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锁弹开。
昨夜她打发了许星野回公寓,自己则留在别墅睡了一宿。此时盛明徽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似乎已经准备好迎接我认错。
“清醒了吗?”Z?錸?镡Х璪?
“以后还敢不敢……”
她的话音在看清地板上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视线触及我青紫干裂的嘴唇和那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水杯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温水溅了一地。
“清迟……你咳血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几步踉跄地冲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想要碰我,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不敢落下。
我咬紧牙关,双手撑着沉重的书桌腿,缓慢而艰难地站起身。
因为极度的心肺衰竭,我眼前黑了一瞬,但我死死撑着桌沿站稳了。
我随意擦了擦下巴上的血痂,语调毫无起伏。“昨晚在地上受了凉,气管炎犯了咳的血。”
盛明徽僵在半空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清晰地听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心声里全是自我安慰的庆幸。
【幸好只是气管炎,一定只是支气管破裂,不可能出别的事,绝不可能。】
【只要他还在我身边,只要他没出事,一切都可以重来。】
第5章
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刻意无视了我惨败如纸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唇,用自我催眠来掩饰内心的极度不安。
她慌乱地从书桌上抽出一大叠纸巾,蹲下身去擦地板上的血迹。
她的动作显得极其滑稽,高定套裙沾上了水渍也不自知。
“对不起,是我昨天太冲动了。”她一边擦,一边结巴着向我保证。“明天,明天我就去港城的拍卖会,拍一颗最大的红宝石赔给你,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忙活。看着她试图用金钱抹平一切的傲慢。
“谢谢盛总破费。”我微微点头,语气十分客气。
盛明徽擦地的动作僵住了,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慌乱。
“清迟,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身上太脏了,需要洗澡。”
我没有理会她的要求,绕过地上的碎片和血迹,缓慢地走回主卧。
走进浴室,我反锁了门,将水龙头开到最大。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房间里的一切动静。
我脱下那身沾满冷汗和血污的衣服,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从洗漱台的抽屉里翻出一部备用机。
至于那部原先存满她印记的旧手机,我举起它,对着坚硬的洗手台边缘,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一下一下地砸下去。
屏幕碎裂,机身变形。直到它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我把它连同那些血衣一起,套上垃圾袋,死死地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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