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春节前夕,豫中新密市牛店镇年味一天浓过一天,村镇集市挂满红灯笼,家家户户忙着置办年货。

唯独镇子边缘那片占地几十亩的规模化养猪场,笼罩着化不开的诡异阴霾。

猪场老板武军身家千万人脉广博,却在经营多年的猪场里凭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更反常的是失踪多日,他的妻子、儿子始终不肯报警,反倒是开始盘算清点家产。

猪场十几个工人日日守着轰鸣的饲料搅拌机,心底冒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老板恐怕早已被碎尸,混进原料里做成了猪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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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军时年五十岁,人生前半程踩着煤矿红利发家,手握千万资产,在市区购置多套精装房产,座驾是几十万的中高档越野车,十里八乡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煤炭行业行情下行后,他不愿坐吃山空,看中生猪养殖稳定收益,索性回乡圈地建起十座标准化猪舍,配套独立饲料加工车间、蓄水池、水塘,规模在全镇首屈一指。

单凭一己之力周转资金压力太大,武军找来同乡李佳润合伙经营,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分工管理猪场。

敲定合作时,李佳润实打实拿出一百三十万投入猪场建设,其中一部分还是向外拆借的外债。

武军名义上出资五十万,这笔钱却是转头向李佳润借来的,股份划分上武军手握管理权,猪场大小事务一人拍板,李佳润只有投资份额,没有经营话语权。

碍于同乡情面,李佳润处处忍让,日复一日的憋屈不断积攒,武军脾气暴躁,平日里颐指气使,动辄当众呵斥挖苦李佳润,把对方当成打工下属使唤。

猪场运营一年出栏生猪的营收尽数落入武军腰包,李佳润分红没拿到,连当初投入的本金都无从追回。

外债压身,满心怨气无处宣泄,两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只是碍于生意表面维持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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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31日,上午十点多,有人看见武军走进饲料加工车间,李佳润紧随其后,两人说是要核对原料库存、商量春节前生猪出栏计划。

饲料车间紧靠猪舍,巨型粉碎机、搅拌机昼夜不停运转,机器轰鸣足以掩盖人声争执,除了投料工人,极少有人长时间逗留。

午饭时间工人们陆续去食堂就餐,车间里只剩下武军和李佳润两人,此后再也没人见过武军走出这间屋子。

下午上班武军迟迟没有现身,员工挨个拨打老板手机,听筒里始终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跑到老板办公室找人房门虚掩,屋内陈设整齐,武军常穿的外套、随身钱包、身份证、银行卡全部留在桌上,连钥匙都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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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军素来极度看重个人形象,出门必定穿戴整齐、随身携带证件财物,爱车常年不离身,越野车安稳停在猪场大院人却不知所踪,处处透着反常。

猪场外围有围墙,大门二十四小时上锁,院内两条凶猛藏獒昼夜值守,生人根本无法悄无声息潜入。

周边村落零散住户都说,当日没有陌生车辆、外人靠近猪场;猪场没有布设监控,围墙、水塘、四口深井,员工连夜搜寻一遍,墙角、猪圈、化粪池挨个翻查,没有半点武军踪迹。

一个大活人封闭空间内凭空消失,恐慌瞬间在十几名工人之间蔓延开来。

最先冒出恐怖猜想的是负责投料的老周,他守着搅拌机十几年,清楚机器马力巨大,整个人投入进料口,瞬间就能被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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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和玉米豆粕等原料充分混合,顺着流水线直接送入料塔,分批次投喂给上千头生猪,不留半点痕迹。

饲料车间只有武军、李佳润两人独处过,事后李佳润独自走出车间,神色平静如常,没有半分慌乱。

老周越想后背越发凉,私下和工友低声议论:车间里就他们俩,老板没出来,会不会起了冲突,合伙人对老板下了狠手,会不会把人直接搅进饲料里去了。

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员工越琢磨越心惊,接连三天武军音讯全无,手机关机、亲友联络不上。

