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洄!出分了没?考了多少?”老妈在客厅扯着嗓子喊。
我张嘴想说话,喉咙跟堵了棉花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663。
比我估的687,少了整整24分。
比谢彦书的706,差了43分。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十五天前那个晚上。
海风吹着,篝火噼啪响,她站在火光里说:“我估分702,谁要是比我高一分,我就跟他处对象。高两分就结婚。高三分直接领证。”
那会儿我坐在人堆外头,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的,我要是把那道英语作文的25分加上,估分该是712。
比她高10分。
够交往,够结婚,够领证,还富余7分。
可现在......
我睁眼,屏幕上还是那个663。
原来所有的“要是”,到头来就是个屁。
手机又响。
是她发的私信。
我没敢点。
怕看见她说啥,更怕她啥也不说。
窗外楼下小孩儿闹腾的声音传上来,吵吵嚷嚷的,可我这儿安静得像死了。
我想起三年前九月开学,她第一次进教室那会儿。
想起这三年,每次偷看她的样子。
想起高考英语考场上,我写完作文检查了三遍,那时候心里还挺有底。
想起估分那天晚上,我拿着笔在作文那栏写“0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想起团建那晚,听见她说那话,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这十五天,我算了无数遍:
687+25=712
712-702=10
多10分。
处对象行,结婚行,领证行,还多7分。
我甚至想过,到时候咋跟她说。
是查完分直接表白?
还是先装糊涂,然后“不小心”说漏嘴?
或者等她提那个约定,我再顺杆爬?
多少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每种可能都过了一遍。
可我从没想过会是这结果。
663。
不是712,也不是687。
是比她低43分的663。
我到底哪儿算错了?
英语作文真就只值25分?
还是别的题我估高了?
要不然......那作文我压根儿就没写对?
可我明明检查了三遍啊。
每个单词,每句语法,每个论点。
我确定那是篇接近满分的作文。
至少能拿22、23分。
可现在,英语才128。
就算作文给了15分,也不对劲儿啊。
我又登了一遍查分系统,想看各题的详细得分。
系统显示:详细成绩单7月1日公布。
还得等一星期。
一星期。
我苦笑。
这一星期,我还咋过?
手机又震。
这回是沈则鸣。
我同桌,也是唯一知道我喜欢谢彦书的人。
“兄弟,你还好吗?”
我没回。
不知道咋回。
还好吗?
不好。
非常不好。
糟透了。
可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就跟这三年,我从没跟她说过“我喜欢你”一样。
因为我知道,说出来,就得面对结果。
而我,最怕的就是结果。
所以高考完估分那晚上,我选择了不估那道作文。
我跟自己说:不估,就不会有盼头。没盼头,就不会失望。
我把它当成秘密,藏心里头。
既不告诉别人,也不告诉自己。
就当那题没做。
就当那25分,不存在。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面对“要是我真比她高,我该咋办”这破事儿。
也不用面对“要是我鼓起勇气表白,她拒绝了咋办”这恐惧。
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
保护这份暗恋。
保护这三年来唯一让我觉得自己还算个人的东西。
可我错了。
我以为逃避能让我少受点罪。
结果伤我最狠的,就是这逃避。
要是当初我老老实实估那25分。
要是我估出712,比她高10分。
要是我真鼓起勇气,团建那晚说出来。
会咋样?
她会答应吗?
还是会跟现在似的,发私信跟我说“那就是开玩笑”?
我不知道。
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因为现实是:
我考了663。
比她低43分。
而她,估分702,实考706。
比估分还多4分。
优秀的人,连估分都这么准。
而我,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笑话的名字叫:苏洄。
十八岁,高三理科班,成绩中不溜儿,存在感约等于零。
暗恋班花三年,连句告白都没说过的孬种。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班级群@所有人。
班主任发的:“同学们,成绩都出来了,填志愿的时候慎重点儿。有啥问题随时找老师。”
下面一片“收到”。
然后有人开始报分。
“我688!”
“我671,还行还行。”
“我去,我才623......”
“谢彦书呢?彦书考多少?”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头。
过了大概十来秒,她回了。
“706。”
就俩数字,后头还跟了个笑脸。
群里瞬间炸了。
“我的妈呀彦书太牛了!”
“比估分还高!”
“清华北大稳了吧?”
“彦书,那个约定还算数不?”
发这话的,是俞朗川。
我们学校的保送生,提前被985录取了。高考他也参加了,估分709。
我盯着他头像,心脏跟被人攥住了似的。
谢彦书过了会儿才回:“算数啊,咋不算数?”
俞朗川秒回:“我刚查了,711。比你高5分。”
“那我是不是可以......”
