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琴,我们离婚吧。”

我爸林建国将一份文件推到我妈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她怀了龙凤胎,我必须对他们母子负责。”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掀桌子,我妈却按住了我的手。她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离婚协议。

“可以。”

她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平静得让人心慌。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风暴,发生在我爸拿到离婚证,满心欢喜地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冲着我妈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苏琴!你等等!你敢算计我!”

01.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刚工作一年。

在所有外人眼里,我拥有一个堪称完美的家庭。

我爸林建国,白手起家,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他身上有那种中年成功男人的所有特质:意气风发,出手阔绰,饭局上永远是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我妈苏琴,则像是传统意义上的贤内助。

她温柔、漂亮,做得一手好菜,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我爸为家里的事操一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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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家,是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的平层,二百多个平方,窗明几净,永远一尘不染。

就像此刻,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我妈正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小火慢炖的皮蛋瘦肉粥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平底锅里的黄金蛋饺滋滋作响。

“晚晚,快过来吃早饭了,粥再闷一会儿就糊了。”我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精致的四菜一粥,忍不住感叹:

“妈,你也太厉害了,感觉你像个田螺姑娘,一夜之间什么都有了。”

我妈笑着嗔了我一眼,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就你嘴甜。”

这时,我爸打着哈欠从主卧里走出来,他身上还穿着昂贵的丝质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了一眼餐桌,习惯性地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粥?不是说了早上想吃汤包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和不耐。

我妈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柔声说:

“我昨晚看你酒局回来胃不舒服,想着早上喝点粥养养胃。汤包我买了放冰箱了,你要是想吃,我这就去给你蒸。”

“算了算了,麻烦。”

我爸不耐烦地摆摆手,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刷新闻。

他甚至没看我妈一眼,仿佛她所有的体贴和辛苦都是理所应当。

我心里有点堵,忍不住开口:“爸,妈这是关心你。你昨晚喝了多少啊?一身酒气就倒在沙发上,还是我跟妈两个人把你扶回房间的。”

我爸头也没抬,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屏幕:

“应酬,没办法。我不去谈生意,你们娘俩拿什么住这么大的房子,开那么好的车?”

又是这套说辞。

他总是这样,把他在外面的辛苦和家里的安逸划上等号,并以此作为自己忽视家庭、漠视我妈付出的挡箭牌。

我妈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别说了。

她给我爸盛好粥,又夹了一个蛋饺放到他碗里。

“建国,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对了,下周你侄子上大学的学费,你姐刚才又打电话来催了。”

我爸“嗯”了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啪”地一声丢在桌上。

“一万够不够?不够我再取。”

“够了够了,”我妈连忙把钱收起来,“他一年学费也就八千多,我再给他添点生活费。你姐也不容易。”

我爸冷哼一声:“她不容易?她儿子都上大学了,还天天啃老。要不是看在妈的面子上,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他嘴上这么说着,给钱的时候却比谁都爽快。

对他那边的亲戚,他总是这样,一边抱怨,一边大方地满足他们所有的要求。

而对我妈这边的亲友,他却是另一副面孔。

我妈沉默地吃着早饭,没再接话。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可我却觉得,那光晕之下,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和落寞。

这个家,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早已像那栋被精心维护的老房子,内里的木头,已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被白蚁蛀空了。

而我爸,就是那个亲手把白蚁引进家门的人。

02.

矛盾的第一次集中爆发,是在一周后的家庭聚会上。

那天是我奶奶的七十大寿,我爸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锦绣阁”订了一个大包间。

我们一家三口到的时候,我爸那边的亲戚几乎都到齐了。

奶奶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主位上,旁边坐着的是我那游手好闲的大伯林建军一家。

一见我爸进来,大伯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建国来了啊!哎哟,就等你了,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我爸很受用这套吹捧,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大伯的肩膀,然后从我手上拿过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奶奶面前。

“妈,生日快乐!这是我给您挑的玉镯,听说戴着对身体好。”

奶奶接过镯子,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还是我儿子有孝心!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嘴上说得好听!”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我妈一眼。

我妈手里也提着礼物,是她亲手织的一件羊绒开衫,耗费了她小半个月的时间。

听到奶奶的话,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走上前,把衣服递过去。

“妈,这是我给您织的毛衣,您试试合不合身。”

奶奶接都懒得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把衣服随手丢在了旁边的空位上,仿佛那不是一件充满心意的礼物,而是一件不值钱的地摊货。

大伯母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哟,弟妹可真会过日子,这年头还有谁穿手织的毛衣啊?建国现在是大老板了,你这礼物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我气得想当场发作,却被我妈死死拉住。

她只是微笑着,不卑不亢地说:

