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贫困女孩的求助信息,她叫林雨欣,父亲去世,母亲重病,成绩优异却面临辍学。
我被她的遭遇打动,决定资助她到高中毕业,三年里我每月按时打钱,逢年过节还额外寄去生活费。
她考上名牌大学那天,我正准备恭喜她,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微信、电话全都联系不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只能认栽,毕竟帮助别人不是为了回报。
四年后的一个下午,林雨欣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脸上却写满了焦急。
她说她考上了公务员,但政审环节出了问题,档案里莫名多了一份失信记录证明,求我帮她撤销。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缓缓开口:"我可以撤销,但有一个条件。"
她听完我的条件后,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惨白。
那是2019年的秋天,我叫李建国,今年45岁,在县城经营着一家小型机械加工厂。
生意不算大,但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让我和妻子过得还算舒坦。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吃完晚饭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突然在一个公益论坛里,我看到一条求助帖,标题很简单:"救救我和妈妈,我想继续读书。"
我点进去,发帖人是个叫林雨欣的女孩,16岁,刚上高一。
帖子里说,她父亲半年前在工地上出了事故,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就没了。
包工头赔了二十万,她母亲拿着这笔钱,以为总算能熬过去了。
结果没过两个月,她母亲在医院检查时被查出尿毒症,需要一周透析两次。
光是透析费用,一个月就要五六千,更别提其他各种检查和用药。
那二十万块钱就像流水一样,短短几个月就见了底。
林雨欣说,她本来成绩在年级排第一,县里的重点高中免了她三年学费。
但生活费没人管,她母亲的医药费更是个无底洞。
她想出去打工赚钱,可她才16岁,没人要她。
她想辍学,可她母亲死活不同意,说就算自己不治了,也要让她把书读完。
帖子里附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疲惫。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我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初中差点就辍学了。
当年要不是村里的老书记借了我家两千块钱,我根本读不完高中,更别说后来考上技校学了手艺。
我把帖子递给正在洗碗的妻子看。
她擦了擦手,仔细看完,叹了口气:"老李,这孩子是挺可怜的,但咱们也帮不了什么吧?"
我摇摇头:"我想资助她,从现在开始到高中毕业,每个月给她一千块生活费,她妈妈的医药费我也帮衬一些。"
妻子皱起眉头:"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上次那个说要考大学的小伙子,你资助了他一年,后来呢?拿了钱就没影了,电话也不接。"
我摆摆手:"这次不一样,你看这女孩多懂事,成绩又这么好,帮她一把,说不定真能改变她一辈子。"
妻子拗不过我,只好同意了,但还是嘱咐我小心点,别又被骗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按照帖子里留的微信号加了林雨欣。
她很快就通过了好友申请,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怯生生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您好,请问您是......"
我直接说明来意:"我看到你的求助帖了,想资助你到高中毕业,每个月给你一千块生活费,你妈妈的医药费如果不够,你也可以跟我说。"
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传来女孩压抑的哭声。
她哽咽着说:"叔叔,您......您是认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吧?我在网上发了好多次求助,都没人理我......"
我心里一酸,连忙说:"叔叔不骗你,说话算话。"
她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地说:"谢谢您,谢谢您,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一定报答您......"
我让她别哭了,约好周末去她家看看情况。
挂了语音,我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钱要是真能帮到这孩子,花得比什么都值。
周六一大早,我开着车去了林雨欣家。
她家在县城边上的一个老旧小区,外墙的瓷砖都掉了大半,楼道里黑漆漆的,墙皮剥落得一塌糊涂。
我爬上五楼,找到门牌号,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瘦小的女孩探出头来。
她穿着那件照片里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脸蛋清秀,眼睛又大又亮,但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李叔叔!"她叫了一声,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赶紧说:"别哭别哭,叔叔来看看你们。"
她抹着眼泪把我迎进屋。
屋子很小,目测也就三十来平米,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几乎没什么家具。
墙上贴满了林雨欣的奖状,从小学到初中,密密麻麻的,全是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学习标兵之类的。
桌上摆着几本厚厚的习题册,翻得都卷边了,旁边还有一摞作业本,字迹工工整整。
林雨欣的母亲躺在床上,听到动静,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赶紧上前扶住她:"大姐,你别动,好好躺着就行。"
她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但看起来像六十岁,脸色蜡黄得吓人,头发枯黄稀疏,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抓着我的手,那手干枯得像树皮,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啊,要不是你,我们娘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老天爷总算给我们派了个救星......"
