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肯定的是,未来几年,不会有一滴水流向巴基斯坦。”近日,印度水利部长帕蒂尔对着印度媒体的镜头说出了这句话。
他特意强调,这是总理莫迪直接下达的“指示”,印度正在“积极推进此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在帕蒂尔说这话的前几天,新德里刚刚宣布在杰纳布河段上马两项新工程:一个是跨流域调水,另一个是印控克什米尔段的水利扩建。
对此,巴基斯坦回应称,任何改变跨境水道,将水资源“武器化”的企图,一律视为“战争行为”。
回溯这件事的源头,就是去年印控克什米尔发生的一起恐袭案,26名游客丧生。当时,印度政府二话不说,直接把账算在了巴基斯坦头上。
巴方当然不认,但印度不等调查结果,直接发起袭击,双方爆发了4天的短暂冲突,同时,印度还单方面暂停履行1960年签署的《印度河用水条约》。
而现在,印度突然推进两项工程,还放出狠话,巴基斯坦这才意识到,莫迪这回是要动真格了,要彻底把水源给封死。
那么问题来了,印度到底能不能做到“一滴水都不给”?难度很大。
根据1960年的《印度河用水条约》,印度河水系的六条河被分成两堆。
东三河——拉维河、比亚斯河、萨特莱杰河,水量只占整个水系的不到两成,划给印度全权使用。
西三河——印度河干流、杰赫勒姆河、杰纳布河,占了八成以上的水量,巴基斯坦拥有使用权,印度在上游只能搞有限的灌溉和径流式水电,不能蓄水截流。
也就是说,印度现在合法截留的,本来就是那不到两成的东三河。
莫迪说的“一滴不留”,如果只是指把东三河原本流向巴基斯坦的尾水彻底用光,对巴方的打击远没到灭顶之灾的程度。
但如果印度想动那三条大水脉,就必须在崇山峻岭里修建能蓄水的大坝,把水闸死死关上。
而这也就引出了印度的第二个难题。
目前印度在西三河上已建成的,全是径流式水电站,水过一下就跑了,根本存不住。要拦洪蓄水,需要的是库容巨大的重力坝或拱坝。
印控克什米尔地区一官员表示,任何此类大型工程“不可能在2027年年中之前动工”,工期至少五年。满打满算,最快也要到2032年,印度才可能拥有物理意义上的“水龙头”。
而且,就算印度把坝建起来,切断下游水源,首先遭殃的也是印度自己。喜马拉雅山脉南坡的雨季降水量有多大,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
没有下游的宣泄口,印度北部平原将面临灭顶之灾,那就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可以说,帕蒂尔现在就是拿一张2032年才能兑现的事,来恐吓巴基斯坦,进行赤裸裸的政治讹诈。
那我们再来看下游,印度对巴基斯坦的伤害也是实打实存在的。
巴基斯坦2.4亿人口,70%到80%的农业灌溉靠印度河水系,全国六成以上饮用水直接从这条水系里抽,还有三成电力来自水力发电。
国际粮食政策研究所此前评估指出,如果上游在播种季前断水两个月,巴基斯坦旁遮普省和信德省的小麦与棉花主产区可能面临35%至40%的减产。
那意味着,粮价暴涨、外汇储备吃紧、城市饮用水配给,社会动荡的导火索就已经埋下了。
这也是为什么巴基斯坦早早就划出红线:“动水就是宣战”,并指出1960年条约没有单方面退出的机制,所以条约依然有效。
也就是说,法理上,巴基斯坦站得住;实操上,它却等不起。一旦印度真的启动蓄水工程,项目倒计时开始,那也就真的要开始着急了。
那么,巴基斯坦有没有应对之法呢?
很多人说,中国的河流流入印度,就像印度的河流流入巴基斯坦。如果印度对下游国家采取“水资源武器化”的行动,是否应该准备好承受上游的类似回应?
这里提到最多的就是布拉马普特拉河,也就是中国的雅鲁藏布江,这条江发源于西藏,流入印度东北部,是该地区的第二大河。更何况,我们规划中的墨脱水电站,装机容量6000万千瓦,一旦建成将具备跨季节调节能力。
但是,中方可以助力巴基斯坦修建独立水利设施、推广节水技术、开辟新水源,帮助其降低对印度的用水依赖,而非以极端方式激化地区矛盾。
综合来看,印度大概率不敢也做不到一次性地“滴水不出”,更可能的是修建更多水电站和调节水库,人为控制放水时间和流量,旱季少放雨季泄洪,看似不违约但时刻制造压力。
归根结底,水是生命之源,如果将其彻底“武器化”,那受损的不可能只是一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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