“大嫂说的是。主要是我觉得我手织的,妈穿着能暖和点,是我自己的一份心意。”

“行了行了,都坐下吃饭吧。”我爸出来打圆场,但语气里明显是在维护他家里人。

饭局开始,气氛更加诡异。

大伯一家轮番给我爸敬酒,嘴里全是奉承的话,什么“家族的骄傲”,什么“以后全靠你提携了”。

我爸喝得满面红光,大手一挥,当场就承诺要把大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安排进自己公司当副经理。

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酒过三巡,我爸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起身走到包间外面的走廊去接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薇薇”、“乖”、“别生气”之类的词。

那个称呼,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知道那个“薇薇”是谁,我爸新来的女秘书,白薇。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长得清纯漂亮,嘴巴比蜜还甜。

我曾在我爸公司见过她一次,她看我爸的眼神,那种赤裸裸的崇拜和占有欲,让我浑身不舒服。

等我爸打完电话回来,奶奶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建国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妈,您说。”

“你堂弟不是快结婚了嘛,女方要三十万彩礼,还要在市里买套房。你看……”

我爸还没说话,我妈放在桌下的手就攥紧了。

我立刻开口:“奶奶,堂叔结婚凭什么要我爸出钱买房?他自己没手没脚吗?”

奶奶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人说话,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吗?你爸是你堂弟的亲哥,帮衬一下怎么了?苏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一点规矩都不懂!”

矛头瞬间指向我妈。

我妈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语气却冷了下来。

“妈,晚晚说得没错。建军哥的儿子,我们当叔叔婶婶的,在婚礼上包个大红包是情理之中。但是彩礼和婚房,这笔钱我们家出,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大伯母立刻跳了起来,“建国现在有钱了,帮帮自家兄弟怎么了?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是不是你舍不得钱?”

我爸喝得有点多,脑子也不清醒,听着家里人的煽风点-火,脸色也沉了下来。

“苏琴!你怎么说话的?我妈过生日,你非要在这时候扫大家的兴吗?”

他竟然为了这群吸血鬼一样的亲戚,当众指责我妈。

我妈定定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争吵,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

最后,她轻轻地笑了笑,说:“好,我不说了。你们决定就好。”

说完,她便再也没开过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雕像。

那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

我知道,这个家,离散场不远了。

03.

生日宴不欢而散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爸开始变本加厉地晚归,甚至夜不归宿。

他不再掩饰自己身上的香水味,也不再费心编造开会、应酬的谎言。

有时我妈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直接就是那个叫白薇的女人,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林总在洗澡呢,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我妈每次都只是平静地挂掉电话,然后继续做她的家务,看她的电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平静让我感到害怕。

这比大哭大闹更令人心悸,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大海。

我也开始留意我爸的动向。

我发现,他给白薇买了一套高档公寓,就在他公司附近。

他还给她买了一辆红色的迷你库珀,车牌号是白薇的生日。

这些,他都毫不避讳地发在另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微信账号的朋友圈里,那个分组里,没有我,也没有我妈。

我是通过我爸公司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姐姐,才看到那些刺眼的内容的。

照片上,白薇小鸟依人地靠在我爸怀里,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配文是:

“谢谢亲爱的,给我们宝宝一个温暖的家。”

下面,我爸的回复是:“我的宝贝值得最好的。”

我把截图发给我妈看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我以为她会崩溃,会愤怒。

但她只是平静地看完,然后放大图片,仔细地看了看那套公寓的装修,甚至还点评了一句:“这装修风格太俗气了,配不上那里的房价。”

我急了:“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都这样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妈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我,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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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觉得,一个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愣住了。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是房子,不是车子,也不是钱。是人心。当一个男人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了,你留着他的躯壳又有什么用?”

“那……那我们就这么算了?把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拱手让给那个小三?”我不甘心地说。

我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锋芒和算计。

“谁说要算了?”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他欠我的,欠这个家的,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她眼里的光,让我莫名地感到心安。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我选择相信她。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晚上,我爸破天荒地准时回了家,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庆祝一下。”他满面红光,兴奋地宣布。

我妈正在拖地,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问:“什么好日子?”

我爸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炫耀和得意。

他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琴,我们离婚吧。”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我爸似乎很满意我们的反应,他继续说道:“薇薇怀孕了,去医院检查了,是龙凤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林家,有后了!我必须对他们母子负责,给他们一个名分。”

龙凤胎!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难怪他这么得意,这么迫不及待。在他们那一代人的观念里,这简直是天大的祥瑞。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他砸了过去!

“林建国!你混蛋!”

04.

水杯“砰”地一声砸在我爸脚边,碎了一地。

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西装裤脚。

“你疯了!”