我心里更难受了,连忙说:"大姐,你别这么说,都是小事,你安心养病,孩子的事交给我。"
林雨欣站在一旁,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但嘴角却努力扬起笑容。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个响头。
"李叔叔,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手放在她肩膀上:"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叔叔受不起这个大礼。"
她抹着眼泪,认真地看着我说:"李叔叔,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一定好好报答您,做牛做马都行!"
我拍拍她的肩膀:"傻孩子,什么做牛做马,你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就是对叔叔最大的报答。"
我在她家待了一个多小时,仔细了解了她们的情况。
她父亲出事后,包工头赔的那二十万,光是给她母亲看病就花了十五万。
现在每个月透析费、药费加起来要六千多,她们全靠吃低保和亲戚接济勉强度日。
临走时,我从包里掏出五千块钱,放在桌上:"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和医药费,先用着,不够就跟我说。"
林雨欣和她母亲都哭了,一直送我到楼下,挥手挥到我的车开出小区。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觉得这世上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还是很多,自己能帮上忙,是件特别有意义的事。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15号准时给林雨欣打一千块钱。
她也特别懂事,每次收到钱都会发来一条长长的感谢信息,还会附上这个月的成绩单和生活照。
她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有时候还能拿第一,每一科都是九十分以上。
每次看到她的成绩单,我都觉得这钱花得特别值,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第一个月打完钱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拆开一看,是林雨欣寄来的一封手写信,用的是那种老式的信纸,淡黄色的,还带着淡淡的墨香。
信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信的末尾,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李叔叔,您要保重身体,我和妈妈每天都在为您祈祷。"
我看完信,眼眶都有点湿润了,赶紧把信装进相框,挂在办公室的墙上。
妻子来送午饭,看到墙上的信,笑话我:"你这是干什么,显摆啊?"
我嘿嘿一笑:"我这是想看看,将来这孩子能走多远,能不能真的考上好大学。"
妻子摇摇头,说我就是心软。
中秋节那年,我给林雨欣多打了两千块,让她给妈妈买点好吃的,顺便买点月饼过节。
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发条感谢信息就完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八点多,她突然发来视频通话请求。
我正在阳台上抽烟,赶紧接起来。
屏幕里出现了林雨欣和她母亲的脸,她们坐在那张小小的饭桌前,桌上摆着一盒月饼和几个简单的菜,有炒青菜、煎鸡蛋、还有一小碗红烧肉。
林雨欣笑得特别灿烂,举起一块月饼对着镜头:"李叔叔,您看,这是我们买的月饼,我和妈妈祝您中秋节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她母亲也跟着说,声音虚弱但很真诚:"兄弟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林雨欣打断她妈妈的话,笑着说:"妈,您别说这些了,李叔叔会不好意思的,我们吃月饼吧!"
她掰了一块月饼,递给她妈妈,然后自己也咬了一口,眯着眼睛说:"好甜啊,李叔叔,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月饼!"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心里酸酸的,眼眶都有点湿了。
我连忙摆手,故作轻松地说:"好好过节,别光顾着谢我,多吃点好吃的。"
挂了电话,妻子走过来,递给我纸巾:"眼睛红了还说没事。"
我笑着说:"被风吹的。"
妻子白了我一眼,但也没戳穿我。
高一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林雨欣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
那天是凌晨三点多,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接起来,是林雨欣的声音,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叔叔,我妈妈晕倒了,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了,医生说要马上做手术,要做血管通路手术,不然透析都没法做了,可是我身上只有三百块钱,医生说至少要准备一万块......"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二话不说:"你别急,叔叔马上给你转钱,你先告诉医生马上手术,钱的事叔叔来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立刻给林雨欣转了一万五千块,然后再也睡不着了。
天一亮,我跟妻子打了个招呼,开车就往县城赶。
到医院的时候是上午十点,手术刚做完,林雨欣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我赶紧把她拉起来,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李叔叔,要不是您,我妈妈就没命了,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傻孩子,别哭了,你妈妈没事就好。"
手术很成功,林雨欣的母亲转危为安,被推进了病房。
出院那天,我去接她们,帮她们把医药费结清,又给了林雨欣五千块钱,让她给妈妈买点营养品。
林雨欣的母亲拉着我的手,哭着说了好久的感谢话。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她们渡过难关。
高一期末考试,林雨欣考了全市第一名,这在县里可是件大新闻。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开会,秘书敲门进来,说外面有个小女孩找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我开会开到一半,心里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让秘书请她进来。
没想到门一开,进来的是林雨欣。
她穿着那件校服,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脸上满是羞涩的笑容。
"李叔叔!"她叫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我愣了一下,赶紧起身:"雨欣?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想给您一个惊喜,李叔叔,我考了全市第一名!"
