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九十九枚金豆子串成手链,准备当新婚回礼。
转头却在闺蜜手腕上看见了它。
未婚夫给我发消息:
阿梨今天面试,她说戴点金能旺运,我就让她先拿了。
回礼你随便买点糖,不影响大局。
我坐在喜糖盒前,一句话没回。
他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温柔许多:
你别总把东西看得那么重。
阿梨陪我熬过低谷,她开口,我真的没法拒绝。
我把金手链抢了回来,起身去了楼下金店。
店员愣住:祝小姐,您不是刚订了99枚婚礼金豆吗,怎么要退?
我笑了笑:
嗯,手链已经有人戴了。
新娘也让给她戴吧。
祝小姐,金价这两天涨得厉害,退了再买,不一定合算。
旁边柜台正在给新人试三金。
新娘笑着伸手,新郎低头替她扣项链,柜姐说了句百年好合。
那四个字像针扎进耳朵。
手机震了第三次。
裴时聿的语音弹出来。
我没点开。
店员看出我脸色不好,递来一杯温水:
要不您先坐会儿?这套金豆我们师傅穿了两个小时,寓意也好,九九长久。
九九长久。
可手链戴到奚梨月腕上时,她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是:
借一点好运,愿今天被温柔以待。
照片角落里,露出裴时聿的半只手。
那只手昨晚还握着我的手说:
闻溪,婚礼我亏欠你太多,回礼我一定陪你弄好。
柜姐拿来退货单。
签字笔落在纸上,我才发现手指在抖。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闻溪?你怎么在这儿?
奚梨月拎着咖啡站在门口。
她腕上已经空了,可手背还留着金链勒过的红印。
身边跟着裴时聿。
他看见柜台上的手链,眉头瞬间皱起:
你闹到这里来干什么?
店员尴尬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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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梨月先开口,眼眶立刻红了:
闻溪,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这手链这么重要。
我就是面试太紧张,时聿说你大方,不会介意。
裴时聿把咖啡递给她,语气压着火:
你抢回来还不够?还要退?
这句话一出,旁边试项链的新娘转头看过来。
抢回来。
好像偷东西的人是我。
胸口那点钝痛终于烧成了火。
我把退货单推给店员:
继续办。
裴时聿伸手按住单子:
祝闻溪,别拿婚礼开玩笑。
柜台玻璃映出他的脸,还是我爱了三年的样子。
可那双眼里没有慌,只有被冒犯后的不耐烦。
奚梨月轻轻拉他袖口:
算了,时聿,她不高兴就让她退吧,我不要了。
本来也是我不好,我不该以为我们三个这么熟,借一下没关系。
周围的目光落下来。
熟。
熟到她能随手拿走我的新婚回礼。
熟到我的未婚夫替她开口,怪我小气。
我抽回退货单,签下名字。
店员把钱退回原卡时,裴时聿的脸彻底沉了。
你今天退了,明天怎么跟我妈交代?
话音刚落,裴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裴时聿看了我一眼,直接开了免提。
那头传来裴母尖利的声音:
闻溪,你是不是把金豆退了?
我刚跟亲戚说完你们回礼有金豆,你现在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奚梨月小声说:
阿姨,您别怪闻溪,都是我不好。
裴母立刻缓了语气:
梨月也在啊?你别替她说话,她就是被我们惯坏了。
我看着柜台里的黄金摆件,突然笑了。
裴时聿盯住我:
你笑什么?
退货小票从机器里吐出来。
我捏起那张纸,平静地说:
笑你们一家人挺齐的。
裴母在电话里骂了句没教养。
奚梨月的眼泪掉得刚好。
裴时聿伸手来抓我的腕。
跟我回去,别丢人。
我后退一步。
店门口的感应铃响了。
我爸拄着拐杖站在门外,脸色发白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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