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2日，台当局外事部门官员吴志中在出席一场公开活动时证实，台当局正向“前邦交国”洪都拉斯追讨逾4亿美元欠款。根据洪都拉斯财政部发布的最新官方外债账册，这笔债务总额高达4亿2250万美元。吴志中表示，这笔款项正在追讨中，并强调无论是基于国际法还是商业规范，“该归还的都要归还”，“邦交国也一样”。
而就在这条消息见报的前一天，南非媒体披露称，台湾地区在非洲的唯一“邦交国”斯威士兰正考虑与中国建交。不到24小时，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发布，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台当局选择在此时大张旗鼓地向前“邦交国”追讨欠款，其真实意图是什么？这一举动又将对斯威士兰释放怎样的信号？
台当局对洪都拉斯这笔债务的追讨，在法律层面并不复杂。双方“断交”发生在2023年3月，但贷款合约作为商业契约，在法律上并不因“外交”关系的中断而自动失效。台当局此时宣布追讨，有法可依。追讨的时机耐人寻味。根据公开报道，洪都拉斯与台当局“断交”已超过三年，台当局在此期间并未公开催讨这笔债务，却偏偏在斯威士兰传出与中国建交风声的当天宣布此事，这很难将其解释为单纯的债务管理行为。
长期以来，台当局维持所谓“邦交”的主要手段，就是经济援助，俗称“金元外交”。每年为斯威士兰编列约13.6亿至15亿元新台币的预算，用于基础建设、社会发展与医疗合作。这种模式的致命缺陷在于，援助关系并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一旦双方关系破裂，此前投入的资金无法收回，后续承诺的援助也随之终止。台当局向洪都拉斯追讨欠款，实际上是在向斯威士兰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你如果选择与中国大陆建交，我们不仅不会继续给你钱，已经给出去的部分还要追回来。至于这笔钱最终能不能追回，那是另一个问题——国际债务追索涉及复杂的管辖权问题，洪都拉斯方面是否愿意配合，仍是未知数。但追不追得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追债”的姿态做出来，达到敲山震虎的效果。
但台当局这一警告的效果，恐怕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原因在于，依靠金钱维系的“外交”关系，本质上就是一场价格竞标——谁出价更高、谁提供的经济利益更大，“邦交国”就会倒向哪一方。而在这场竞标中，台当局的处境越来越不利。
以洪都拉斯为例。2023年3月与中国建交后，中洪双边贸易额迅速增长。数据显示，2024年中洪双边贸易额已达20.3亿美元，同比增长6.4%，其中洪都拉斯对华出口增长近20%。中国大陆的市场规模、关税优惠以及基础设施投资，为洪都拉斯经济发展提供了此前无法想象的机遇。这一案例向其他台湾“邦交国”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息：与中国大陆建交，不是一次性的政治表态，而是走上了一条能够带来持续经济增长的快车道。
台当局每年向斯威士兰提供的约15亿元新台币援助，折合美元不到5000万。而2024年中国大陆与斯威士兰的双边贸易额已达5127.91万美元，几乎是台湾地区与斯威士兰贸易额（约1270万美元）的四倍。即使台当局将援助翻倍，也难以抵消斯威士兰在贸易领域的巨大损失。
2026年5月1日，斯威士兰的潜在损失进一步加大了。从这一天起，中国对所有非洲建交国全面实施零关税政策，覆盖100%税目产品，无额度限制，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非洲共有54个联合国会员国，其中53个国家已经与中国建交。唯一被排除在外的，就是斯威士兰。中国驻非洲使团已明确表示，斯威士兰当局顽固坚持与台湾地区勾连，严重违背了一个中国原则，导致斯威士兰人民因为当局的错误选择而被排除在零关税享惠范围之外，“这是很令人遗憾的”。
