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爆发之前,乌克兰武装部队中女性占比约15%,大约3.1万人,主要从事后勤、医疗和行政工作。随着俄罗斯军队推进,2022年后大批女性志愿者涌入,人数迅速攀升。

这些女性的来源背景五花八门。她们之中,一部分是思想激进的乌克兰民主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们的遗孀,另有少部分是乌克兰国防部招募的女性囚犯。但更多人的入伍过程远比宣传片呈现的要混乱。许多乌军女兵在参军时并未意识到自己将参与前线战斗,签合同时大多以为是去干后勤、通讯或者当医护人员,几乎没料到会被训练成前线战斗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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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来自哈尔科夫的26岁女兵娜塔莉亚布鲁克斯为例,她原本只是个公司职员,俄乌战争开始后的当天便参军入伍。一开始她只是一名志愿者,后来上级发现了她的射击天赋,于是很快从后勤人员转为狙击手。在巴赫穆特之战中,娜塔莉亚用一杆狙击枪打死了三个俄罗斯侦察兵,救下了一个排的战友。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案例是代号”Delta”的达里娅。她是人工智能专业的学生,从志愿军团”右翼部门”起步,2025年初加入”亚速营”,负责电子战系统的安装和调试。尽管一开始面临性别歧视,例如有人嘲讽她”该去厨房煮罗宋汤”,她仍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

此外还有奥尔加科斯坦蒂诺夫娜,她领导一个无人机小队,在2025年夏季攻势中摧毁了多辆俄军T-90坦克,推动了乌军在扎波罗热地区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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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11日,俄罗斯塔斯社发布了一篇在国际上引发广泛讨论的报道。报道的核心,是一名被俘乌军士兵的证词。

在俄乌冲突中,俄罗斯媒体频繁报道乌克兰俘虏的言论,尤其是关于女兵的描述,意图质疑乌军内部的实际情况。2025年9月,塔斯社发布了一篇关于亚速营成员的采访,俘虏亚历山大费多托夫称,乌克兰部队中的女性士兵主要负责后勤支持,而非直接作战。他本人隶属于国民警卫队第三独立突击旅,该旅的骨干成员来自亚速营。费多托夫表示,这些女性在部队里就像”后方妻子”,专门负责日常生活事务。他的言论迅速被俄罗斯媒体放大,用以削弱乌克兰女兵的英雄形象。

第3独立突击旅成立于2022年11月,前身是亚速旅的特种部队,旨在打造一支机动性强、装备精良、能够参与防御和进攻行动的部队。费多托夫便出自这支部队。他的供词,带着明显的轻蔑语气,将乌军女兵描述为战场上的无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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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后方妻子”,这个词汇并非费多托夫首创。它暗示女性主要履行后勤或伴侣职能,而非作战。事实上,这一角色在欧洲战争史上古已有之——欧洲军队在行军时,经常会有一批女子跟随,有的当厨师,有的当护士,有的帮忙后勤,有的则提供性服务,因此她们也有”营中妇女”的称号。

费多托夫在审讯中透露,大量乌军女兵被闲置在后方基地,逐渐演变为与男兵发展亲密关系的战地情人。这种被称为”后方妻子”的现象在欧洲军事史上早有先例,中世纪欧洲军队中常见的”营中妇女”就兼具后勤服务与陪伴双重角色。

这番话一出,乌克兰的舆论场随即出现了强烈的反应。乌方官员和媒体纷纷驳斥这一说法出于政治目的。但问题在于,费多托夫的陈述是否完全捏造,还是存在某种程度的事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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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数据显示,据称1万名女兵赴前线,5500人在战壕,而参加作战的女性阵亡人数超过4000人。这组数字说明,前线确实有相当数量的女性在承受战争带来的生死代价,绝非全部都留守于后方。

在库尔斯克-苏梅方向,一支全部由女性组成的突击部队在遭遇俄军炮火打击后,损失达三分之一才转入战壕防御。有被俘的女兵被发现身上带着浓重酒气,经调查得知,她们是在战前集体饮酒以壮胆。这一细节折射出部分女兵在参战前所承受的极度心理压力。

在苏梅地区,俄军太平洋舰队海军陆战队曾遭遇一支由30余名女兵组成的乌军突击分队,激战后该分队损失十余人后撤退。俄军报告显示,乌军女兵在缺乏足够训练和装备的情况下,常常被部署在火力密集的区域,导致伤亡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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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此举背后可能包含多重考量:从政治层面看,试图将女兵俘虏塑造成”揭示真相”的载体,以此引导国际舆论;若这些女性承认所谓的”战争行为”,俄方将在未来谈判或战俘交换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费多托夫的供词引发国际关注,而在他之前,已经有大批乌军女兵以战俘身份被关押在俄罗斯各地。她们的处境,远比塔斯社报道中呈现的更加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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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6月,俄罗斯南部军区军事法院在罗斯托夫-顿河启动了对13名男性和9名女性乌克兰”亚速”旅成员的刑事诉讼程序。这些被告被以多项罪名起诉,包括试图推翻乌克兰顿涅茨克地区的俄罗斯支持政权,以及参与”恐怖组织”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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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女兵的关押条件同样触目惊心。32岁的军医瓦伦蒂娜祖布科在马里乌波尔围城期间被俘,在四个不同的监狱中度过了五个半月的囚禁时光,与其他15人被关押在仅能容纳两人的牢房中,地板中间只有一个洞作为厕所。

乌克兰女性幸存者描述了系统性的酷刑和凌辱:俄方将这些女性剥光衣物,强迫她们在雪地中行走,用铁管殴打,施以电击,并强迫她们演唱俄罗斯国歌。

在关押地点,女性战俘被强迫每天站立12小时;被带去洗澡时,她们被套上头袋,全裸地经过男性守卫面前,在冰水中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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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长达数月乃至逾年的羁押之后,部分女兵通过战俘交换回到了乌克兰。在某次换俘中,乌克兰从俄罗斯换回了49名战士和平民,其中有23名女性,这是两年半的俄乌战争以来,乌克兰首次交换回女性俘虏。

其中有10多名参加了马里乌波尔亚速钢铁厂保卫战的亚速团女军人,她们是首次返回乌克兰的亚速团女兵,每一次的换俘,乌克兰都需要用身份特殊的俄罗斯战俘才能将她们换回。

在此前的换俘行动中,另有9名与亚速营有关联的乌克兰女性战俘从俄罗斯被释放,但据知情人士透露,这9名女性即便获释,仍可能在缺席的情况下面临俄罗斯的继续追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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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些没能及时被纳入换俘名单的女兵,命运就更为沉重。俄罗斯一军事法院对12名乌克兰亚速营成员判处了13至23年不等的监禁,罪名是”恐怖主义”,这是全面入侵以来针对乌克兰战俘规模最大、影响最深远的审判。

乌克兰女兵的牺牲和被俘,更多是战争悲剧的缩影,而非光荣的象征。女兵不仅面临敌方炮火,还要忍受军队内部的性别歧视和性骚扰。

一句”后方妻子”,是一名俘虏在审讯室里说出的话,背后裹挟着俄方的舆论意图。但这句话所触及的问题——乌克兰在极度人力透支状态下的动员机制,女性在战场上所承受的双重压迫,以及那些被俘后在异国铁窗中苦熬岁月的女兵——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这场战争留下的真实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