我一听,激动得不行,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好样的!叔叔就知道你行!"
她把苹果递给我,脸有点红:"李叔叔,这是我们县里最好的苹果,我特意买来给您的,您尝尝。"
我接过苹果,心里暖得不行。
我让秘书把会议暂停,带林雨欣去附近的餐厅吃了顿饭。
她一个劲地跟我说学校里的事,说她现在是班长了,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
她还说,她的梦想是考清华大学,将来当一名医生,去救更多像她妈妈一样的病人。
我听着她的话,看着她那张充满希望的脸,觉得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将来肯定大有作为。
吃完饭,我开车送她去车站,临上车前,她转过身,认真地对我说。
"李叔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一定要考上清华,让您为我骄傲!"
我笑着点头:"好,叔叔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觉得,能帮助这样的好孩子,是我做过最有意义的事。
到了高二,林雨欣学习更加刻苦了。
她经常在深夜给我发消息,说自己刚做完最后一套试卷,准备睡觉了。
有一次凌晨一点多,她发来一条语音:"李叔叔,您睡了吗?我刚做完数学卷子,错了三道题,好难过,但我会继续努力的,一定不能让您失望!"
我第二天早上看到消息,赶紧给她打电话:"孩子啊,学习重要,但身体更重要,你别太拼了。"
她在电话里笑着说:"李叔叔,我不累,真的不累,每次想到您对我这么好,我就觉得浑身都是力量,我一定要考上好大学,才能对得起您的付出!"
我听着她充满斗志的声音,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高二下学期,她妈妈的病情又反复了几次,每次我都及时给她打钱,让她不要担心。
她每次收到钱,都会发来长长的感谢信息。
高考前一天晚上,林雨欣给我发来一条长长的语音。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但很坚定:"李叔叔,明天我就要高考了,我现在特别紧张,但更多的是感激。我想告诉您,这三年您对我的好,我都一点一滴地记在心里,无论我考得怎么样,我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您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李叔叔,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我听完语音,心里酸酸的,眼眶都湿了。
我给她回了条消息:"好好考,叔叔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高考那两天,我比她还紧张,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总是梦到她考砸了,哭着给我打电话。
终于熬到出成绩那天,我一大早就守在手机前,等着林雨欣的消息。
中午十二点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打开一看,是林雨欣发来的消息:"李叔叔,我考上清华了!总分692分!"
后面还配了张成绩单的截图,红色的分数特别醒目。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得不行,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我立刻拨了林雨欣的电话,想要亲口恭喜她,听听她的声音。
电话响了几声,突然传来"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提示音。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她手机没电了,毕竟查分数肯定很多人打电话,手机可能真的没电了。
我又给她发了条微信:"雨欣,恭喜你!叔叔太为你骄傲了!等你有空给我回个电话,叔叔有话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送达,我就没再多想。
下午两点多,我实在忍不住,又给林雨欣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我开始有点着急了,又给她发微信,想问问她怎么回事。
微信发出去,突然显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下面写着"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查看她的朋友圈。
结果发现,她的朋友圈已经显示"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我被拉黑了?
不可能啊,前一秒她还在跟我报喜,怎么后一秒就把我拉黑了?
我不敢相信,又试着打了好几次电话,全都是"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任何理由。
妻子下午给我送饭,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苦笑着把事情告诉她。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好心不一定有好报,你当时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我摆摆手,不想听她说这些风凉话。
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我真的把林雨欣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这三年,我付出的不只是钱,还有真心实意的感情。
我每次去看她们,都是发自内心地关心她们过得好不好。
我每次给她打钱,都是希望她能安心读书,不要为了钱发愁。
我是真的希望她能考上好大学,将来有出息。
可是现在,她考上了清华,却把我拉黑了。
这让我怎么想?怎么接受?
我连续试了一个星期,电话始终打不通,微信也一直被拒收。
我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最终不得不接受现实。
她是铁了心要和我断绝联系了。
我又托县城的朋友去她家看看,结果朋友回来告诉我,她们母女早就搬走了。
邻居说她们是连夜搬的,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东西收拾得特别急,走得特别匆忙。
我听完,心里更难受了。
我开车去了她家那个小区,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五楼那个窗户。
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里面已经没了人气。
我站在那里很久很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还是她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我不愿意相信后者,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原来,所有的感恩,所有的承诺,都是假的。
原来,人心可以这样冷。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不对劲,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整天魂不守舍的。
妻子看我这样,劝我:"算了老李,就当是喂了狗,以后别再管这种闲事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何必呢?"