他话没说完,发了个捂脸笑。
群里又是一阵起哄。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往上滚。
每个字都像刀子,在心上剜。
711。
比她高5分。
符合约定。
我关了聊天。
也关了查分系统。
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阳光一寸一寸挪。
时间在走。
世界在转。
只有我,停在了6月24号上午9点07分。
停在了那个叫“663分”的地方。
我得从头说起。
说这一切咋开始的,又咋走到今天这结局的。
说十五天前,高考结束那晚上。
说三年前,她走进教室那一刻。
说所有那些我以为会有结果,最后却只剩遗憾的时候。
所以,让我回到十五天前。
回到6月9号,高考结束那晚上。
回到一切还没崩的时候。
高考最后一科铃响的时候,我合上理综卷子,长出了口气。
走出考场,整个人跟从水里捞上来似的,浑身没劲儿。
沈则鸣在校门口等着,见我出来就搂住我肩膀:“咋样?感觉咋样?”
“还行。”
“就'还行'?老苏,你也太装了。”他翻白眼,“最后那道物理压轴你做出来没?”
“做了,但不确定对不对。”
“啧,你这人最讨厌了。明明会做还说不确定。”
我笑笑,没接话。
其实我心里真没底。
理综那几道大题,我一道都不敢说百分百对。
特别是化学那道工业流程题,我选的路子跟平时练的不一样。
不知道标准答案认不认。
“诶,你看那边。”沈则鸣用下巴指指校门口右边。
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看见谢彦书站在树荫底下,跟几个女生说话。
她穿白T恤,牛仔裤,马尾辫随着说话一晃一晃的。
侧脸在傍晚光线里,柔和得跟画似的。
“你又看傻了。”沈则鸣在我耳边说。
我赶紧移开眼,“没有。”
“得了吧,当我瞎啊。”他压低声音,“高考都完了,你还不打算表白?”
“表啥白。”我往前走。
“别走啊,等等她,一块儿回家。”
“你有病啊,我凭啥等她。”
“废话,因为你喜欢她啊。”沈则鸣理所当然地说,“三年了老苏,你连句话都没跟她说过,不觉得遗憾?”
我当然觉得遗憾。
可遗憾又咋样?
我跟她之间,隔的不光是教室里的距离,还有成绩的差距、朋友圈的差距、存在感的差距。
她年级前五,我年级一百开外。
她辩论队队长,我上台自我介绍都打哆嗦。
她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操场,我看她都得偷偷摸摸的。
“算了,回家吧。”我说。
沈则鸣叹气,没再劝。
他知道我性格,也知道劝了没用。
回到家,老妈已经做了一桌子菜,说是庆祝我高考完。
吃饭的时候,老爸问我:“感觉咋样?能考多少分?”
“不知道,等估分吧。”
“有把握上一本不?”
“应该有。”
“那就好。”老爸点头,“不要求你一定上多好的大学,尽力就行。”
我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心里却想,要是我真尽力了,会咋样?
要是我高一高二的时候,不是把时间浪费在偷看她上,而是好好学习,现在会不会也能考进年级前十?
要是我成绩够好,是不是就有资格站她跟前,说句“我喜欢你”?
可惜没有要是。
吃完饭,我回屋,打开手机。
班级群已经炸了锅。
“终于解放了!”
“三年的煎熬终于完了!”
“今晚必须通宵庆祝!”
“有人出来唱歌不?”
消息刷得飞快。
我往上翻,看见班长发的消息:“学校明天下午三点发答案,大家记得去拿,然后可以开始估分了。”
估分。
我盯着这俩字,突然有点紧张。
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公布成绩。
因为每次公布,都意味着得面对现实——面对自己不够好的现实。
这次也一样。
高考完了,接下来就是估分,然后是等待,最后是查分。
每个环节,都是一次审判。
审判我这三年,到底有没有努力。
审判我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更好的未来。
我关了手机,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的样子。
考场外,她站树荫下的侧影。
还有更早之前,教室里,她低头做题的样子。
高二那年秋天,她在辩论赛上发言的样子。
高三誓师大会,她当学生代表讲话的样子。
每个画面,都清楚得跟刻脑子里似的。
我知道,这是病。
暗恋这种病,没药治。
除非她说句“我也喜欢你”。
或者,除非我说句“我放弃了”。
可这两个结局,我都不敢面对。
所以我只能这么吊着,不上不下,不死不活。
就跟这三年来的每天一样。
手机突然震了。
我拿起来看,是沈则鸣发的。
“睡了没?”
“没。”
“明天去拿答案不?”
“去吧。”
“行,明天见。”
“嗯。”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
明天就得拿答案了。
拿到答案,就得开始估分。
估完分,就得面对现实——面对自己跟她之间的距离。
我突然有点怕。
怕发现自己考得很差。
更怕发现,就算自己努力了,也还是追不上她。
那样的话,我连做梦的资格都没了。
可事儿总得面对,对吧?
