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疯了吗？清华大学不去读，居然要去当兵？”
面对父亲的歇斯底里，王晓敏表情淡然。
“没错，我就是要去当兵，谁也阻挡不了我。”
在女儿以死相逼下，父母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曾想，接下来整整 15 年，女儿似乎人间蒸发了。
直到上个月女儿意外出现在家门口，父母直接傻眼……
01
一大早，王小敏家门口就聚集了很多人，感觉半个小区的人都在那里。
当天刚好是王小敏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日子，快递员提前就联系过了。
她的父母特地穿得体体面面，尤其是她妈妈，甚至还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就连小区物业也专门定制了横幅，要不是城里不允许，他们早就摆上了烟花爆竹。
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快递员的到来，只有王小敏自己格外冷静。
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直待在房间没有出来。
母亲进去请了好几次，她都不愿意出门，依旧看着手里的书。
气得母亲一把抢了过去，“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今天什么日子难道你不知道？小区里的人都过来道喜了，你怎么这么冷漠？赶紧换件衣服跟我出去。”
王晓敏就像听不见一样，就这么注视着窗户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没办法，母亲还是将她拖了出去。
这倒好，七大姑八大姨纷纷围了上去。
“小敏啊，你真是出息，居然能考上清华大学，简直不敢想。”
“咱们老王家几代也没出过清华大学生，你真是了不起，将来读出来就是做大官的。”
“侄女，从小姑姑最疼你了，将来有本事了可千万不能忘了我。”
大家就像水里的一群鸭子，嘎嘎嘎个没完没了。
王晓敏表情越来越痛苦，干脆直接捂住了耳朵。
即便如此，还是听到了大家恭维的声音。
“这丫头真有礼貌，不愧是高材生，换作我家孙女早就发火了。”
对于大家的赞赏，她的父母更是无比骄傲。
“不瞒你们说，我家女儿从小就听话，学习上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她就是脑瓜子聪明，天生学习的料。”
小敏觉得一阵恶心，母亲不仅不谦虚，居然说出这种话。
哪有所谓的天才，背后的付出恐怕只有自己清楚。
不一会，快递车终于来了。
当快递员将通知书拿出来时，大伙全部都凑了过去。
“赶快打开让我们看看，这辈子还没见过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快点打开吧，手机都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拍下来发朋友圈。”
“咱们都能沾沾喜气，我们这小区将来还要出人才。”
快递员没听他们的，而是直接将通知书交到了王晓敏的手上。
“王同学，这是你的通知书，恭喜你能够考上清华大学，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王晓敏点了点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紧紧地拿着通知书，转头就准备进房间，却突然被母亲拦住了。
“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在这里等着呢，赶紧把通知书打开，让大家一饱眼福。”
可王小敏却不愿意，直接甩开了母亲的手，坚持往房间走去。
现场气氛特别尴尬，刚才还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就安静了，似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她的父亲一向要面子，气得一把将通知书抢过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就将通知书给拆开了。
“我女儿年纪还小，平时比较文静，性格又内向，大家别跟她一般见识，现在我把通知书打开了，你们都过来看一看。”
母亲也在旁边笑着，“等明天我就给你们发喜糖，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现场又热闹了起来，可是没有任何人关注到王晓敏的情绪和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王小敏突然行为失常，直接推开人群跑了过来，抢过父亲手里的通知书，当场就撕碎了。
随后将撕碎的纸片扔得满地都是，大家全部傻眼。
“你在发什么疯，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好好的通知书为什么要撕掉？”
面对父亲歇斯底里的怒吼，王小敏并不觉得害怕，反而理直气壮地抬起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读清华大学？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的话，那干脆你们自己去读吧。”
母亲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随后又冲上去拉住了女儿的手。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一时转不过弯？这可是清华大学，好多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你居然不想去读，可千万不能吓唬我啊。”
王晓敏本能地推开了母亲，然后当众宣布了一件事。
“趁着家里的亲戚朋友都在，那我就正式宣布，接下来我要去当兵，根本没有打算去读大学。”
