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普京三十多年的老部下,这回一点面子都没给留,直接当众翻脸!
俄罗斯石油公司的掌门人谢钦,公开撕开央行货币政策的“遮羞布”。
他一点不客气,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央行行长纳比乌林娜和财政部长西卢安诺夫。
一边是手握能源命脉的石油大佬,另一边是死磕低通胀的金融铁腕,俄罗斯这桩内部矛盾,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了。
普京从圣彼得堡市长一路走到克里姆林宫,谢钦就跟了三十多年。
从总统办公厅副主任一路干到副总理,2012年起执掌俄石油公司,他被外界视为克里姆林宫的“二号人物”。
谢钦敢在普京也现身的场合毫无顾忌地掀桌子,底气全在这层身份上。
可他挑的对手也不是普通人——央行行长纳比乌林娜,执掌俄央行十余年,人称“金融女沙皇”;财政部长西卢安诺夫,管着全俄的钱袋子。
那么,这位“二号人物”到底在气什么?
谢钦抛出的第一个指控,直接砸在了高利率上。
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财政大规模放水,大量产能被倾注到军工领域,民用市场供不应求,通胀一路狂飙。
为了按住物价,纳比乌林娜领导央行从2023年开始持续加息,到2024年底,直接将基准利率拉到21%这个骇人听闻的高度。
放眼全球,能加息到这个程度的,除了土耳其,也就剩下少数非洲和拉美国家了。
进入今年6月,经过几轮微调,基准利率勉强降到了14.5%。
但在谢钦看来,这依然高得离谱。
对那些无法享受国家补贴的普通企业来说,从银行拿到商业贷款的实际成本,还要在此之上继续加码,轻松突破25%。
打个通俗的比方:开一家工厂借钱买原材料,一年要还的利息就占了本金的四分之一,这样的成本谁能扛得住?
谢钦在论坛上直言,高利率让企业债务服务成本大幅攀升,直接动摇了企业的财务稳定性。
最要命的是,石油天然气产业贡献了俄罗斯约四成的出口收入,相关行业缴纳税款能占全国年度财政预算的四分之一。
换句话说,俄罗斯老百姓的日常开支,很大一部分就靠着卖油卖气撑起来。
可如今,央行的高利率就像在能源命脉上死死踩着刹车——油气企业借不到钱扩产,上下游产业链跟着运转不畅,整个工业体系被压力层层传导。
但高利率只是谢钦“火力清单”上的第一笔。
他更恼火的另一件事,关系到一个更让人窝火的问题:明明靠卖能源赚了美元,为什么换成卢布就越换越少了?
针对如今俄罗斯堪称“魔幻”的卢布汇率形成机制,谢钦在发言中直接甩出了“匪夷所思、无法解释”这两个词。
这一切的转折点在2024年6月。
美国财政部对莫斯科交易所实施全面制裁,美元、欧元的场内公开交易渠道被彻底切断。
过去,卢布值多少钱,是买卖双方在公开大厅里拿真金白银拼出来的透明共识。
可随着制裁落地,公开交易的屏幕瞬间熄灭——俄罗斯的货币定价,一夜之间跌进了“盲盒时代”。
俄央行别无选择,只能构建一套新机制:不再依赖交易所实时数据,而是收集各大银行的场外交易报表,再套入内部模型,关起门来强行定下一个官方汇率。
谢钦毫不客气地指出,这种闭门测算的方法缺乏透明的定价逻辑,直接把出口企业拖进了一个深层困局:
石油企业辛辛苦苦在海外顶着层层封锁卖掉原油、换回美元,结果回国后按照央行这套被高估的卢布一换算,手里拿到的本币收入严重缩水。
到最后,上缴给财政部的税款也随之变少。
他当场亮出了俄罗斯科学院的统计结果——正是这套特殊的汇率核算方式,让俄罗斯联邦财政在2024至2025年两年间,直接损失了超过两万亿卢布的收入。
两万亿卢布,相当于大片国防预算和基建投资凭空蒸发。
面对谢钦这场针针见血的猛烈轰击,手握俄罗斯经济命脉的两位大佬,又会给出怎样的回应?
俄罗斯宏观经济管理层给出的反应,颇为耐人寻味。
或许早就料到谢钦这帮“产业派”会在论坛上围攻自己,纳比乌林娜今年索性没有现身。
有意思的是,她先是被从论坛演讲名单中撤下,接着官方说她因病请假,后来消息渐渐披露——她缺席的真实原因,是去参加了自己高级顾问的葬礼。
这位与谢钦同龄的“金融女沙皇”究竟是在刻意避其锋芒,还是真是“恰逢丧事”,外人无从确切断言。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她在俄央行力推高利率防通胀十余年,原则始终如一,从未退缩。
即便俄罗斯去年的经济增长已从2023年的4.9%骤降至约1%,她的底线依然没松。
到今年春天,纳比乌林娜仍明确表示:俄罗斯的货币政策目标,是让通胀在下半年回到约4%的水平。
任何有底线意识的人都知道,一旦通胀失控,普通人的存款和购买力将瞬间化为泡影。
不过,纳比乌林娜虽然没有到场,财政部长西卢安诺夫却没有退缩。
他承认卢布汇率对出口商不太友好,但认为这种局面至少能遏制进口商品涨价,从而在一定程度上保障普通居民的利益。
他的言下之意再清晰不过——谢钦不能光为自己企业算账,而不顾物价对民众饭碗的冲击。
他手里的财政预算也在暴露出更大的难题:据近期披露的数据,2026年俄罗斯财政赤字仅头几个月就已远超全年预算目标,军方开销像一只巨大的钱坑,正把国库不断往下拖。
在这样的压力下,他还必须顶住外界的诘问,把每分钱花在刀刃上。
正因为如此,西卢安诺夫和央行联手撑起了两堵厚厚的“高利率”和“强汇率”之墙——倒不是针对企业,而是为国家的整体生存搭建安全垫。
表面上看,这是经济路线之争。
但扒开外壳,本质是战争压力下被迫转移的代价,在不同群体之间的残酷分配。
谢钦代表的“产业派”算的是企业账:低利率能降低融资成本,弱卢布能让出口换回更多卢布,企业利润和财政税收才能撑得起来。
俄石油这样的国有巨头,肩上也扛着几万名员工和整个能源行业上下游无数中小企业的生计。
如果他们喘不过气来,整个国家机器都有可能慢慢失去运转的动力。
纳比乌林娜和西卢安诺夫代表的“稳定派”算的则是宏观账:俄罗斯眼下劳动力极度紧缺,失业率一度跌破2%,工资上涨仍在持续传导物价压力。
一旦降息放水,进口商品价格飞涨,老百姓刚缓过来的日子可能再次陷入混乱。
物价一旦脱缰,连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
没有赢家,只因根源从来就不在他们各自的选择里。
外部制裁的绳索一天不松,这种撕裂就不会愈合。
俄罗斯的钱袋子,正被两股力量从不同的方向拼命拉扯,谁说的都有理,谁的处境都没错,但最终的结局只能是一道解不开的方程。
这场圣彼得堡论坛上的公开摊牌,暴露的不是几个官员的矛盾,而是整个俄罗斯在极端压力下的真实处境——前线还在添柴加火,后方已经开始互相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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