我睁眼,看着窗外夜空。
星星很少,稀稀拉拉几颗。
月亮也是缺的,跟被咬了口似的。
我想,我的未来大概也这样吧。
缺的,不完整的,留着遗憾的。
但没关系。
至少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认认真真地,用了整整三年。
这份感情,就算没结果,也够我记一辈子了。
我这么安慰自己。
然后,就这么着,慢慢睡着了。
要说我啥时候开始喜欢谢彦书的,我会说:从她走进教室第一天。
那是三年前,高一开学第一天。
九月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新校服,背着书包,站讲台上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谢彦书。'谢'是感谢的谢,'彦'是彦语的彦,'书'是书本的书。很高兴认识大家。”
她声音很清,跟山里的溪水似的。
笑得也干净,眼睛弯成月牙。
那会儿,教室里所有男生都看傻了。
包括我。
后来才知道,她是从外地转来的。
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全家搬这城市了。
她之前学校是省重点,成绩一直很好。
转来第一次月考,就考进年级前十。
然后期中、期末,次次前五。
高二的时候,她进了学校辩论队。
第一次参加市里比赛,就拿了个人最佳辩手。
高二下学期,她成了辩论队队长。
带着学校辩论队,拿了省赛第三。
她就是这样的人。
优秀得让人没法忽视,又温柔得让人不会嫉妒。
而我,只是仰望她的众人之一。
不,也许连“之一”都算不上。
因为我连仰望都得偷偷摸摸的。
上课的时候,我总装着看黑板,其实眼睛在偷瞄她。
她坐我前面两排靠窗的位置。
那角度,刚好能看见她侧脸。
看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
看她偶尔托着腮帮子想事儿的样子。
看她下课跟同学说话,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
每个画面,我都贪婪地收藏心里。
三年来,我俩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十句。
每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是高一上学期某个课间。
她转过身,递给我张卷子:“苏洄,这张卷子能借我看下吗?我刚那道题做错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呆了。
她居然知道我名字。
她居然会主动跟我说话。
“啊...行。”我结结巴巴把卷子递过去。
“谢谢。”她笑着说,然后转回去了。
我坐那儿,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跟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回放她说“谢谢”时候的样子。
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眼睛的弧度。
每个细节,都清楚得跟刻脑子里似的。
第二次,是高一下学期运动会。
我参加了1500米长跑。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我已经没劲儿了。
腿跟灌了铅似的,喉咙里一股血腥味。
就在我想放弃的时候,我听见她声音。
“苏洄加油!”
我猛地抬头,看见她站跑道边,朝我挥手。
那一刻,我突然又有劲儿了。
咬着牙,跑完了剩下两圈。
虽然只拿了第五,但我觉得,那是我跑过最有意义的一次。
因为她给我加过油。
第三次,是高二上学期某个下雨天。
放学的时候,外头下大雨。
我没带伞,只能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
她刚好也在,手里拿着把伞。
“要一块儿走吗?”她问我,“我可以送你到校门口。”
“不...不用了,我等会儿就走。”我慌忙拒绝。
“没关系啊,反正顺路。”
“真不用,谢谢。”
她看了我一眼,笑笑:“好吧,那你小心点儿。”
然后她撑伞走进雨里。
我看着她背影,后悔得要死。
为啥要拒绝?
为啥不敢跟她一块儿走?
就算只有从教学楼到校门口那几分钟,也好啊。
可我就是不敢。
怕自己太紧张,说不出话。
怕自己太笨,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怕靠她太近,会让她发现我喜欢她。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然后一个人在雨里等了半小时。
淋成了落汤鸡。
这样的事儿,三年里发生了很多次。
每次,她都会在某个瞬间走进我世界。
说句话,做个动作,甚至只是个眼神。
然后我就会因此高兴好几天,也会因此失眠好几天。
高二下学期,她追求者越来越多。
最出名的一个,是隔壁班体育委员。
他情人节那天,抱着999朵玫瑰,在教学楼下等她。
全校的人都去围观了。
我也去了。
站人群最外头,远远看着。
看着他单膝跪地,把花递给她。
看着她微笑着摇头,说了句啥。
看着他失落地走,花留地上了。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不是因为她拒绝了别人,而是因为我意识到:
像她这样优秀的女孩儿,追求者会越来越多。
而我,永远只能站人群最外头,远远看着。
连递束花的勇气都没有。
高三上学期,学习越来越紧张。
大家都拼命刷题,准备高考。
我也一样。
但我刷题的动力,跟别人不太一样。
别人是为了考好大学,为了未来。
我是想,要是我成绩好点儿,是不是就能离她近点儿?
是不是就有资格跟她说上话?
是不是就能让她对我多点儿印象?