我爸惊怒交加地跳起来,指着我骂道,“林晚,你就是这么跟你爸说话的?有没有教养!”

“教养?”

我气得浑身发抖,冷笑出声,“你跟小三搞出孩子,还是一对龙凤胎,跑回来逼我妈离婚,你跟我谈教养?你配吗!”

“你……”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扬起手就要打我。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妈妈。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拖把,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我爸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缓缓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用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建国,协议呢?”

我爸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他下意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你……你先看看。”

我妈连看都没看,直接从旁边抽出一支笔,翻到最后一页,在“女方”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琴。

字迹清秀,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好了。”她把文件推了回去。

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我惊呆了,我爸也惊呆了。

他大概预想过无数种场景,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歇斯底里地咒骂,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干脆利落的平静。

“你……你同意了?”他结结巴巴地问,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然呢?”

我妈反问,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留着你过年吗?还是等你把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领进家门,让我给他们当保姆?”

我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冲到我妈身边,抓住她的胳膊,急道:“妈!你怎么能就这么签字?公司呢?财产呢?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我妈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稍安勿躁。

她看向我爸,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建国,离婚可以,我也有我的条件。”

我爸像是松了口气,忙不迭地说:“你说!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你!”

在他看来,我妈能这么痛快地签字,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了。他生怕我妈反悔。

“第一,”我妈伸出一根手指,“这套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爸愣了一下,这套房子市值近千万,但他很快盘算了一下,公司每年的利润远不止这个数。

用一套房子换来自由,以及一对龙凤胎儿子,值了!

“好!我答应你!”他几乎没有犹豫。

“第二,”我妈继续说,“公司是你的,我不要。但是,你必须一次性支付我两千万现金,作为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以及我的补偿。”

两千万!

我爸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苏琴,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公司账上哪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那是你的事。”

我妈语气冰冷,“这家公司怎么起来的,你我心知肚明。当年要不是我拿着我爸留给我的房子去抵押贷款,给你凑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你现在还在工地上搬砖。这两千万,买断我们二十多年的情分,买断我为你付出的青春,你觉得多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在我爸的痛处和软肋上。

我爸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最忌讳别人提他当年是如何靠我妈娘家起家的。

他总想塑造一个完全靠自己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形象。

“而且,”我妈继续加码,“别跟我说没钱。你给白薇买的那套公寓,那辆车,加起来也小一千万了吧?你有钱养小的,没钱补偿给你生儿育女的结发妻子?”

我爸彻底没话说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好!两千万就两千万!但我需要时间周转!”

“可以。”

我妈点头,“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我们去民政局。钱到账,我拿证。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证据,我想法院会很感兴趣。”

说完,她站起身,对我说道:“晚晚,我们走。收拾东西,去你小姨家住几天。”

我看着我妈决绝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她原来这么高大。

我爸一个人愣在原地,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得偿所愿的轻松,也有一丝被算计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挣脱牢笼的狂喜。

他大概以为,他终于甩掉了我妈这个“糟糠之妻”,即将迎来儿女双全的“美好人生”。

他不知道,他亲手放弃的,究竟是什么。

05.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

这几天,我和妈妈一直住在小姨家。

我爸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只是在最后一天,发来一条冷冰冰的短信:

“钱已到账,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第二天,天阴沉沉的。

我和妈妈打车到了民政局门口。

我爸已经到了,正不耐烦地站在台阶上抽烟。

他旁边,赫然站着那个挺着肚子的白薇。

白薇一看见我们,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往我爸身后躲了躲,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眼睛里却闪烁着胜利者的挑衅光芒。

我爸把烟头狠狠地碾在地上,走上前,语气不善:“苏琴,你带她来干什么?”他指了指我。

“她是我的女儿,为什么不能来?”我妈反问。

“行行行,”我爸不想多做纠缠,只想速战速决,“钱收到了吧?进去吧。”

办手续的过程快得惊人。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两位真的考虑清楚,决定离婚了吗?”

我爸抢着回答:“考虑清楚了!”

我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时,我看到我爸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出大门,快步走到白薇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薇薇,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林太太。”

白薇喜极而泣,靠在我爸怀里,柔柔弱弱地说:“建国,你对我真好。”

那场面,刺眼得让我几乎要吐出来。

我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平静地对我说:“晚晚,我们走吧,小姨还在家等我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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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扶着她的胳膊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我爸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是王总!”

他得意地对白薇扬了扬手机,“看到没,我最大的客户!肯定是又有大单子要给我了!真是双喜临门!”

他接起电话,语气谄媚又热情:“王总!您好您好!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只看到,我爸脸上的笑容,一秒一秒地凝固。

他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王……王总?您……您说什么?取消所有合作?为什么啊!”

“什么叫……叫我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我得罪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