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这辈子,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在临椒别院大摆宴席,隔三差五就请京中权贵来喝酒听曲儿。谁都以为太妃闲得慌,爱热闹。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替太后郭妗养着一整张人脉网。
叶璃说过一句话,"她与太后感情极深,曾联手将先皇后拉下凤位,等到皇帝驾崩,她又当机立断,辅佐太后助新帝登基。"
一个太妃,不守着宫里的安稳日子过,跑到外面替别人当"白手套"。为什么?因为她欠郭妗的吗?不。真相藏在两条人命和一道诏书里。
她不是郭妗的跟班,她是郭妗的半条命。
秦筝,小字阿蛮。生在离京城很远的地方,南夷。
父亲是朝廷册封的藩王,按现在的说法,她是个外地藩王的女儿。十四岁应诏入宫,模样生得好,先帝宠过一阵子。可宠这东西,在宫里就是催命符。
皇后忌恨她,一有时疫就借机把秦筝关进偏殿,断医断药,摆明了要她死。
她在偏殿里烧了几天几夜,浑身滚烫,嘴唇干裂,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这时候有个人冲了进来,他叫周咸坤。
秦筝不顾仪态冲进房间,周咸坤已经安详离世。她跪在床边,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到指节发白。
一个男人为了救你,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份人情,欠了一辈子。
周咸坤临终前跟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改变了她后来的所有选择。
他说郭妗是"紫微临世,天命所归"。秦筝信了。不是因为这句话多有道理,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拿命换过她命的人。她要替他守住他相信的东西。
很多人以为秦筝听郭妗的是因为权势。错了。
她听的是周咸坤的遗言,郭妗不过是那个遗言里的主角。
秦筝跟郭妗的感情不是办公室里喝茶聊出来的,是一起在血水里泡出来的。
宫闱里的斗争,外人看着是争宠,局中人知道那是你死我活。皇后势大,先架空了郭妗,又把秦筝往死路上逼。
秦筝活下来以后,跟郭妗联手,两个被皇后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拧成了一股绳。她们用了多久扳倒皇后和东宫?剧情中没说,但叶璃一句话点明了分量:"她与太后感情极深。"
后来先帝驾崩,局势乱成一锅粥。谁当皇帝?谁来主持大局?秦筝没有犹豫,当机立断辅佐郭妗扶新帝登基。这一步棋走得又稳又狠。她用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帮郭妗稳住了朝堂上摇摆不定的那一批人。
然后她做了个让人意外的决定,自请离宫。住进临椒别院,名义上是修行,实际上呢?
"大办酒席,宴请京中权贵,替太后笼络人脉。"
太后因为政务劳累没有胃口,秦筝端了一碟荔枝过去,说"御医说荔枝补益气血,最是缓解疲惫。不差这一会儿功夫的。"
这话说得自然,像姐妹之间抬手帮对方理了一下衣领。不是谄媚,不是讨好,是真的心疼。
你能感受到这两个人在深宫里互相搀扶了几十年攒下的默契,她知道她累了,她知道她吃不下,她还是端了盘水果过来,就为让姐姐歇口气。
她们之间不是上下级,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流过血、互相兜过底的战友。
叶璃还评价过秦筝另一面:"心思缜密,背景不凡,做事也决绝狠辣。"
决绝狠辣,这四个字跟"端荔枝"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你就能看出秦筝的复杂。她一面是温柔的,一面是锋利的。对太后她温柔似水,对太后的敌人她锋利如刀。
秦筝替郭妗做的事,桩桩件件都不是"好人"干的。
宴请权贵拉拢人心,暗地里替太后筛选可用之人、排除异己。穆阳侯顶撞太后的时候,秦筝用画轴打他,表面是训斥,实际上是在救他。她知道穆阳侯是太后最重要的棋子之一,不能让他彻底翻车。可穆阳侯不领情,心里越来越恨。
后来穆阳侯的势力越滚越大,跟太后的矛盾越来越深。秦筝夹在中间,两头救火,两头不讨好。
但我觉得秦筝不是傻子。她做刀的同时,一直在给自己留退路。
诏书在谁手里,谁就握着定王府和太后之间的天平。
周咸坤走之后,她跟穆阳侯之间的小徒弟周天养有了感情纠葛。但叶璃早就看穿了:"走一步算十步,永远都在谋算着人,肯定会给自己留一条路的。"
秦筝最好的结局是什么?我猜是离开京城,回到南夷。带着对郭妗的情分、对周咸坤的念想,在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脱下太妃的华服,做回阿蛮。
她这辈子太累了,十四岁入宫,大半生在算计和被算计中过去,连真心话都没地方说。可惜的是穆阳侯得知被抄家、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秦筝,能不能全身而退,皆看造化了。
古人说:"士为知己者死。"秦筝对郭妗,就是这样。她不是因为没有退路才跟着郭妗,是因为周咸坤说了"她值得",她就信了,信了一辈子。
这世上最深的忠诚,从来不是因为怕你,而是因为信你、欠你、懂你。秦筝信郭妗,欠周咸坤,懂宫廷的残酷。这三样加在一起,她做了一把心甘情愿的刀。
只是不知道,刀用久了,会不会有人替她想想,她也疼。
若是秦筝把诏书交出去之后,太后会怎么对她?是感激她留了后路,还是怪她藏了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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