所以我每天都学到很晚。
做题,背单词,刷卷子。
成绩也确实提高了些。
从年级一百五,提到一百二,再到一百。
但还是追不上她。
她一直稳在年级前五。
我们之间的距离,跟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沟似的。
高三下学期,离高考只剩三个月。
班主任开了个主题班会,让每个人写下自己的目标。
我在纸上写:考上一本。
然后心里默默加了句:希望能跟她去同一座城市。
哪怕不是同一所大学,只要在同一座城市就好。
那样的话,我还能远远看着她。
还能在某个街角,某个咖啡厅,某个图书馆,偶然遇见她。
还能让这份暗恋,再多延续几年。
可我不知道,命运会不会给我这机会。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我考了全年级第九十三。
这是我三年来最好的成绩。
英语老师傅老师把我叫办公室,看着我卷子说:“苏洄,你这次英语考得不错,138分。”
“谢谢老师。”
“尤其是作文,你写得很好。”她翻开我卷子,指着作文部分,“这篇,我给了24分。”
我有点儿意外。
作文一般满分25,能拿24算很高了。
“但你有个毛病。”傅老师说,“你总在客观题上丢分。单选、完形、阅读,每次都会错几道不该错的题。”
“我知道......”
“高考的时候,一定要细心。”她认真地说,“以你的水平,英语考140以上没问题。但前提是,你得相信自己,别总怀疑自己的答案。”
我点头。
“好好准备,老师相信你。”
走出办公室,我看着那张卷子,心里有了点儿信心。
138分。
要是高考也能考这么多,甚至更高,那我总分应该能到680以上。
那样的话,上个不错的一本应该没问题。
可我又想,谢彦书会考多少呢?
以她的水平,700分应该不是问题吧?
我跟她之间,始终差着二十分的距离。
就跟这三年,我始终在她身后,远远看着她,却永远追不上似的。
6月8号下午,外语考试。
这是高考最后一场。
考完这场,一切就完了。
我坐考场里,手心一直冒汗。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不舍。
不舍得高考结束。
因为高考结束,就意味着高中生活结束。
就意味着,我再也没理由每天看她。
再也没机会跟她在同个教室,呼吸同一片空气。
再也没可能,在某个瞬间,偶然跟她对视,然后慌忙移开目光。
这三年来,所有那些微小的幸福,都将成为过去。
“考生请注意,现在开始发卷。”监考老师声音响起。
我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卷子发下来,我快速浏览了一遍。
听力、单选、完形填空、阅读理解、七选五、语法填空、短文改错、作文。
题型都很常规,难度适中。
我按平时的节奏,一题一题地做。
听力部分很顺,我基本都听懂了。
单选也没啥问题,都是常见的语法词汇。
完形填空稍微有点儿难度,有几个选项我拿不准,但根据上下文语境,应该能选对。
阅读理解有篇关于人工智能的文章,生词比较多,但整体思路清楚,题不难。
七选五我做了两遍,确认逻辑严密。
语法填空和短文改错也都在掌握范围内。
一切都很顺。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作文题。
Write an essay based on the following chart. In your essay, you should:
interpret the chart, and
give your comments.
You should write about 150 words on the ANSWER SHEET.
图表显示的是过去十年中国大学生就业选择的变化趋势。
十年前,超过60%的毕业生选择进国企或事业单位,追求稳定。
而现在,这比例降到了30%左右。
相反,选择创业或进私企、外企的比例大幅上升。
这是个典型的图表分析作文。
我看着题,脑子里迅速构思着文章结构。
第一段:描述图表内容,指出变化趋势。
第二段:分析原因——社会环境变化、年轻人观念转变、创业环境改善等。
第三段:给出评价——这是积极的变化,但也需要理性对待,不能盲目跟风。
思路很清楚。
我拿起笔,开始在答题卡上写作文。
The chart illustrates a significant shift in career choices among Chinese university graduates over the past decade. A decade ago, more than 60% of graduates preferred stable positions in state-owned enterprises or public institutions. However, this proportion has decreased to approximately 30% today, while an increasing number of graduates are opting for entrepreneurship or positions in private and foreign companies.
第一段,描述图表。
This transformation can be attributed to several factors. Firstly, China's economic development has created a more dynamic and diverse job market, offering graduates more options. Secondly, younger generations value personal growth and self-realization over mere job security. They are more willing to take risks and explore unconventional paths. Additionally, the government's supportive policies for startups have made entrepreneurship more accessible and appealing.
第二段,分析原因。
In my view, this trend reflects the progress of our society and the evolving mindset of young people. It demonstrates courage and creativity. However, it is essential to approach career decisions rationally, considering one's own strengths and the realities of the market, rather than blindly following trends.
