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川到江南查盐税一事。
前前后后惩治了不少官员。
姐姐来看我,说他手腕强硬,城中如今人人自危。
好在咱们家向来不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姐姐笑得高兴:
殿下很赏识咱们家呢。
隔几日便来一回,与兄长坐而论道。
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兄长刚中了今年的解元。
李霖川要笼络江南学子人心,施恩于兄长,并不算奇怪。
殿下竟还知道你。
手中茶盏滚落,溅起一点尘泥。
我垂下头,遮住眼底慌乱:
此话怎讲?
殿下说太子妃一个人待得无趣。
听闻许家二姑娘做得一手好诗。
问了母亲,想叫你去陪太子妃解闷。
母亲怎么说?
母亲说,你病了,怕惊扰了贵人,如今正在庄子上养病。
殿下听了,很是失望呢。
还说近来有好像许多人病了,要属官在城外设了药棚施药。
隔壁有孩童的哭声传来。
恍惚间,叫我分不清前世今生。
我央阿姐陪我去上香。
京郊普陀寺里。
有我供的一盏长明灯。
山寺清幽。
我在佛前添了香,念了三遍地藏经。
阿姐有些好奇:
你以前从不信这些,成婚后倒是转了性。
我随意遮掩过去,拉着她去禅房抄经。
轮回重生之事太过骇人。
与她说了,也是叫她白白忧心。
经文抄到一半,有小沙弥在外头扣门。
丫鬟问过后,声音压低了几分:
夫人,小师父说今日有贵人来上香。
请二位夫人移步去后院客房,免得惊扰贵人。
阿姐放下笔:
可曾问过是哪位贵人。
问完笑了一声:
我真是糊涂了。
现如今能让太守府少夫人避让的,城中也只有那一位了。
我推着她往客房走。
转过垂花门,突然有人唤我的名字
如儿!
是兄长。
他陪着李霖川一同来的。
我想走,阿姐却比我反应更快。
扯着我跪下请安。
院中静了一瞬。
许久才听到李霖川叫起的声音。
他问:
听说许二姑娘近来身子不好?
我低下头,恭敬答话:
前些日子偶感风寒,如今已经大好了。
那就好。
李霖川的声音极轻,叫我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连廊外,有个小丫鬟正探头探脑地看。
不等李霖川开口,近侍就将人提了过来。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小丫鬟吓得话都说不清:
谢夫人的荷包落下了,我们家夫人让我送来。
我记得她,陆长史夫人的贴身丫鬟。
方才在山寺门口,碰上说了几句话。
谢夫人?
李霖川语气里带着疑惑。
哪位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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