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沙漠是不可能发洪水的:气候干旱、降水稀缺、蒸发量巨大、水资源稀缺、又全是沙子的地方,怎么发洪水?明显不现实嘛。可实际上,沙漠发洪水并不是件很罕见的事,只能说是有违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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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拉玛干沙漠是中国最大的沙漠,世界第十大沙漠,面积约33.7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一整个芬兰,对比国内就是江苏、浙江、福建三省面积之和。

塔克拉玛干沙漠还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流沙占沙漠总面积的85%左右,这意味着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地表十分不稳定,沙漠中几乎没有原生植被,沙尘暴问题严重,难以通过正常工程进行生态修复。

2021年至2026年,塔克拉玛干沙漠出现过5次洪水,只有2023年没有。而且塔克拉玛干的洪水集中在6月至8月间。这不禁让人产生好奇:塔克拉玛干沙漠发洪水的巨量水哪来的?为什么集中在这个时间发洪水?

第一,塔里木河的泛滥。过去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面积其实并没有这么大,这点从其沙漠内遍布的干旱河床遗迹和湖泊残余就能看出。塔克拉玛干沙漠底下的原始地面,其实是众多古代河流冲积扇和三角洲组成的冲积平原和冲湖积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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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拉玛干沙漠虽然深居内陆又是沙漠,但其沙漠中有着中国最大的内流河,塔里木河。位于塔里木盆地北部的塔里木河,主要是由阿克苏河、和田河、叶尔羌河汇聚而成的,河水的主要来源是高山冰雪融水,源头都能追溯到天山山脉、昆仑山、喀喇昆仑山脉。

夏天一到,温度一上升,冰雪融化得更快、更多了,塔里木河的河水也就增多了,最后漫出来,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肆虐。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发洪水的半月前,其实大自然就发出了预警:塔里木盆地的气温持续走高。

第二,气候的不正常。有研究表明,自1960年以来,塔克拉玛干沙漠及周边地区就出现明显的“暖湿化”趋势;从1900年开始,其平均气温比之前升高约1.5摄氏度。1.5摄氏度看起来不多,但是海拔每升高100米温度就会下降0.65摄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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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升高的1.5摄氏度,相当于塔克拉玛干沙漠周边的山脉,冰雪融化区域的海拔拔高250米。即山脉多融化了250米的冰雪,这对塔里木河的影响无疑是非常大的。

平均气温上升之余,塔克拉玛干沙漠及周边地区的年降水整体增加了10mm。受全球变暖影响,南疆山区的暴雨次数还明显增多——新疆高大山脉本就众多,能截获大量水汽。

第三,容易被人忽视的地形。塔克拉玛干沙漠位于塔里木盆地的中心,封闭的盆地使得河水和雨水不好排出,极容易汇集到地势较低的中心区域。这些水最终流向沙漠的低洼地带,越聚越多形成大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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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拉玛干沙漠发洪水,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补充了地下水,滋润了胡杨林,可以储存起来用作农业灌溉、城乡用水等;坏处则是对人民群众的生活生产将带来不小的负面影响,如交通瘫痪、水利设施受损、通信基站出问题、油气生产受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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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虽会让沙漠的水资源富裕起来,但这个时间十分短暂,还属于季节性的。这水留不住多少,自然也无法形成永久性的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