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带老战友去自家集团旗下的海景餐厅吃饭,点了一盘菜单上标价98元的白灼大虾。

结账时,账单上显示的数字却是:998元。

我皱眉问道:“这一盘虾,菜单上不是98吗?”

大堂女经理翻了个白眼,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敲着柜台:“那是按只算的。我们这虾是深海空运的‘水晶虾’,一只98,你们吃了10只,收998有问题吗?穷就别来这种地方消费。”

周围几个保安围了上来,手里甩着橡胶棍,一脸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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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发火,平静地刷卡,拿好小票和发票。

“既然这虾这么金贵,把你们总经理叫来,我想当面夸夸他。”

女经理冷笑一声,喊来了正在巡店的总经理。

那人挺着啤酒肚,骂骂咧咧地走过来:“谁啊?敢在这儿闹事……林、林少?”

01.

我叫林周,林氏海运集团董事长的三儿子。

在外人眼里,我是林家最不成器的那个。

大姐掌管集团旗下的连锁酒店,雷厉风行;二哥把控着远洋运输船队,手握实权。

只有我,挂着个“质量监督员”的虚职,整天背着个包到处瞎晃悠,美其名曰考察市场,其实就是游山玩水。

家里亲戚都说,林家老三算是废了,这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我也乐得自在,甚至还有意无意地配合这种传言。

直到前两天,老爷子突然把我叫回了书房。

“老三,你去一趟海城。”老爷子脸色铁青,把一叠厚厚的投诉信扔在桌上,“那是咱们发家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投诉的重灾区。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砸林家的锅。”

海城,林氏集团打造的高端滨海旅游度假区。

我接下任务,换上一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坐着绿皮火车就去了海城。

刚到海城火车站,我就接到了老战友张伟的电话。

“班长!我休年假,带着老婆孩子来海城看海了!咱们好几年没见了吧?”

张伟是我当兵时的班长,退伍后在老家开了个小卖部,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人特别实在。

当年在部队,我训练受伤,是他背着我跑了五公里送去医务室。

这过命的交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来了就好,你在哪?我去接你。”我笑着说。

“别别别,我们在海边找了个民宿,挺便宜的。听说这边的海鲜贵,咱们就在路边摊随便吃点就行。”张伟声音里透着股小心翼翼。

我心里一酸。

张伟怕我破费,也怕自己消费不起。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耸立在海岸线上、金碧辉煌的“蓝海御宴”大酒楼。

那是林家在海城的招牌,也是这次投诉信里被骂得最惨的地方。

“老张,听我的。来都来了,必须吃顿好的。”

我对着电话说道:“我有个朋友在这边饭店当采购,能拿到内部折扣,放心吃,管够!”

挂了电话,我摸了摸兜里那张黑金卡,眼神冷了下来。

正好,借着招待老战友的机会,我去看看这“蓝海御宴”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02.

海风带着咸味,吹得人身上黏糊糊的。

我和张伟一家三口在“蓝海御宴”门口会合了。

张伟穿着洗得发白的Polo衫,嫂子拎着个超市送的帆布袋,只有五岁的女儿穿着新裙子,一脸兴奋。

“班长,这地方……看着也太高级了吧?”张伟看着旋转门里的水晶吊灯,有些却步,“咱们还是换一家吧,这一顿得吃掉我不吃不喝半年的工资。”

“放心,我有内部价,打一折。”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推半就地把他们拉了进去。

一进大厅,冷气扑面而来。

门口的迎宾小姐穿着高开叉的旗袍,正低头玩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四位,有位置吗?”我问道。

迎宾小姐依然盯着屏幕,随手指了指墙角:“自己找地儿坐,靠窗的都有人了。”

其实大厅空荡荡的,靠窗的海景位一大半都空着。

张伟有些尴尬,拉了拉我的衣角:“没事没事,坐墙角清静。”

我们刚坐下,门外进来一辆豪车,下来几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

刚才还爱答不理的迎宾小姐,立马像变了个人似的,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哎呀,赵总!您来了!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海景包厢!”

