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演员西德妮·斯威尼谈到,公众对角色的看法如何延伸到银幕之外,并反思了在一个倾向于给演员贴标签的行业里,塑造复杂人物所面临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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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奋》大结局让许多观众重新思考卡西·霍华德的经历,而西德妮·斯威尼似乎仍未真正放下这个角色。这位演员曾凭2022年第二季的表演获得艾美奖提名。在第三季也是最终季中,她对这一角色的挖掘更进一步,并坦言自己至今仍会想,卡西还可能走向何处。

斯威尼在接受《综艺》采访时,谈到了告别这个在她职业生涯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角色时的感受,也再次触及电视剧中的性化争议。她承认,结束卡西这段故事是一个情绪强烈、层次复杂的过程。她表示,这个角色让她得以探索创作和个人层面的边界,也强调了争议与公众关注对角色塑造产生的分量。

斯威尼说,自己一直无法确定这部剧是否还会拍下一季,因此每一季结束都像一次带着苦涩的告别。“每一季我们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季,所以第一季或第二季结束时,我每次都像是在和卡西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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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提到,季与季之间的时间跳跃也带来了额外挑战:“你回到同一个角色身上,但她已经处在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填补这些空白是个极大的挑战,而第三次告别让我觉得,事不过三,这次大概是真的结束了。”

对斯威尼来说,回到《亢奋》片场也像是回家。这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型电视剧项目——尽管此前她也曾在《使女的故事》和《利器》中出演常规角色。她说,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信心,让自己能更主动地参与创作过程。“我对自己和自己的工作更有信心了,这让我能站在片场,更深入地参与整个过程。”

最终季中最令人难忘的一幕之一,是卡西以巨人般的形象俯瞰洛杉矶,直接致敬《50英尺高的女人》。斯威尼形容这场戏“疯狂又好玩”,并说它体现了卡西对被仰望的过度渴望。

“卡西身上有一种近乎超现实的特质,她总会做出很夸张的举动。你看到的是一场事故,但那又是一场美丽、滑稽又令人动容的事故,所有人都在那里见证。50英尺高的女人,是卡西人生处境的隐喻。她会毁掉周围的一切,只为变得有名,哪怕这会彻底毁掉她自己。她真正想要的是爱,是被人仰望。她得到这些的方式对吗?不对。但这是一个有趣而富有创意的方式,去呈现卡西当时所处的位置。”

围绕角色性化以及公众如何看待演员本人的争论,也始终伴随着《亢奋》。斯威尼这样概括这一点:“我一直觉得很有意思,人们会质疑剧里的人怎么对待卡西,结果他们在现实生活中也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我。他们意识不到,剧中人物是在性化卡西,可现实里他们也在做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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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说:“有时候这确实很难面对。但我希望,也许再过几年,当人们从社交媒体的疯狂和标题党里抽离出来,有人坐下来把这一切重新看一遍,认真回顾之后,会想:‘嗯,也许我们当时都错得很离谱。’”

卡西与内特——由雅各布·艾洛蒂饰演——的婚姻,是剧情中的一个关键转折。斯威尼分析说:“遗憾的是,她其实并不知道爱是什么。她从父亲那里看到的是一个糟糕的范例,她成长过程中并没有形成健康关系应是什么样的概念。后来在高中阶段,那些男孩对她都很糟糕——她只是一个物件。她学会了,他们想从她身上得到的只有身体。这让她既不尊重自己,也不会在男孩身上寻找正确的东西,因为他们也从未在她身上寻找那些东西。”

至于卡西是否爱过内特,斯威尼回答得很直接:“我觉得她以自己的方式爱过他,是的。至于理由对不对?是,也不是。她陷得太深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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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一集展现了卡西梦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斯威尼说:“这里有一种并置:她本该是幸福的,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拥有的那种关系,其实完全是虚假的。而且她一直都很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所以当一切在她周围崩塌时,对她来说就更加灾难性。”

不过,她也明确表示:“我觉得卡西和内特曾是很好的朋友。他们是最好的丈夫和妻子吗?大概不是。但归根结底,他们确实在乎彼此。”

谈到麦迪——由亚历克萨·德米饰演——时,斯威尼毫不犹豫地说:“卡西需要她的麦迪,麦迪也需要她的卡西。这是卡西生命里最真实的一种爱。”她还开玩笑说:“每个金发女孩都需要一个黑发女孩。”

尽管露——由赞达亚饰演——的死亡并不属于卡西这条人物线,但仍给整个演员阵容留下深刻印象。斯威尼说:“我们很早就知道露会死,但完全不知道会怎么发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当我和其他演员一起看到那一幕时,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最后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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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奋》改变了斯威尼的职业轨迹,也让她在此后有意拒绝与卡西相似的角色,转而寻找“能挑战自己的人物”。她说:“我花了很大力气避免重复演卡西这样的角色。所有人都说我被定型了,说我只会演这一类。但如果有人去看我在《亢奋》两季之间拍过什么——《现实》《克里斯蒂》《女佣》《伊甸》《只想爱你》——就会发现,那些类型和人物都截然不同,和卡西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如果一份工作不能带来挑战,我就不会觉得有意思。”她还表示,自己会和制片公司继续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大家只能等着看了。”

斯威尼承认,卡西的故事至今仍让她感到不满足。“我不觉得自己对卡西的结局感到满足,只是因为我知道,她的故事还有更多可以讲。但我对很多项目都有这种感觉。有时候我醒来会想,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再回去一次。我觉得这种感觉不会消失。我会一直想,卡西在《亢奋》的世界里现在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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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剧集最后一幕中,卡西在妹妹莱克西——由莫德·阿帕图饰演——面前显得很坚强,但对方离开后,她独自站在自己与内特的合影前,脸上滑下一滴眼泪。斯威尼认为,这一幕的含义很明确:“她被困在自己的玩偶屋里。她得到了表面上一直想要的一切,但她又回到了最初出发的地方。而莱克西把她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