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特尔·派特
在当代舞蹈界,克里斯特尔·派特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
长达35年的编舞生涯中,她曾为英国皇家芭蕾舞团、荷兰舞蹈剧场、法国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等顶尖舞团创作60余部作品,先后5次摘得奥利弗奖。
6月12日-14日,奥利弗奖获奖新作《礼堂异闻录》来到上海国际舞蹈中心。这是派特创立的基德·皮沃舞团(Kidd Pivot)首次亮相中国大陆,仅此一站。上海观众与国际演出市场“零时差”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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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在加拿大温哥华,派特创立了基德·皮沃舞团。舞团将人类共通的命题提炼并转化为艺术作品。创伤、成瘾、冲突、意识、死亡,这些让人本能想要回避的主题,恰恰是她最勇敢直面的创作核心。
在基德·皮沃舞团,派特开启了与剧作鬼才乔纳森·杨的默契联手。二人合作的《钦差大臣》《爱与痛的练习曲》《礼堂异闻录》,均将奥利弗奖“最佳新舞蹈制作”收入囊中。
“二人能力出众、富有创造力,形成完美互补。”舞团副艺术总监埃里克·博谢纳形容,二人彼此尊重、惺惺相惜,这是他们成功的秘诀。
至于派特,他说:“她对创作与探索的热情从未消减。她天赋卓绝,极度勤奋。她拥有源源不断的创作能量,也愿意分享这份能量,这也是所有人愿意长久追随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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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异闻录》始于中世纪历史重演社团的一场会议:债台高筑、会员流失、礼堂破败,若无法扭转颓势,这个社团将彻底消失。随着会议推进,现实与幻想交错,中世纪骑士、荒诞仪式与日常碎片在同一空间叠加冲撞。
这部作品以“群体失序”的奇幻外壳追问:人类为什么总需要聚在一起?我们如何维系共同的意义?
舞台上,舞蹈与戏剧的边界被打破。声音不再只是陪衬,而成为动作的起点。舞者的身体由台词、呼吸、节奏与情绪驱动。观众在观看动作的同时,“听见”了故事的生成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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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杨会先完成文本,交由配音演员录制音频。我们会聆听配音,感知角色,再集体进行角色打磨。”舞者道格·莱瑟伦回忆创作过程时坦言,依托声音去塑造肢体表达,在舞蹈创作中相当少见。
派特会给舞者极大的创作空间。舞者们循环播放音频,不断尝试不同的肢体表达。她在一旁观察,挑选、保留出彩的演绎。整部作品的肢体语言和舞台表达,就是这样一点一滴“长”出来的。
“音频就像音乐一样,驱动着我们的肢体节奏。”舞者利沃娜·埃利斯补充,角色的细节、台词的语气、呼吸的节奏,都会让他们对人物产生全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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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以会议这个日常场景为载体,会上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有人风趣、有人执拗、有人让人无奈。”道格·莱瑟伦说,这些看似普通的人物,会慢慢展现出神秘、宏大的一面,这是作品一大亮点。
“作品没有线性的叙事逻辑,大家不必刻意追求读懂每一个细节,跟着自己的感受走就好。”从台上到台下,埃里克·博谢纳看了这部作品很多次,哪怕只是更换座位,看到的细节、解读出的内涵都截然不同。
“大家可以把它当作一场梦境。梦里的画面时而清晰真切,时而朦胧虚幻,不必执着于理清所有情节。”利沃娜·埃利斯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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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特是2026年“国际舞蹈日”的献辞人。“人生而灵动,展臂、屈膝、跳跃、相拥、推拒……肢体就是语言,诉说着需求、挫败、勇气、绝望、喜悦与爱意。”她这样写道。
在这个充满动荡与苦难的世界里,有人认为舞蹈无力改变现实,但派特坚信:艺术本身就是希望与爱,在困境中孕育生机,舞蹈是治愈心灵的良药。
“皮娜·鲍什之后,很多人惋惜顶尖舞蹈编导的断层,而派特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当代舞蹈新的希望。”上海戏剧学院舞蹈学院副院长张素琴观察,派特的作品热烈、直白、尖锐,直面人性,看似残酷,实则饱含人文关怀,“剧场就像现代社会的神殿,让人暂时抽离日常生活,在90分钟里直面内心、观察百态,探寻灵魂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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