父母做梦也想不到，好不容易将女儿培养出来，居然要去当兵，换作谁也无法接受。
母亲差点当场给王小敏下跪，“姑娘，你考的可是清华大学，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很知名，以后毕业了一定能有一份好工作，真的是前途无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去当兵？”
一向严厉的父亲态度也软了下来，“孩子肯定是一时没想通，咱们再给她点时间，她一定会想通的。”
接下来准备让其他人先离开，可王小敏又吼了起来，这次态度更加坚决。
“你们不要再逼我了，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要去当兵，不愿意去读大学，为什么你们永远不听我说的话？”
从小到大都很乖巧的王小敏瞬间像换了个人一样，情绪格外暴躁。
她跑回房间重重地将房门关上，然后一个人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敲门，反正就是不开。
02
在别人看来，王小敏这个举动肯定是很出格的。
哪有人会放弃读清华大学的机会，而是转头选择当兵，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或许了解了她的成长环境，大家可能也会感同身受。
王小敏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就出生在条件优渥的家庭。
父母都是老师，从小就很注重对女儿的教育和培养。
几岁就开始学习唐诗宋词，幼儿园毕业开始接触英语，整个小学和中学读的都是重点学校。
除了要完成学校的课业之外，父母还给她报了各式各样的补课班以及兴趣班。
当别的孩子都在玩耍的时候，王小敏不是在背书，就是在写作业，反正屁股离不开书桌的椅子。
渐渐就养成了文静的性格，就连平时说话都是小声小气。
正是因为父母严格的要求，加上她自己本身天资聪颖，所以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尤其是到了重点高中的时候，几千名学生相互竞争，王小敏也并没有拖后腿。
按照父母一开始的规划，高中毕业以后能够考入一所 985 大学，后续再继续考公或者是考研。
这样才能有机会进入国有单位，起码能够端上铁饭碗。
一路走来，王小敏几乎没有自主权，甚至不敢有其他的想法，一切都要按照父母的规划去做。
可她毕竟也是个孩子，也渴望身边有朋友，有闺蜜。
但这种事情对于王小敏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成了可想而不可触及的梦想。
尤其是在初二那一年，刚好到了王小敏的生日，班里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同学纷纷给她送了生日礼物。
尽管生日礼物只是几张卡片，但是对于王小敏来说也是格外珍贵，她将这几张卡片藏在了书里，生怕被父母发现。
但母亲就像个侦探一样，隔三差五就会检查王小敏的书桌，就连每本书都不放过。
果不其然，她在收拾卫生时在书本里发现了那几张生日卡片。
二话不说就开始了家庭会议，父母坐在沙发上，王晓敏就像犯人一样站在前面。
母亲把那几张卡片重重地丢在了茶几上，“我们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在学校结交乱七八糟的朋友，眼看就快要中考了，你哪里还有心思去干这些事？”
面对母亲的质问，王小敏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
“妈，他们都是我的同学，而且一个班的，刚好我过生日，别人只是送我生日卡片，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很显然这样的解释并没有让母亲满意，反而情绪更激动。
“别跟我说谎，你可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这卡片里面居然还有男生送的，这男生跟你什么关系？你今天必须老实交代，是不是早恋了？”
王小敏吓得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早恋，他只是我的同学而已。”
说完母亲就冲了上去将那张卡片找出来，当面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王小敏瞬间就流下了眼泪，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粉碎。
“妈，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别再读了？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就直接将这张卡片撕掉吧，以后我再也不和他们来往。”
尽管低声下气到这个程度，也没有得到父母的原谅。
父亲甚至还扇了她一嘴巴子，“小小年纪真是不要脸，还跟男孩子有书信来往。如果下次再发现的话，我就去找你的班主任，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出来，看你还有没有脸坐在那里。”
面对父母过激的行为，王晓敏吓得浑身发抖，甚至双腿发软，直接跪了下来。
“你们放心好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们来往。”
其实她自己心里很清楚，父母肯定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万一惹怒了父母，到时候真的去找班主任，全班的同学都会知道。
不仅自己没有脸再去上学，那几个好朋友也会受拖累的。
接下来父母逼着王小敏写了长达 5000 字的保证书，发誓以后再也不和男同学有任何来往。
甚至和女同学来往也有时间和人数的限制，生怕耽误了学习。
从此以后，王小敏变得性格更加孤僻，在班级也不敢有任何朋友，就连下课也自己坐在书桌前看书。
对于父母来说，只有看到成绩上的进步才会给予赞赏。