那一群人喧哗着上楼去了。

张伟的女儿羡慕地看着那边的落地窗:“爸爸,那边能看到大海……”

张伟摸了摸孩子的头,没说话,只是脸色有些涨红。

我心里腾起一股火,但忍住了。

“没事,咱们点菜。”

我拿起菜单。

这里的菜价确实不便宜,一道普通的炒花蛤都要58元。

为了不让张伟有心理负担,我专门挑了几个“特价菜”。

“这个白灼基围虾,98元,来一份。”

“清蒸石斑鱼,168元,来一条。”

“再来个炒青菜,四碗米饭。”

服务员是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拿着点菜宝,一脸的不耐烦:“就这?还没我们这儿茶位费贵呢。酒水不要?”

“不用,喝白开水。”我说。

黄毛切了一声,翻着白眼走了。

张伟擦了擦额头的汗:“班长,这地方服务员咋跟欠他钱似的。”

“店大欺客,习惯就好。”我给嫂子倒了杯水,“只要菜好吃就行。”

然而,菜端上来的时候,我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那盘98元的白灼虾,个头倒是挺大,但颜色发暗,虾头耷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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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剥了一只给孩子,孩子咬了一口就吐了。

“妈妈,苦的,像棉花。”

我夹起一只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氨水味。

这是死虾,而且是死了很久、用药水泡过防腐的死虾。

这就是林氏集团标榜的“当日捕捞,鲜活上桌”?

我放下筷子,看着这一桌子几乎没怎么动的菜,心里的寒意比这冷气还重。

“不吃了。”我站起身,“结账。”

如果只是服务态度差,或许还能整改。

但这用药水泡死虾给客人吃,这是在谋财害命。

这根烂透了的骨头,必须得敲断。

03.

“服务员,结账。”

那个黄毛拿着账单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往桌上一拍。

“一共1280。”

正喝水的张伟一口喷了出来:“多少?!”

他赶紧拿过账单,手都在抖:“兄弟,你是不是算错了?那虾不是98吗?鱼168,加上青菜米饭,顶天了三百块啊!”

黄毛嗤笑一声,像看土包子一样看着我们。

“大叔,你看清楚了。白灼深海水晶虾,98元/只。”

“你们点了这盘有10只,就是998。再加上服务费、茶位费,1280那是给了你们折扣了。”

“按只算?”嫂子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你们菜单上明明写的是一份啊!也没写一只啊!”

这时候,大堂经理走了过来。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胸牌上写着:吴丽。

她穿着紧身制服,脸上粉底厚得像墙皮,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和刻薄。

“怎么回事?吃不起饭想闹事啊?”吴丽双手抱胸,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哒哒响。

“你们这是诈骗!”张伟是个老实人,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我要打315投诉你们!”

“投诉?”

吴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

哗啦一下,从后厨冲出来四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手里提着橡胶棍,把我们这桌团团围住。

“在海城这地界,还没有人敢吃林家的霸王餐。”

吴丽逼近张伟,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几乎戳到张伟鼻子上:“菜单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写着‘部分海鲜按个计价’。你自己眼瞎没看见,怪谁?”

张伟还要争辩,我伸手拦住了他。

我太清楚这帮人的套路了。

那行字肯定有,但绝对小得像蚂蚁,而且混在花纹里,根本看不见。

这就是明抢。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嫂子紧紧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看着老战友一家惊恐无助的眼神,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是我带他们来的。

这脸,丢大了。

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老婆孩子都在,真打起来,容易误伤。

“行,我给。”

我拿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刷卡。”

吴丽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装什么大尾巴狼。早这么痛快,也不至于吓着孩子。”

她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滴。

交易成功。

我拿过长长的账单和小票,仔仔细细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张纸,比这顿饭贵多了。

它是一张催命符。

“既然钱给了,我想见见你们总经理。”我看着吴丽,“这么贵的虾,我得当面请教一下,是从哪个龙宫里捞上来的。”

吴丽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们王总忙着呢,没空搭理你们这种……”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西装的胖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正是这家店的总经理,王强。

他是二哥以前的司机,后来被安排到这里当一把手。

“吵什么吵?影响楼上贵宾用餐了不知道吗?”王强一边擦着汗,一边骂骂咧咧。

吴丽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贴上去:“王总,这有几个穷鬼嫌虾贵,刚付完钱,非要见您。”

王强不耐烦地瞥了我们一眼。

“不见不见!赶出去!”