第三段,个人评价。
写完,我检查了一遍。
语法没问题,逻辑清楚,论点充分。
词汇也用了些亮点词汇:illustrates, significant shift, attributed to, dynamic, self-realization, unconventional paths, accessible, evolving mindset, rationally。
句式也有变化:简单句、复合句、被动语态、定语从句都用上了。
我对这篇作文挺满意。
按傅老师的标准,这应该能拿23、24分。
但我又想,会不会哪儿还有问题?
会不会有拼写错误?
会不会逻辑不够严密?
会不会论点不够新颖?
我重新检查了一遍。
逐字逐句地读。
确认没拼写错误。
确认语法正确。
确认逻辑通顺。
然后,我又检查了第三遍。
还是没发现问题。
我看了眼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够我再检查一遍前面的题了。
我从头开始,把整张卷子又过了一遍。
听力部分,我没法再检查,只能相信自己当时的判断。
单选、完形、阅读,我重新审题,确认答案。
发现有道阅读理解题,我答案好像有点儿问题。
是道推理题,问作者的态度。
我之前选的是B选项:skeptical(怀疑的)。
但重新读了一遍原文,我觉得应该是C选项:cautiously optimistic(谨慎乐观的)。
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改成了C。
然后继续检查。
七选五、语法填空、短文改错,都没发现问题。
最后,我又回到作文。
第四遍检查。
还是没发现任何错误。
我合上笔,靠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傅老师的话:“以你的水平,英语考140以上没问题。”
140分。
要是我真能考140,那我总分应该能到690左右。
那样的话,上个不错的一本没问题。
甚至可能冲一下211。
可是......
谢彦书会考多少呢?
以她的水平,英语应该能考145以上吧?
总分至少700。
我跟她之间,还是有差距。
永远有差距。
考试结束的铃响了。
我睁眼,合上卷子,交给监考老师。
走出考场,阳光刺眼。
我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看见谢彦书正站不远处,跟几个女生说着啥。
她笑得很高兴,眼睛弯成月牙。
大概是考得不错吧。
我站那儿,看着她。
心里突然涌起股强烈的冲动。
想走过去。
想对她说:“高考完了,我想请你吃顿饭。”
或者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甚至直接说:“我喜欢你,喜欢了三年。”
但我脚跟钉地上似的,动不了。
因为我知道,我没资格。
我连自己考了多少分都不知道。
我连能不能上跟她同档次的大学都不确定。
我凭啥这时候表白?
万一她问我:“你觉得你考得咋样?”
我该咋回答?
说“还行”?
那也太苍白无力了。
说“应该能上一本”?
可她目标是清北啊。
一本对她来说,压根儿不值一提。
我站那儿,看着她笑,看着她跟朋友走。
一直看到她身影消失校门口。
然后,我转身,一个人走回家。
路上,沈则鸣发来消息:“老苏,考得咋样?”
我回复:“还行。”
“英语难不?”
“不难,挺常规的。”
“那就好。明天去拿答案不?”
“去。”
“行,明天见。”
“嗯。”
我放下手机,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我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人的影子。
孤零零的。
就跟这三年来的每天似的。
6月10号下午,学校发了高考答案和评分标准。
所有人都拿着答案,开始估分。
教室里弥漫着紧张和兴奋的气氛。
有人对完答案后兴高采烈,有人则愁眉苦脸。
我坐座位上,拿着答案,一科一科地对。
语文。
选择题对了8道,错了2道。扣4分。
古诗文默写全对。
文言文阅读对了7道,错了1道。扣3分。
现代文阅读......我算了下,大概扣8分左右。
作文我写的是议论文,论点清楚,论据充分,应该能拿50以上,保守估计52。
总分:150-4-3-8-98=119分。
数学。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错了1道,扣5分。
大题前四道应该没问题,满分。
倒数第二道概率题,我最后一问的方法跟答案不太一样,可能会扣2、3分。
最后一道压轴题,我做了前两问,第三问没时间做,空着。扣12分。
总分:150-5-3-12=130分。
不对,我重新算了下。
选择题12道,每道5分,60分。全对。
填空题4道,每道5分,20分。错1道,扣5分,得15分。
大题6道,第一道12分,第二道12分,第三道12分,第四道12分,第五道12分,第六道22分。
前四道全对,48分。
第五道扣3分,得9分。
第六道做了两问,大概能得10分,扣12分。
总分:60+15+48+9+10=142分。
数学142。
英语。
听力应该全对,30分。
单选、完形、阅读,我对了一遍答案,有几道错了。
单选15道,每道1分,我错了2道,得13分。
完形填空20道,每道1.5分,我错了3道,得25.5分。
阅读理解15道,每道2分,我错了1道,得28分。
七选五5道,每道2分,全对,10分。
语法填空10道,每道1.5分,全对,15分。
短文改错10道,每道1分,全对,10分。
作文......