我苦笑着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放不下。
我常常在深夜里想,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选择资助她?
想了很久,答案还是会。
因为我帮她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不求回报的。
只是我没想到,人心会这样冷,会这样绝情。
我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放下,但事实上,这件事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每次有人跟我提起做公益的事,我都会想起林雨欣,想起那个曾经让我充满希望的女孩。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2023年。
这四年里,我偶尔还是会想起林雨欣,想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想她有没有后悔过,想她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出现,跟我解释当年的事。
但更多的时候,我选择不去想,因为想起来就心堵,就难受。
公司这几年发展得不错,规模扩大了一倍,员工也从原来的二十多人增加到五十多人。
我还是在继续做公益,但变得更加谨慎了。
我会仔细考察每一个受助对象的人品和家庭背景,会要求签订资助协议,会留下各种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
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傻乎乎地就把钱给出去,连个证据都不留。
朋友们劝我别再做公益了,说现在骗子太多,好心没好报。
我摇摇头:"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否定所有人,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纯粹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林雨欣了,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四年后的一个下午,她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那天下午三点多,我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秘书敲门进来
我正在看报表,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人?"
秘书说:"她说她叫林雨欣,说您认识她。"
我手一抖,报表差点掉在地上。
林雨欣?那个林雨欣?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让她上来。"
秘书出去了,我坐在椅子上,心跳得特别快。
四年了,我以为早就放下了,可是听到她的名字,心里还是忍不住翻涌起来。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走了进来。
我抬起头,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女孩和我记忆中的林雨欣完全不一样。
她长高了,也变得成熟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化着淡妆,头发盘成了发髻。
如果不是秘书说她叫林雨欣,我根本认不出来这是当年那个穿着破旧校服、眼睛红肿的小女孩。
她站在门口,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咬着嘴唇,走了几步,站在我的办公桌前。
"李叔叔。"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
我冷冷地问:"有事?"
她低着头,手指把包带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有点发白。
半天,她才开口:"李叔叔,我……我遇到麻烦了,只有您能帮我。"
我冷笑一声:"我?我有什么能帮你的?我这么个小人物,哪里帮得上你?"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叔叔,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您,可是我现在真的遇到大麻烦了,求您帮帮我,求您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我考上公务员了,就在市里的税务局,可是政审环节出了问题......"
我挑了挑眉,语气依然很冷:"政审?出什么问题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开始往下掉。
"我的档案里,多了一份失信记录证明,说我......说我接受资助后恶意失联,拒不履行感恩义务,人品有严重问题......"
她抹了把眼泪,继续说:"这份证明会严重影响我的政审,如果政审过不了,我就当不了公务员了,这份工作对我太重要了,我准备了整整两年才考上的......"
我心里一动,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
"然后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哽咽。
"那份证明......举报人写的是您的名字,署名是您,联系方式也是您的......"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是我举报的,又怎么样?"
林雨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盯着我,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李叔叔,您……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我怎么对你了?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你当年拉黑我,这不是事实吗?"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知道我当年不对,可是您不能毁了我的前途啊！"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是挺有本事吗?当年说断就断,怎么现在又想起我来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李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求您撤销那份证明,我给您跪下了。"
说完,她真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她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说要好好报答我的。
结果呢?转眼就把我拉黑了,连个解释都不给。
现在又跪在我面前,为了她的前途求我。
我突然觉得,人性真是可笑。
"起来吧。"我淡淡地说。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希望:"李叔叔,您答应了?"
我摇摇头:"我没说答应,我是说让你起来说话。"
她慢慢站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林雨欣,你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继续说:"我每天都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那样对我。"
她的嘴唇在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后来我想通了,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是你从一开始就不把我当回事。"
她猛地抬起头:"不是的,李叔叔,我真的很感激您。"
"感激?"
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感激是这样表现的吗?拉黑我,换号码,搬家,这就是你的感激?"
她的脸色更白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吧,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她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走吧。"
她急了,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
"李叔叔,您不能这样,您不能毁了我。"
我放下茶杯,冷冷地看着她:"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不是我。"
她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厌恶。
这还是当年那个在我面前说要好好报答我的女孩吗?
现在的她,满脸都是算计和虚伪。
当年她拉黑我的时候,大概没想过还会有今天吧。
我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雨欣,我可以撤销那份失信记录,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和忐忑。
我缓缓说出了我的条件。
话音刚落,林雨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盯着我,声音抖得厉害:"你……你疯了吗?这会毁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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