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上,月下仙人跪在地上,双手抖得厉害。
他盯着面前那面古镜,镜子里浮现出一条九爪金龙的虚影,龙吟声震得整个天界都在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躺在旭凤怀里的孩子身上。
五岁的小世子棠樾,此刻浑身泛着诡异的金光,左眼金色,右眼银色,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锦觅脸色白得像纸,旭凤的拳头握得死紧。
润玉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得要命。
月下仙人终于开了口,声音都在抖:"这孩子体内……有龙族血脉……而且和天帝陛下同根同源……"
这话像一道雷,劈在所有人心上。
仙界传了整整七天的流言,终于在这一刻有了"证据"。
火神旭凤的儿子,体内竟然有龙族真元。
而天帝润玉,五年前曾在锦觅临盆前独自去过凤凰宫。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让人不敢相信的方向。
可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这一切,都要从七天前那个深夜说起。
01
凤凰宫的寝殿里,棠樾已经烧了三天三夜。
孩子小脸烧得通红,身上一圈圈金光像水波一样往外散,还夹杂着淡淡的水汽。
药王看了又看,摇头叹气:"从未见过这种症候。"
旭凤站在床边,盯着儿子胸口那些隐隐闪烁的纹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不是凤凰的羽纹。
更不像葡萄仙藤的藤蔓纹。
那是龙鳞的纹路。
他转头看向锦觅,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锦觅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眼里有不安:"旭凤……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旭凤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没什么,先救樾儿要紧。"
可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犹豫,锦觅全看在了眼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
旭凤在怀疑什么?
夜深了,旭凤让所有人都退下,独自守在儿子床边。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用真元探查棠樾的身体。
孩子体内有三股力量在互相冲撞。
火系真元,那是他的。
木系真元,那是锦觅的。
但那股强大的水系真元是从哪来的?
而且那股水系真元的波动,让他觉得异常熟悉。
旭凤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
脑海中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
锦觅临盆前,他被天帝紧急调去边境平叛魔族。
那次离开了整整三个月。
锦觅一个人待在凤凰宫,胎像一直不稳。
他记得出发前,锦觅还说:"你放心去吧,天后说会派人照顾我。"
孩子出生时,他赶回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这些年他从未多想,可现在……
旭凤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会的,锦觅不是那样的人。
可那股龙族真元又作何解释?
正想着,锦觅端着安神汤进来了。
她看到旭凤脸色凝重,心里更慌:"樾儿的病情……是不是很严重?"
旭凤摇头:"我在想,你临盆前那三个月,可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
锦觅仔细回忆:"胎像一直不太稳,天后来看过几次,润玉也来过一次,送了些安胎的药材。"
听到"润玉"这个名字,旭凤手指微微一顿。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平静地问:"润玉来的时候,你们……聊了什么?"
锦觅没有察觉异样:"也没聊什么,他放下药材就走了,看起来很匆忙。"
旭凤点点头,没再多问。
可他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第二天一早,药王再次来复诊。
旭凤单独把他叫到殿外。
"实话告诉我,樾儿体内那股水系真元,到底是什么?"
药王犹豫再三,低声说:"火神殿下,那股水系真元……纯度极高,不像是后天修炼所得。"
旭凤追问:"你的意思是?"
药王战战兢兢:"像是……与生俱来的血脉之力,而且老朽观其波动,似乎与龙族真元极为相似。"
旭凤脸色瞬间变了。
他挥手让药王退下,一个人站在殿外,脑子里一片混乱。
樾儿体内怎么会有龙族真元?
而且还是与生俱来的血脉之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旭凤想起五年前,润玉去凤凰宫送药那天。
他想起锦觅说的,润玉放下药材就走了。
可真的只是这样吗?
旭凤闭上眼睛,不敢再往下想。
他深爱锦觅,不愿意怀疑她。
可那些证据就摆在眼前。
旭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乱,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殿内,锦觅守在棠樾床边,心里却惶惶不安。
她察觉到了旭凤的异样。
这些天,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
他在怀疑什么?
锦觅想不明白。
她和旭凤成亲这么多年,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可他现在的态度,让她心里发慌。
棠樾在床上翻了个身,小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锦觅赶紧握住孩子的手,轻声哄着:"樾儿别怕,娘亲在这儿。"
孩子身上的金光又开始闪烁,比之前更强烈了。
锦觅吓得赶紧去叫旭凤。
旭凤冲进来,看到棠樾身上的异象,脸色越发难看。
他伸手去探查,却发现那股水系真元比之前更强大了。
而且那股力量,似乎在主动排斥他的火系真元。
旭凤心里一沉。
这股力量,真的和润玉的极其相似。
他看向锦觅,眼里有疑惑,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锦觅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她明白了。
旭凤在怀疑她和润玉。
02
第三天,凤凰宫的侍女们在御花园洗衣服。
几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小世子的病越来越奇怪了……"
"我昨晚听见药王对火神殿下说,世子体内有龙族真元……"
"怎么可能?火神殿下是火系,娘娘是木系,哪来的龙族真元?"