我看着标准答案给出的范文,跟我思路基本一致。
按评分标准,内容完整、语言流畅、结构清楚,可以拿到20-25分。
我作文应该符合这标准。
保守估计,23分。
总分:30+13+25.5+28+10+15+10+23=154.5分。
不对,满分150,我算错了。
我重新看评分标准。
听力30分,阅读理解(包括阅读、七选五)40分,语言知识运用(包括完形、语法填空、短文改错)45分,写作35分。
等等,写作35分?
我之前以为作文是25分。
重新看了遍评分标准,发现写作部分包括两个任务:
应用文写作(15分)和读后续写或概要写作(20分)。
或者是图表作文(35分)。
我们这次考的是图表作文,满分35分。
我愣了。
35分?
不是25分?
我一直以为作文是25分。
所以估分的时候,我估的是23分。
但实际上,满分是35分。
那我作文,应该能拿多少分呢?
我重新看了遍评分标准。
一档(31-35分):完全完成了试题规定的任务,覆盖所有内容要点,应用了较多的语法结构和词汇,语法结构或词汇方面有些许错误,但为尽力使用较复杂结构或较高级词汇所致,具备较强的语言运用能力,有效地使用了语句间的连接成分,使全文结构紧凑,完全达到了预期的写作目的。
二档(26-30分):完全完成了试题规定的任务,虽漏掉1、2个次重点,但覆盖所有主要内容,应用的语法结构和词汇能满足任务的要求,语法结构或词汇方面应用基本准确,些许错误主要是因尝试较复杂语法结构或词汇所致,应用简单的语句间的连接成分,使全文结构紧凑,达到了预期的写作目的。
按我作文质量,应该能拿到一档,保守估计32分。
那我英语总分应该是:
听力30+阅读40+语言知识运用45-7(错题扣分)+写作32=140分。
不对,我再算一遍。
听力30分,全对,30分。
阅读理解:
4篇阅读,每篇4道题,共16道,每道2分,我错了1道,得30分。
七选五5道,每道2分,全对,10分。
阅读部分总分:30+10=40分。
语言知识运用:
完形填空20道,每道1.5分,我错了3道,得25.5分。
语法填空10道,每道1.5分,全对,15分。
短文改错10道,每道1分,全对,10分。
语言知识运用总分:25.5+15+10=50.5分。
不对,语言知识运用满分应该是45分。
我又重新看了遍题型分值。
听力:30分
阅读理解:30分(4篇,每篇2分×2道题+2.5分×2道题)
七选五:10分
完形填空:30分
语法填空:15分
短文改错:10分
写作:25分
总分:150分
所以我之前想的是对的,作文满分25分。
可刚才为啥看见35分?
我重新翻评分标准,发现自己看错了。
35分是另一套题型的分值。
我们这次考的是传统题型,作文满分25分。
我松了口气。
那我估分就是:
语文119,数学142,英语140(听力30+阅读28+七选五10+完形25.5+语法填空15+短文改错10+作文21.5=140)。
理综......
我对了一遍答案,估分大概270分。
总分:119+142+140+270=671分。
671。
我盯着这数字,心里很复杂。
这分数,比我模拟考最好成绩还高。
应该能上个不错的一本了。
甚至可能够到211的线。
可是......
我又想起谢彦书。
以她的水平,应该能考到700以上吧?
我跟她之间,还是差着三十分。
三十分。
在高考里,是道巨大的鸿沟。
可能决定了985和211的差距。
可能决定了同城和异地的差距。
可能决定了我们未来,会不会还有交集。
我坐那儿,盯着估分表发呆。
突然,我注意到英语那栏。
作文:21.5分。
我咋估的21.5分?
按我作文质量,应该能拿23、24分。
可我为啥估了21.5?
我重新回忆了下当时的想法。
大概是觉得,保守点儿比较好。
万一阅卷老师觉得我作文不够好,扣了分,我也不会太失望。
可是......
我翻开作文的评分标准,重新看了一遍。
我的作文:内容完整,覆盖所有要点;结构清楚,逻辑严密;语言流畅,用了多个高级词汇和复杂句式;基本没语法错误。
按标准,应该能拿到20-25分的档次,至少23分。
那我为啥要估21.5分?
我突然意识到个问题。
我是不是在故意压低自己的分数?
故意给自己留余地?
故意不让自己抱太大希望?
因为我怕。
怕万一估高了,最后真实分数达不到,会很失望。
怕万一估得比谢彦书高,却最后没她高,会很丢脸。
怕万一抱了希望,最后却希望落空,会很痛苦。
所以我选择保守。
选择压低估分。
选择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
可这样做,有意义吗?
估分低了,真实分数就会变高吗?
不会的。
该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我逃避估分,不代表我能逃避现实。
我坐那儿,盯着作文那栏,手里握着笔。
21.5。
还是23?
或者,干脆不估?
