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我死过九次。
每一世,都死在同一个女人手里。
她是我继母,是我养母,也是我亲妈。
每一次,她都踩着我的尸体,活得更加光鲜亮丽。
▼后续文:思思文苑
谢玄曜站在门口目送母子俩走进机场,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被人群淹没,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冯妙函心情沉重地带着冯朝朝,火速赶往了房东阿姨所在的医院。
她离开新西兰时,原本有些胖胖的房东阿姨,现在居然被病魔折磨成了这副皮包骨的模样。
冯妙函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不明白上天为什么对这么善良的人如此残忍。
房东阿姨的儿子在一旁解释:“肺癌晚期,医生说已经没剩多少日子了。”
病床上的老人若有所觉,缓缓睁眼,看到冯妙函和冯朝朝母子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冯朝朝立马甜甜地叫她:“Mary奶奶。”小朋友感知到了大人们沉重的情绪,小脸也跟着担忧地皱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冯妙函每天都来医院陪着,房东阿姨睡着的时间更多,也几乎讲不了几句话,但她醒来看到家人和冯妙函、冯朝朝,总是会显得很高兴,像是在反过来宽慰他们似的。
噩耗在一个平静的夜晚突然出现,房东阿姨在睡梦中默默离世。
葬礼很肃穆,所有人都穿着一身黑衣。
冯妙函看着墓碑上房东阿姨那慈祥的笑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
冯朝朝并不懂死亡是什么意思,但他隐隐约约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疼爱自己的Mary奶奶了,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天空中突然飘来几朵乌云,似要给这沉重的气氛更添几分悲凉,不一会儿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水落在冯妙函的脸上,和她的眼泪混合在一起。
突然她感觉到头顶有什么帮她挡住了雨滴,冯妙函一回头,就看见了穿着黑色西装的谢玄曜,他站在她身后,一脸心疼地为她撑着伞。
冯妙函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稳重,扑到他怀中和冯朝朝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谢玄曜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撑着伞,沉默无言地当着她的支柱。
葬礼结束后,冯妙函才有空问谢玄曜:“你怎么有空来的?”
谢玄曜没告诉她自己加班加点完成了排期上的手术,才挤出了几天时间,只说:“放心不下你们。”
后面还有句话他也没说,他希望她难过的时候,能有自己在身边。
看她神色仍然是恹恹的,谢玄曜转开话题:“朝朝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冯朝朝哭累了,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
冯妙函轻手轻脚走过去,帮他盖上毯子。
她用眼神示意谢玄曜,二人一同走到了屋外的院子里,在这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冯朝朝,但是说话声又不会吵醒他。
院中绿草如茵,繁花似锦,看得出主人平时都有用心在打理。
房东阿姨最是爱惜她这些话,在医院时就常常叮嘱他们,千万别忘了给这些宝贝浇水。
冯朝朝小朋友,今天这一整天,脚几乎都没沾过地。
他接收到自己亲妈咪警告的眼神,连忙乖巧地对爷爷说:“爷爷太辛苦了,放朝朝下来,朝朝自己可以走。”
谢玄曜父亲被小朋友这些话感动得老泪纵横,抹着眼角连连说道:“爷爷不辛苦,朝朝真是个好孩子,还知道心疼爷爷呢。”
他转头又夸冯妙函:“妙函把孩子教得这么懂事,一定花费了不少心力。”
谢玄曜母亲今天亲自下厨,她跟阿姨一起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就正好看到这幅景象。
连忙招呼他们:“快来吃饭了,妙函最辛苦,玄曜说你最喜欢吃粉蒸肉,快来尝尝妈的手艺,看好不好吃。”
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地坐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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