很多时候王晓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父母亲生的，他们爱的并不是这个女儿，而是女儿的成绩而已。
但凡哪一次考得不好，哪怕是下降了一个名次，父母都无法接受，对她非打即骂。
美其名曰是为了她好，实则是无尽的羞辱。
或许是为了完成父母的梦想，或许也是不敢反抗，反正王小敏坚持将高中读了下来，也按部就班地参加了高考。
原本以为只能考一所 985 大学，没想到高考时超常发挥，居然被清华大学录取。
03
等待通知书的那段时间，父母也没有放松对她的要求。
王小敏和往常一样，依旧每天将自己关在家里，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
为了及时发现女儿在家的动向，母亲居然在家里客厅和房间都安装了监控。
王小敏似乎成了被他们监视的对象，这和罪犯还有什么区别？
好几次她盯着监控发呆，精神涣散，犹如行尸走肉。
别人暑假都在安排出去旅游，哪怕是和家人聚餐也可以，唯有王小敏整日发呆。
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何况自己已经 18 岁成年了，有权利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做规划。
其实说白了就是想摆脱父母的掌控，堂堂正正地像个人一样活着。
所以在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王小敏终于选择反抗。
想要当兵这个消息本可以私下宣布，但她需要叛逆地当众说出来，似乎这样会觉得更加解气。
反正那天家里一团糟，送走亲戚朋友以后，小区的邻居们也纷纷回了家。
父亲直接将大门关了起来，然后一脚将王小敏房间的门踢开。
这种事情已经不止一次发生了，王小敏态度特别坦然，脸上也没有任何惊恐之色。
母亲将捡起来撕碎的通知书递到了王小敏手上，“你看看自己做的好事，现在通知书被撕了。接下来该怎么去学校报道？赶紧找你们老师联系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王小敏伸手就将碎了的通知书扔了，还不忘踩上几脚。
“我为什么要联系老师？难道你们不听我说的话吗？我要去当兵，不打算去读大学，这辈子都不会去读大学。”
母亲气得伸出手一把揪住女儿的头发，“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以为自己考上清华大学就了不起，我跟你爸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叛逆？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就不该让你读书，早早地让你进入社会，知道这个社会的险恶。”
王晓敏气得咬紧牙齿，“既然别人家孩子那么好，那你们就去跟别人一起生活好了，干嘛非要抓着我不放？再说了，当初也不是我逼着你们把我生下来的，是你们自己选择生下我的，为什么不尊重我的选择？”
眼看女儿根本就说服不了，站在旁边的老父亲彻底发飙了。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敢不去读大学的话，咱们就断绝父女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没想到王小敏根本就不在乎，以往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儿，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女汉子。
“随便你们怎么说，我根本不在乎，从今天开始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以后我的任何事都不需要你们干涉。”
这下好了，父亲气得抄起旁边的凳子，直接朝着女儿砸了过去。
按理说王小敏完全可以躲开的，可她却鬼使神差地一动不动。
就这样凳子直接砸在她的头上，瞬间鲜血就流了下来，父母站在旁边也是一脸惊恐。
接下来的操作更让老两口无法接受，王小敏将地上的凳子扶起来，直接踩着凳子就爬上窗台。
当她将窗户推开时，父亲吓得赶紧冲过去将她拽了下来。
“你疯了吗？咱们家住的可是 20 层，你想死吗？”
王小敏看着父亲笑了笑，脸庞上还有流下的鲜血，看起来表情十分诡异。
“没错，我就是要跳下去，与其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还不如一跃而下，这样大家都解脱了。”
果然，这个行为彻底征服了父母，老两口乖乖地选择了闭嘴。
一个月后，王小敏直接去当兵了，放弃了读清华大学的机会。
母亲哭红了眼，可也无能为力，总不能逼着女儿去死。
当兵的第一年，王小敏和家里没有任何联系，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后来父母亲自到部队去了一趟，主要是想见女儿一面，可王小敏却态度冷淡，就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样。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拒绝交流。
父母心痛不已，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打算等女儿退伍后回家再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年过去了，按理说到了退伍的时候。
但王小敏始终没有回家，也没有和父母有任何联系。
这种日子过了整整 15 年，父母不仅佝偻了后背，还白了头发。
这些年到处找，就是没有女儿的任何消息。
直到上个月，外面下着雪，老两口又坐在客厅看着女儿照片发呆。
突然，家门被推开了，看着眼前的一幕，母亲痛哭着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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