对,不估。
要是不估这道题的分数,我就不用纠结了。
不用纠结是估高还是估低。
不用纠结万一估错了咋办。
不用纠结要不要抱希望。
就当这题,我没做。
就当这25分,不存在。
那样的话,我英语就是115分(140-25=115)。
总分就是646分(119+142+115+270=646)。
不对,我重新算一遍。
要是不估作文,我英语就是:
听力30+阅读28+七选五10+完形25.5+语法填空15+短文改错10=118.5分。
取整,118分。
总分:119+142+118+270=649分。
649。
比671少了22分。
比我真实水平,少了25分。
可是,这样的话,我就不用面对“万一作文估高了”的恐惧。
不用面对“万一最后分数达不到671”的失望。
不用面对“万一比谢彦书低”的现实。
我可以把这25分,当成秘密。
藏心底。
既不告诉别人,也不告诉自己。
就这样,我做出了决定。
我在作文那栏,写下了“0分”。
英语总分:118分。
总估分:119+142+118+270=649分。
不对,我又算了一遍。
语文119+数学142+英语118+理综270=649分。
但理综我估的是270,会不会估高了?
我重新对了一遍理综答案,觉得应该差不多。
物理部分可能扣个5、8分,化学扣个4、6分,生物扣个8、10分。
总共扣20分左右,得分280分左右。
但保守估计,还是270比较稳妥。
所以我估分就是:
语文119,数学142,英语118,理综270,总分649分。
不对,我又改了下理综,估了274分。
总分:119+142+118+274=653分。
还是不对,我最后确定:
语文119,数学142,英语118,理综278,总分657分。
算了,我再算一遍。
语文119,数学142,英语118(未计入作文25分),理综270。
总分:119+142+118+270=649分。
我最后确定:649分。
但我知道,要是加上作文的25分,我真实水平应该在674分左右。
可这数字,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自己。
我合上本子,把估分表塞抽屉里。
心里突然轻松了点儿。
至少,我不用再纠结了。
不用再面对“我可能比她高”的幻想。
也不用再面对“万一我真比她高,我该咋办”的恐惧。
我就安安静静等着。
等成绩出来那天。
等现实告诉我,我到底考了多少分。
那时候,不管是649,还是674,还是别的啥数字,我都会接受。
因为那是现实。
无法逃避的现实。
6月12号,班级团建。
这是班主任组织的最后一次集体活动。
地点是郊外的海滨民宿基地,离市区大概两小时车程。
那儿有海滩、有烧烤区、有篝火场,还有片很大的草坪。
早上八点,全班四十二个人在学校门口集合,坐上了大巴车。
车上,同学们都很兴奋。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玩游戏,有人在拍照发朋友圈。
我坐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沈则鸣坐我旁边,一直在刷手机。
“诶,老苏,你估了多少分?”他突然问我。
我摘下一只耳机:“啥?”
“估分啊,你估了多少?”
“649。”我随口说。
“649?不错啊,稳上一本了吧?”
“应该吧。”
“诶,你说谢彦书估了多少?”他八卦地问。
我心里一紧,表面上却装作不在意:“不知道,应该挺高的吧。”
“她肯定700以上。”沈则鸣笃定地说,“你说,到时候你们会不会去同个城市?”
“不可能。”我说,“我俩分数差太多了。”
“也是。”他叹气,“可惜了,你要是早点儿努力,说不定能追上她。”
我没接话,重新戴上耳机。
车开了两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海滨民宿基地很大,有十几栋小木屋,还有大片沙滩。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班主任安排我们先去木屋放行李,然后集合吃午饭。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去海边玩,可以在草坪上打球,也可以在烧烤区准备晚上的食材。
我选择了一个人去海边走走。
沙滩上有不少同学,有的在玩沙滩排球,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捡贝壳。
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海浪。
海很大,一望无际。
浪一层一层涌过来,拍打在礁石上,哗啦哗啦响。
我盯着那些浪,突然想起句话:
人生就跟海浪似的,起起伏伏,无法预测。
有时候你以为会是个高峰,结果却是个低谷。
有时候你以为会是个低谷,结果却涌上了更高的浪。
而我,大概永远都是那个低谷吧。
“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谢彦书站不远处,手里拿着相机。
她穿白色连衣裙,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阳光洒她身上,跟镀了层金似的。
“拍照吗?”我问。
“嗯,想留点儿纪念。”她走过来,在我旁边礁石上坐下。
“你呢,咋不跟大家一块儿玩?”
“不太喜欢热闹。”我说。
“我也是。”她笑笑,“有时候觉得,一个人待着挺好的,可以想想事儿。”
我点头,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
海风吹过,带来浪花的声音。
远处,有海鸥在飞。
“苏洄。”她突然叫我名字。
“嗯?”
“你估了多少分?”她问。
我愣了下,“649。”
“649?”她偏头看着我,“我记得你平时成绩挺好的,咋估这么低?”
