼干,精疲力竭地回到百定兵站营地时,连晚饭都没赶上。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可真要说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那是1977年8月的一天,我因事去拉萨市区。那时拉萨没有公交车,没有红绿灯,道路上车辆稀少。我从百定兵站出来,走上通往拉萨的土质公路,直到过了拉萨河大桥,都没有遇上一辆顺路的车。

无奈之下,只能迈开双腿徒步前行。好在离开拉萨河大桥不久,在期盼中幸运地坐上了西藏军区独立营的车。

到了市区办完事后,才深深体会到“独木不成林,孤身不远行”的道理。一个人显得很无聊,于是随心所欲地闲逛起来。

虽说以前也曾去过大昭寺,但那是几个人一起,不如现在一个人自在。寺庙里人太多,虔诚地礼拜了文成公主后,便匆匆来到布达拉宫脚下的街道上。那时,这条路既是柏油公路又是街道,车少,行人也很少。但有一点最重要——它就在布达拉宫脚下,所以我们的车大多到达市区后,几乎都会在这条街上停留。

来到这条街后挺失望的,没有期盼中的奇迹出现。苦等一阵后,正准备发扬长征精神徒步走回去,当时还乐观地估计:大约十七八公里,最多两三个小时应该没问题。蹲下身紧了紧鞋带,起身刚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一声:“解放军同志,到罗布林卡怎么走?”

“罗布林卡?哦,对不起,我真没去过。”

“你也没去过?”一位穿着军装上衣的地方同志迎上前探问道。我点点头。

这如何是好!他转身与另一位同伴低声商量。从他们的神情看,显得焦急又不舍。见此情形,我上前宽慰道:“同志,别急,再找人问问。”

“解放军同志,我们明天就要回郑州了,这次没去,以后就不一定再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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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我们一起再打听。不一会儿,在一位藏族女同志的指引下,我们才得知往西郊去,二十几分钟就能到达。

得到信息,我们欣喜若狂。道谢了那位好心的藏族女同志后,我明白该退场了。于是……

“解放军同志,你也没去过,不如我们结伴同去如何?”

这……面对他们诚心的邀请,不去,恐怕会辜负了热情;去,原本又没有准备。算了,反正今天请了一天假,现在估计也就是上午九十点钟,随缘吧!

于是,我们高高兴兴地出发了。很快,就来到了心念念的“罗布林卡”。

事情完全出乎意料。大门处只有一个藏族值守人员,听了很久才大概明白:今天不是接待日,也没有接到接待任务,没有特别许可,不得入内参观。

得知实情,我们都傻眼了。好不容易有这机会,却只能“望寺兴叹”。

看来与“寺”无缘了。就在我们转身将要离去时,对方忽然说:“等一下,金珠玛米可以!”

这话让我们都愣住了。他又用手指了指我。确认之后,感觉真是一个意外连着一个意外。

两位地方同志与我握手道别,满怀遗憾地匆匆离去。

进了门,我恍如进了“大观园”。寺院里没有游园提示,没有导游,更没有解说员。偌大的寺院很难见到一个人,更别说我这种对寺院毫无了解的门外汉。

望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建筑群,无所适从。怎么办?想了想,既来之则安之,走到哪看到哪。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地逛了起来。藏文我不懂,但我喜欢画画,虽然画工很差,可爱好还是有的。有了主见后,便把心思和精力放在绘画或雕塑观摩上,慢慢地沉下了心。

看了前院观中院,观了中院想后院。

我的观后感是:前院金碧辉煌,彩绘绝伦;中院庭院园林化,尤其是一池三岛、小桥流水,颇有江南风味;后院则是汉藏文化的交融结晶。

这样的感悟,是我转了大半天、啃了两块压缩饼干、忍着缺水的不适,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营地躺在床上得出的。细想之下,我在罗布林卡转昏了头,渴冒了烟,回到营地神归其位,才有所得。就是这样,我觉得这悟得太难了点。

想想也是。更特别的是那位藏族同志对我的特殊照应——若不是他,我进不了门,入不了寺,谈什么感想,悟什么道,“啥也不是”。

想到此处,我真诚地对那位不知名的藏族同志说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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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易国庆:重庆市忠县人,一九七六年入伍,一九八五年十一月退役。曾在成都军区56102部队(即汽车十八团)四营16连任战士,文书,班长。现某央企退休。

作者:易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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