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大会开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28 岁的秘书赵俊杰抱着个半岁大的孩子站在门口,孩子的哭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他看着坐在主位的我,笑得志得意满:“林总,今天这个会,恐怕你得换个位置坐了。”
我左手边的妻子周玉梅低着头,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逼宫。
我和周玉梅结婚二十年,从租房子发传单的小夫妻,做到如今即将上市的公司老板。外人都说我好福气,娶了个能干的贤内助,可只有我知道,这两年公司里大半的人,早就成了她的亲信。赵俊杰就是她一手提上来的,才二十八岁就配了新车,做事滴水不漏,嘴甜得很,周玉梅走到哪都带着他。
公司里早就有风言风语,我不是没听见,只是装糊涂。二十年夫妻,我总想着,就算感情淡了,日子总能凑活过。直到那天早上,她破天荒给我倒了杯豆浆,笑着叮嘱我 “开会别迟到”,我心里咯噔一下 —— 结婚二十年,她给我倒豆浆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天的电梯里,赵俊杰和我一起上顶楼,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侧身给我让路的时候,肩膀故意蹭了蹭我的胳膊。我看着他年轻意气的脸,就知道今天的会,绝对没那么简单。
果然,会上小舅子周小军先跳出来发难,说我指定的财务总监不专业,提议换成赵俊杰。周玉梅立刻附和,语气理所当然:“公司要上市,财务就得用专业的人。” 几个老股东全低着头装喝茶,没人帮我说一句话 —— 他们早就被周玉梅打点好了,今天这局,就是冲着我的位置来的。
散会后陈律师约我吃饭,他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一坐下就开门见山:“你媳妇跟赵俊杰的事,全公司都传遍了,就你一个人装糊涂。上个月她去香港待了一周,是去生孩子的,跟赵俊杰的。”
我捏着筷子的手瞬间发白。那天晚上我回家,周玉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都没抬。我问她有没有事瞒着我,她只轻飘飘说了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第二天我开车去了郊区的别墅,陈律师给的地址。等了二十分钟,保姆推着婴儿车出来,孩子胖乎乎的,快半岁了,时间刚好对上。我假装迷路敲门问路,趁保姆不注意,偷偷拔了孩子一根头发。
那三天我请假在家,周玉梅每天早出晚归,我们分房睡已经两年了,她说是嫌我打呼噜,现在想想,不过是嫌我老了,碍眼罢了。我看着墙上的结婚照,二十年前她晒得通红的脸,跟着我满大街发传单,说要跟我一辈子。那时候真好,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步了?
第三天晚上陈律师给我打电话,声音很沉:“老林,结果出来了,孩子是你的,99.99%。”
我手里的手机直接滑到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孩子是我的。
周玉梅以为是赵俊杰的,赵俊杰也以为是自己的。他们拿着我的亲生儿子当筹码,想把我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踢下去,给赵俊杰铺路。我坐在沙发上笑了半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二十年夫妻,原来她连孩子是谁的都没搞清楚。
股东大会这天,我穿了她前年给我买的灰色西装,打了领带又解开。我爸坐在客厅喝茶,临走前跟我说:“不管咋样,家里还有我和你妈。” 我点点头,开车去公司,门口已经围了记者,赵俊杰的车就跟在我后面,他怀里抱着那个孩子,以为胜券在握。
会开到一半,周小军跳出来骂我占着位置不干活,说该换个人当家。紧接着赵俊杰就抱着孩子闯了进来,把孩子往会议桌上一放,当着所有股东的面问我:“林总,这个孩子是周总的,我就想问一句,这孩子是你的吗?你连当爹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管公司?”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目光在我、周玉梅和赵俊杰身上来回扫。周玉梅始终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默认了他的说法。赵俊杰掏出股权转让协议,上面已经有了周玉梅的签名,他把笔递到我面前,笑得一脸得意:“林总,识时务者为俊杰,签了吧。”
我拿起协议翻了翻,条款写得很清楚,法定代表人那栏,写的是赵俊杰的名字。我拿起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周小军嘴角都翘起来了,以为我认栽了。
我签了字,把笔放下,然后掏出手机,把亲子鉴定报告举到所有人面前。
“赵秘书,” 我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脸,“你抱的这个孩子,DNA 跟我一模一样,亲子概率 99.99%。你要是不信,自己再去查一遍,我有的是时间。”
赵俊杰的脸唰一下白了,他凑过来盯着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手开始抖,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可能”。周玉梅猛地站起来,看着我手里的报告,嘴唇都白了,她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慌乱,叫了我一声 “建平”。
我没理她,整了整西装,转身就往门口走。身后传来赵俊杰气急败坏的喊声,我没回头。
二十年婚姻,白手起家的情分,最后闹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她以为找了个年轻听话的靠山,拿着孩子当武器,结果闹到最后,连孩子是谁的都没搞清楚。
走出公司大楼,太阳正好,我给陈律师打了个电话,他在那头笑:“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笑了笑,“公司给他们,我带着我儿子回家。”
他们费尽心机抢来的位置,我不稀罕了。但我的孩子,谁也别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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