中方的警告不容小觑，斯威士兰经济规模很小，GDP预计在2026年将达到49.1亿美元左右。对这样一个经济体而言，如果能以零关税进入拥有14亿人口的中国大陆市场，其潜在收益绝非台当局数千万美元的援助所能比拟。相反，如果继续维持与台湾的“邦交”关系，意味着斯威士兰的农产品、纺织品等出口产品，将在与53个非洲国家的竞争中处于天然劣势。
拿斯威士兰的出口清单对着零关税政策一条一条比，疼的地方就具体了。斯威士兰的经济靠三样东西撑着：蔗糖、纺织品和柑橘类水果。糖业是重要出口支柱，是第二大出口品，主要买主是欧盟和南部非洲关税同盟成员国，但近年来欧盟糖价低迷，斯威士兰蔗糖急需亚洲新市场。纺织品主要出口南非和美国，品种以针织衫和运动服装为主。柑橘——特别是葡萄柚和脐橙——近几年刚打开中东和东南亚的销路。
中国5月1日实施的零关税政策覆盖面很广，服装、水果等产品可直接受益；糖、棉花等涉及关税配额管理的产品，则至少能在配额内享受零关税。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津巴布韦的蔗糖商现在可以零关税把糖卖到中国，斯威士兰的蔗糖商要交全额关税。一个埃塞俄比亚的服装厂可以零关税往中国发货，斯威士兰的纺织厂不行。53个非洲国家的同类产品同时涌入中国市场，斯威士兰的产品因为多了一道关税，价格天然高出几个百分点。出口市场拼的不是谁关系硬，是每吨便宜几美元。台当局每年不到5000万美元的援助，能不能填平斯威士兰全国出口商在中国市场被挡在门外的损失？蔗糖商自己会算这笔账。
据媒体报道，美国经济学家萨克斯近日受邀在斯威士兰内阁发表演讲，明确提出斯威士兰应与中国建交的建议，斯威士兰总理戴罗素因此有意改变外交政策方向。这一动向表明，斯威士兰内部已开始严肃评估调整外交路线的可能性。对于一个以经济发展为核心诉求的国家而言，这种评估的结论是显而易见的。
说到台当局在斯威士兰问题上的焦虑，有一个背景事件需要提及。今年5月初，赖清德窜访斯威士兰，但整个行程的安排可以说是相当狼狈。专机计划途经的塞舌尔、毛里求斯及马达加斯加，均在中国大陆影响下取消了飞航许可。赖清德最终只能搭乘斯威士兰国王的A340专机往返，航程中绕行多国，全程高度保密，被大陆方面评价为“偷渡式”闹剧。
而随后发生的一幕，更是引发岛内舆论哗然，在拜会斯威士兰王太后时，台外事部门负责人林佳龙、赖清德办公室负责人潘孟安等人，在公开场合用半跪姿势向王太后敬礼。台湾网友对此强烈不满，有人评论说，赖清德明明是去“送钱”的，结果还“这么卑躬屈膝”。
这种公开场合的屈膝姿态，不仅损害了台湾地区在国际场合的形象，也让岛内民众对当局的所谓“外交努力”产生了强烈质疑。
更令台湾民众愤慨的是，赖清德在出访期间向斯威士兰承诺了约250亿元新台币的投资计划，其中包括燃料储备设施等项目，且项目建成后的全部收益归斯威士兰王室所有。换言之，台当局不仅要用纳税人的钱去“买邦交”，连投资收益都一并让渡。大把钞票刚撒出去，斯威士兰转手就放出了考虑与中国建交的风声。面子丢了，里子也没保住——这恐怕正是台当局此时打出“讨债”牌的真正动机所在。
2023年洪都拉斯“断交”时，台当局没有公开追债；如今斯威士兰传出建交风声，追债公告立刻来了。台当局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警告斯威士兰，但效果值得怀疑，因为洪都拉斯本身就是一个反例——“断交”三年后，洪都拉斯并未因为被追债而回头，反而与中国的经贸合作越来越深。这恰恰说明，台当局手中的筹码正在贬值。当一个曾经的“邦交国”已经在中国大陆的合作框架中获得了实质性的经济利益，台当局的追债威胁就失去了威慑力。
斯威士兰正站在同样的十字路口：一边是每年数千万美元的援助，一边是进入14亿人口市场的零关税通道。一边是被排除在中非合作框架之外的经济孤立，一边是53个非洲国家已经实实在在享受到的发展红利。从纯粹的经济理性出发，这个选择并不困难。非洲54国中，53个已与中国建交，斯威士兰是唯一一个例外，而这个“例外”状态还能维持多久，答案可能很快就会揭晓。对于台当局而言，问题不在于能否靠追债警告留住斯威士兰，而在于当金钱无法维系“邦交”时，还能拿出什么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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