一个年长的宫女压低声音:"你们忘了吗?五年前娘娘临盆时,火神殿下在边境整整三个月……"
几个侍女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
"嘘!别乱说,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能不明白?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天界。
"火神的儿子体内有龙族血脉。"
"锦觅仙子当年也不是什么清白之人……"
有人提起旧事:"别忘了,天帝当年也深爱过锦觅仙子……"
流言越传越离谱。
甚至有人说:"那孩子根本不是火神的!"
锦觅去天后宫请安,发现所有宫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避开她的目光。
还有人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她。
锦觅心里发慌,匆匆请完安就回了凤凰宫。
她刚进殿门,就忍不住问旭凤:"外面是不是在传什么?"
旭凤沉默片刻:"不要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锦觅心里更慌了:"到底在传什么?"
旭凤转过身,背对着她:"有人说……樾儿体内的龙族真元,来路不明。"
锦觅愣住了。
随即明白了那些流言的内容。
她声音发颤:"你……相信那些话吗?"
旭凤没有立刻回答。
这短暂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更伤人。
锦觅眼眶红了:"我以为你了解我……"
旭凤转身,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想查清楚真相。"
"查清楚真相?"锦觅苦笑,"你的意思是,你也在怀疑我?"
旭凤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变成了:"樾儿体内确实有龙族真元,而且和润玉的极其相似,这是事实。"
锦觅后退一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没想到,连你都不相信我。"
她转身就要走,旭凤拉住她:"锦觅……"
"放开我。"锦觅甩开他的手,"既然你不信我,那就去查个清楚。"
她冲出殿门,留下旭凤一个人站在原地。
旭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不想相信锦觅。
可那些证据就摆在眼前。
樾儿体内的龙族真元,和润玉的一模一样。
五年前,锦觅临盆前,润玉去过凤凰宫。
这些都是事实。
旭凤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必须查清楚真相。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要知道。
锦觅冲出凤凰宫,在御花园里坐了一下午。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旭凤的怀疑,仙界的流言,天后的异样……
所有人都在怀疑她和润玉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她和润玉之间真的清清白白。
五年前那天,润玉确实来过凤凰宫。
他送了一些安胎的药材,放下就走了。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她当时胎像不稳,躺在床上,连招待润玉的力气都没有。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那天发生了什么。
锦觅越想越委屈。
她从未背叛过旭凤。
可现在,连旭凤都在怀疑她。
夜深了,锦觅才回到凤凰宫。
她推开殿门,看到旭凤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气氛凝固得让人窒息。
最后还是锦觅先开口:"我和润玉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逾矩。"
旭凤转过身,看着她:"那你怎么解释樾儿体内的龙族真元?"
锦觅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我想相信你。"旭凤声音沙哑,"可那些证据……"
"所以你还是在怀疑。"锦觅打断他,"旭凤,如果你心里真的相信我,就不会用'查清真相'这种话来搪塞我。"
旭凤闭上眼睛:"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去查吧。"锦觅转身,"但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试探。"
她走进内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旭凤站在原地,拳头握得死紧。
他知道自己伤了锦觅的心。
可他也想知道真相。
那天夜里,两个人谁也没睡着。
一个在内室流泪,一个在外室煎熬。
夫妻之间的信任,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03
第四天,天后亲自来到凤凰宫。
她看到棠樾身上的异象,神色凝重。
把锦觅单独叫到花园。
"孩子出生前那三个月,你都见过什么人?"
锦觅如实回答:"您来过几次,润玉也来过一次送药。"
天后目光一凛:"只有一次?"
锦觅点头:"是的,只有一次,他放下药材就走了。"
天后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分辨真假。
过了好一会儿,天后才叹了口气。
"润玉那孩子,从小心思细腻,对你……当年的事,整个天界都知道。"
锦觅心里一紧:"天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后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那次送药,他可曾在凤凰宫待过很久?"
锦觅摇头:"没有,他进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天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可她离开前那个眼神,让锦觅心里更慌了。
连婆婆都在怀疑自己。
天后离开后,锦觅一个人坐在花园里。
她突然发现,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
周围的人都在一步步往后退。
旭凤的欲言又止。
仙界的流言蜚语。
天后话里有话的试探。
所有人都在怀疑她和润玉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锦觅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种被所有人怀疑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难受。
她和旭凤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恩恩爱爱。
可现在,因为樾儿体内那股莫名其妙的龙族真元,所有人都在怀疑她。
锦觅抬起头,看着天空。
她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怀疑和指责?
