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上旬,英法德三国领导人在伦敦与泽连斯基会晤,会后提出包含停火、安全保障、冻结俄资产等内容的“五项条件”,泽连斯基带着满意的表情离开英国。但俄罗斯外交部扎哈罗娃就回应:这些条件“毫无新意”,俄方不接受。
第一,泽连斯基到底满意什么?第二,俄方为什么不接受?前者关乎乌克兰的真实处境,后者关乎谈判的死结在哪。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点:援助没有断。泽连斯基的“满意”,就是:钱和武器还在路上,欧洲没有临阵换将,对于一个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领导人来说,这已经是现阶段能拿到的最好结果。
扎哈罗娃说那些条件“毫无新意”且“一开始就不可接受”。因为所谓“五项条件”的核心,跟2022年、2023年泽连斯基反复提出的那套方案没有本质区别:先停火、先撤军、先赔款、先部署国际部队,然后再谈其他。俄方拒绝的底气来自4个字:打出来的。战场上的态势才是真正的谈判底牌,截至6月上旬,俄军在东线依然保持进攻压力,在顿涅茨克方向持续推进。虽然乌军依靠防御工事和西方装备顽强抵抗,但俄方并没有出现溃败迹象。一个基本事实是:目前的战场形势不支持任何一方接受对方提出的“先投降再谈判”的条件。
俄方看到的是,英法德提出的方案仍然要求俄罗斯单方面让步,而欧洲自己明确表态不是中立调解人,而是乌克兰的“队友”。卡拉斯指出:欧洲永远不会成为中立调解人,因为我们站在乌克兰一边。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谈判桌上,欧洲和乌克兰是一伙的,俄罗斯是被告。哪个大国会接受这种安排?
佩斯科夫也表示:欧洲人作为调解人的角色,远远没有作好准备。这话更狠,直接否定了欧洲参与谈判的资格。俄方的逻辑很清楚:既然你们不是中立的,那就别装什么调解人,你们就是冲突的另一方。跟另一方谈什么?打仗就行。所以扎哈罗娃的回应,是一个基于战场现实和政治立场的判断:条件本身不现实,提出条件的人也不具备谈判资格。这种情况下,俄方不仅没必要接受,反而可以通过拒绝来反将一军,把“不愿和谈”的帽子反过来扣在欧洲头上。
任何有效的谈判,都必须建立在对等身份的基础上。但现在的情况是:一方(乌+英法德)坐在裁判席上,手里拿着判决书;另一方(俄)站在被告席上,连辩护律师都没有,这更像是宣判。泽连斯基坚持的“和平方案”从一开始就要求俄方先撤军、先接受国际审判、先赔款,然后才能谈停火,这套方案在俄方看来等于承认战败。而战争打到今天,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俄罗斯准备在战场上认输。让一个国家在军事上没有被击败的情况下接受战败条款,这在历史上几乎没有先例。
欧洲目前的策略是:一边加码制裁,一边要求俄方坐到谈判桌前,但这两件事是矛盾的。6月9日,欧盟提交第21轮对俄制裁方案,涵盖能源、金融、渔业等多个领域。扎哈罗娃回应说,制裁动摇不了俄罗斯的政策,这话也对,两年多来,俄罗斯经济确实受到了冲击,但并没有崩溃,国家机器仍在运转,战争机器仍在开动。制裁的目的是施压,但如果施压的同时拒绝提供任何让步空间,那施压就变成了单纯的惩罚。
要想让谈判真正启动,可能需要先做三件事。第一,欧洲明确自己的角色:要么当真正的中立调解人,要么承认自己是冲突一方,别两边都想占。第二,双方接受一个基于当前战线的临时停火框架,而不是先要求一方撤军。第三,将制裁松绑作为谈判筹码,而不是一边制裁一边喊和谈。这三条任何一条做不到,谈判就只能是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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