我上前一步,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露出整张脸。

“王总,好大的威风啊。”

王强正要骂人,视线在接触到我脸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在林家大宅见过我。

还不止一次。

“林……林……三少爷?”

王强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膝盖一软,那是真的软,整个人顺着楼梯扶手就往下滑,差点跪在地上。

旁边的吴丽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狐假虎威:“听见没有?王总让你滚……哎?王总您怎么了?”

我走过去,扶住王强的胳膊,看似亲热,实则用了暗劲死死扣住他的麻筋。

“王总这是低血糖犯了吧?”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声张。这盘虾的事,咱们慢慢算。但我朋友在这,给个面子。”

王强浑身哆嗦,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是……是……我有眼无珠……”

我松开手,转身对还在发懵的张伟笑了笑。

“没事了,老张。这位王总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故人。他说这顿饭算他的,钱退给我们。”

我给王强使了个眼色。

王强手忙脚乱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也不数,直接往张伟手里塞:“对对对!免单!这钱退给您!多的是赔偿精神损失!”

张伟拿着钱,一脸懵逼:“这……这咋回事啊?”

“走吧,这里的味儿太冲,咱们换个地儿吃。”

我拉着张伟一家走出了大门。

背后,王强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04.

把张伟一家安顿在一家干净实惠的本地菜馆后,我借口去买烟,走出了包厢。

海风呼啸。

我站在路灯下,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爸,我在海城。”

“情况怎么样?”老爷子的声音很沉。

“比您想的还要烂。”我看着手里那张998的小票,“店大欺客,强买强卖,以次充好。而且……这一套流程熟练得很,不是一天两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查。”

只这一个字,透着森森的杀气。

“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你亲哥哥亲姐姐,也给我查到底!”

挂了电话,我没有回饭店,而是打车去了“蓝海御宴”的后门。

那里是进货通道。

既然前厅烂了,那后厨和供应链肯定也干净不了。

夜色中,几辆冷链车正停在后门卸货。

我躲在暗处,看着几个工人从车上搬下一箱箱还在滴水的海鲜。

箱子上没有任何检疫标签,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动作快点!”

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指挥着,“把这些死鱼赶紧送进急冻库,明天一早用重料红烧,把味儿盖住!”

“赵哥,这批货有点太那个了吧……有的都长毛了。”一个搬运工犹豫着说。

“少废话!王总说了,只要吃不死人就行!这一车能省下十几万呢,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我握着手机,录下了全过程。

果然。

这是一个完整的利益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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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采购劣质食材,到前厅高价宰客,中间的利润大得惊人。

而这些钱,最后都流向了哪里?

王强只是个总经理,他没这么大的胆子,也没这么大的胃口。

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我正准备离开,突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冷链车旁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我认得他。

他是集团财务部的副总监,也是二哥的亲信,专管海城这边的账务。

他也是来分赃的?

我悄悄跟了上去。

05.

那是位于饭店顶层的一间隐秘办公室。

我避开监控,顺着消防通道爬了上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王强,你疯了吗?今天竟然敢给三少爷脸色看?”财务副总监的声音气急败坏。

“我哪知道那是三少爷啊!他穿得跟个乞丐似的!”王强带着哭腔,“现在怎么办?他肯定已经告诉老爷子了!”

“慌什么!”

副总监冷哼一声,“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在明,我们在暗。再说了,这本账要是爆出去,牵连的可不止我们几个。上面那位,保得住我们。”

“上面那位……你是谁……”王强声音压低了。

“闭嘴!有些名字不是你能叫的。”

副总监甩出一叠文件:“赶紧把这些账目处理了,把之前的原始凭证全部销毁。只要没有实锤,他顾清就算有老爷子的尚方宝剑,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两人说完,王强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副总监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根烟,似乎在等什么人。

我没有惊动他。

我知道,现在抓他也只是抓个小鬼。

我要的是那本“真账”。

半夜两点。

副总监终于离开了。

我像个幽灵一样潜入了办公室。

这种级别的保险柜,对我来说形同虚设——当年在部队,特种侦察不是白练的。

五分钟后,保险柜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本黑色的账本,还有一个U盘。

我打开账本,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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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账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怎么会是他?这不是家族内部事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