最该焦急的家人,态度却冷漠得不合情理,武军的妻子和儿子接到猪场报信后,慢悠悠赶来养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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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没有组织人手大范围搜寻,也没有追问细节、调取周边路口监控,反倒是直奔办公室开始清点账本、核对猪场存栏数量,盘算房产、存款、车辆该如何分割。

工人好心劝说,人失踪三天下落不明赶紧报警找人,母子二人连连摆手拒绝,口口声声说武军在外欠债多,大概率躲债外出,过几日自然会主动回家,没必要惊动警方。

妻儿反常的态度,让工人的猜测愈发笃定,家人怕是猜到了凶多吉少,担心一旦立案侦查,千万家产会因命案查封冻结,没法顺利瓜分遗产,才执意压住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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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军远在外地的二哥得知弟弟失踪三天、家人刻意隐瞒不报心急如焚,不顾弟媳、侄子阻拦,独自赶往派出所报案,这桩诡异的失踪案才正式进入警方侦查视野。

办案民警抵达猪场后,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勘查,武军办公室财物完好,排除主动卷款出逃可能。

围墙完好无损,藏獒没有异动,排除外来人员绑架、劫持;厂区水塘、深井全部抽水排查,没有发现尸体、血迹、衣物碎片,员工口中“做成猪饲料”的猜测,没有直接物证支撑。

警方梳理时间线,唯一全程单独接触过失踪者的,只有合伙人李佳润,随即把他列为重点排查对象。

走访员工时,多条反常线索接连浮出水面,多名工人证实李佳润平日里不修边幅,车辆常年沾满泥土油污,从不细致打理。

武军失踪第二天,他专程把越野车开到镇上洗车行反复清洗三遍,车厢内部喷洒了浓郁廉价香水,刺鼻气味久久散不去,刻意掩盖味道的意图太过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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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立刻暂扣这辆越野车勘验,打开车门,香水味扑面而来,技术人员在后备箱缝隙边缘,提取到一丝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微量褐色痕迹,血迹预实验呈阳性,立刻送往实验室做DNA比对。

等待鉴定结果期间,警方开始审讯李佳润,对方说辞漏洞百出,反复更改两人当日交谈内容。

一会说商量着卖猪,一会又说核对账目,根本说不清武军离开车间后的去向,也拿不出不在场佐证。

短短二十四小时后,DNA鉴定报告出炉,车辆内残留血迹正是失踪者武军本人。

铁证摆在面前,李佳润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场供述了蓄意行凶、抛尸藏匿的完整经过,也推翻了员工“尸体被做成猪饲料”的惊悚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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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当日,车间内两人就出栏计划爆发激烈争吵,临近春节武军急于变现资金还债,执意要提前出栏还没到生长周期的生猪。

李佳润坚决反对,提前卖猪会大幅亏损,投入的百万本金更无望收回,武军自持老板身份,言语极尽羞辱,嘲讽李佳润只是出钱的投资人,没有资格插手经营,甚至动手推搡对方。

积压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身材瘦小的李佳润挣扎起身,随手抓起车间台面上称重用的实心铁秤砣,狠狠砸在武军后脑上,一击致命,武军当场倒地失去生命体征。

冷静后的李佳润陷入极度恐慌,猪场人多眼杂,尸体没法就地藏匿,饲料机虽然能毁尸灭迹,但流水线全天有人轮流投料操作,极易当场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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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工人们午休离岗,他用厚实麻袋裹紧尸体,独自驾车驶出猪场,驱车五百多米,把尸体抛进一处早已废弃的老旧矿井深处,自以为能永久掩埋罪行。

返程之后,他反复冲洗车辆,喷洒香水掩盖车厢内残留的血腥味,装作无事人照常管理猪场。

他笃定武军家人看重家产不愿报警,只要拖延一段时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接管整个猪场。

武军妻儿确实藏着私心,生怕命案曝光导致资产冻结分割受损,宁可默认丈夫大概率遇害也不愿主动报案,人性里的贪婪,让至亲之人选择漠视亲人生死。

案件侦破后,警方组织人员深入废弃矿井,顺利找回武军遗体,李佳润因故意杀人罪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法律的严厉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