夜里,锦觅主动找到旭凤。
她站在他面前,眼睛红红的。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也知道外面在传什么。"
旭凤沉默。
锦觅声音发颤:"我和润玉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逾矩,如果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旭凤深吸一口气:"我没有说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相信我?"锦觅打断他。
旭凤猛地抬头,两人对视。
锦觅眼里有泪光:"旭凤,如果你心里真的相信我,就不会用'查清真相'这种话来搪塞我。"
旭凤闭上眼睛,声音沙哑:"我想相信你,可樾儿体内那股龙族真元……"
"所以你还是在怀疑。"锦觅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不是害怕,是彻骨的委屈。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信任,能经得起任何考验。"
她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如果你真的怀疑,那就去查清楚,但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试探。"
锦觅走进内室,再也没有出来。
旭凤站在外面,拳头握得死紧。
他知道自己伤了锦觅的心。
可那些证据就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怀疑。
那天夜里,旭凤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亲自去查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旭凤找到当时值守凤凰宫的侍卫。
"润玉陛下确实只来过一次,进殿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走了。"侍卫回忆道。
旭凤又问:"那段时间,娘娘可有其他异常?"
侍卫想了想:"有一天夜里,娘娘突然昏迷不醒,宫人们都慌了,正好润玉陛下在那天送药……"
旭凤心里一紧:"昏迷了多久?"
"整整三个时辰。"侍卫说,"那三个时辰里,润玉陛下一直守在殿内,不让任何人进去。"
旭凤脸色变了。
三个时辰,只有润玉和锦觅两个人在殿内。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旭凤让人查当时的记录。
发现锦觅昏迷那天,正是润玉送药的那天。
而且从昏迷到苏醒,中间确实隔了整整三个时辰。
那三个时辰里,殿内只有锦觅和润玉两个人。
旭凤握紧了拳头。
他不想怀疑锦觅,可这些证据……
旭凤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去找药王。
药王用了更精密的手法探查棠樾的身体。
脸色越来越凝重。
"火神殿下,小世子体内的龙族真元,不仅与润玉陛下的相似……"
他顿了顿,"而且像是直接从润玉陛下体内分离出来的。"
旭凤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药王战战兢兢:"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血脉相连。"
旭凤站在殿外,脑海中反复回想这些天查到的信息。
锦觅昏迷那天,殿内只有她和润玉。
棠樾体内的龙族真元,和润玉的一模一样。
药王说是"血脉相连"。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他不敢相信的方向。
旭凤深吸一口气,决定去找润玉当面问清楚。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要知道。
04
旭凤直接闯进凌霄殿。
他站在润玉面前,声音压抑着愤怒。
"五年前,锦觅昏迷那天,你在凤凰宫待了整整三个时辰,那三个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润玉抬起头,看到旭凤眼里的痛苦,心里一沉。
"我只是送了些安胎的药材。"
旭凤一字一句:"那为什么樾儿体内会有和你一模一样的龙族真元?药王说,那是血脉相连。"
润玉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沉默,在旭凤看来就是默认。
旭凤冷笑:"你不说话,是承认了?"
润玉深吸一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旭凤打断他,"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儿子体内会有你的血脉?"
润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旭凤看着润玉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
"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痛苦吗?我不愿意相信,可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和锦觅……"
润玉摇头:"我和锦觅之间清清白白。"
"清白?"旭凤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樾儿体内会有你的真元?为什么药王说是血脉相连?"
润玉闭上眼睛:"这件事……很复杂……"
"复杂?"旭凤声音提高,"你就不能说清楚吗?"
润玉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天后立刻派人去请月下仙人。
同时,锦觅也被叫到凌霄殿。
她看到旭凤和润玉都在,心里更慌了。
旭凤没有看她,只是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锦觅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旭凤终于看向她,眼神复杂:"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锦觅心里一紧,不敢再问。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月下仙人匆匆赶来。
他听说要用血脉追溯术,脸色都变了。
"天后娘娘,这个术法……"
天后打断他:"必须查清楚。"
月下仙人不敢再说,取出一面古镜。
那是传说中的"血脉镜",可以显现一个人体内所有的血脉来源。
月下仙人小心翼翼地将古镜放在桌上。
然后从棠樾指尖取了三滴心头血。
第一滴血滴在镜面上。
镜中瞬间浮现出一只火凤凰的虚影,周身烈焰缭绕。
月下仙人:"这是火神殿下的血脉。"
旭凤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些。
第二滴血滴下。
镜中出现一株葡萄仙藤的虚影,翠绿欲滴。
月下仙人:"这是锦觅娘娘的血脉。"
锦觅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似乎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月下仙人说:"按照规矩,还需要第三滴血,验明是否有其他血脉。"
润玉突然开口:"等一下……"
但已经晚了。
第三滴血滴下的瞬间,整个凌霄殿突然震动起来。
古镜中涌出滔天水势,一条九爪金龙的虚影腾空而起。
龙吟声响彻九重天,威压笼罩整个天界。
所有人都被震得后退数步。
月下仙人盯着镜中的金龙,整个人开始发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润玉,又看看棠樾。
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天后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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