“还...还行吧,保守估计。”我有点儿紧张。
“你呢?”我反问。
“我估了702。”她说得很轻松。
702。
我心里一沉。
比我估的649,高了53分。
就算加上我没估的那25分,我也只有674分。
还是比她低28分。
28分。
在高考里,是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应该能上清北了吧?”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一定,要看今年的分数线。”她说,“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嗯。”
“你呢,有目标学校吗?”
“还没想好,等出分再说吧。”
她点头,没再说啥。
我们又沉默了会儿。
“苏洄。”她又叫我。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她突然问。
我心脏猛地一跳。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我完全没准备。
“为啥突然问这个?”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就是好奇。”她看着海面,“我们认识三年了,好像从来没聊过这种话题。”
我不知道该咋回答。
说有,她会问是谁。
说没有,又太假。
“有吧。”我最后选择了含糊其辞。
“那她知道吗?”谢彦书继续问。
我摇头。
“为啥不说?”
“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我说出了实话。
谢彦书沉默了会儿。
“你知道吗,有时候男生也会想太多。”她轻声说。
“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配不上喜欢的人。”
“但其实,女生看重的,不光是成绩或者外表。”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不是真心对她好,是不是愿意为她改变,是不是能给她安全感。”
我静静听着,心里一阵阵疼。
要是这段话,是对我说的,那该多好。
可我知道,她只是随口说说。
只是在开导我这个“朋友”。
她不知道,她说的那个“她”,就是她自己。
“所以啊,有些事儿,得勇敢点儿。”她笑着说。
“不试试咋知道不行呢?”
我想说,我试不起。
我输不起。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走吧,该吃晚饭了。”她站起来,拍拍裙子。
我跟在她身后,心里乱成一团。
她刚才那些话,是在鼓励我吗?
还是只是随口说说?
晚饭是烧烤。
班主任跟几个男生在烧烤区忙活,女生们在旁边帮忙串肉串、洗蔬菜。
我跟沈则鸣负责生火。
“诶,老苏,你刚才跟谢彦书单独待了好久啊。”沈则鸣一边生火一边挤眉弄眼。
“聊啥了?不会是表白了吧?”
“你有病啊。”我没好气地说。
“切,你要是真有胆量表白,我还敬你是条汉子。”他撇嘴。
我没理他,继续生火。
晚饭后,班主任组织了篝火晚会。
同学们围坐篝火旁,有人在表演节目,有人在烤棉花糖。
气氛很热闹。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文艺委员突然提议。
这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
大家围成圈,开始转瓶子。
瓶口指向谁,谁就得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前面几轮都很常规。
有人被问“暗恋过谁”,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说。
有人被要求表演节目,唱了首跑调的歌。
大家笑成一团。
第七轮,瓶子转到了谢彦书。
“彦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文艺委员问。
“真心话。”谢彦书很干脆。
“好!”文艺委员搓手,“那我问了啊,你的择偶标准是啥?”
这问题一出,男生们都竖起了耳朵。
谢彦书想了想,说:“成绩得好,人品得好,对我好。”
“就这些?”文艺委员不死心,“还有吗,比如长相、身高啥的?”
“那些不重要。”谢彦书说,“最重要的是,他得能让我佩服。”
“咋样才算佩服?”
“比如,比我厉害。”她认真地说。
这回答引起了阵讨论。
“那具体得厉害到啥程度?”有人追问。
谢彦书笑笑,突然说:“这样吧,我给个具体标准。”
“我这次估分702,谁要是比我多一分,我就跟他处对象。”
全场片哗然。
“多两分就结婚。”她继续说。
“多三分直接去领证。”
她说完,眼睛在人群中扫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
男生们炸了锅。
“我估分705,多了3分!”班里的学霸立刻站起来。
大家都笑了。
“等成绩出来再说。”谢彦书笑着回应,“估分不算数的。”
“那到时候出分了,你可不能反悔啊!”有人起哄。
“不反悔。”谢彦书说得很认真,“我说话算话。”
这话题一下子成了晚会的焦点。
男生们开始讨论自己的估分,女生们在旁边笑着看热闹。
只有我,坐人群的边缘,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649分。
我比她少53分。
要是加上那25分,我是674分。
比她少28分。
多一分就处对象,多两分就结婚,多三分就领证。
那少28分呢?
啥也不是。
我看着篝火跳跃的火焰,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苏洄,你估了多少分?”突然有人问我。
我抬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我。
“649。”我说。
“哎呀,差了53分。”有人惋惜地说,“苏洄,你要是再高53分就好了。”
我勉强笑笑,没说话。
沈则鸣在旁边小声说:“你那道英语作文要是估进去,说不定就够了。”
我没回应。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谢彦书。
她正在跟旁边的女生说着啥,脸上带着笑。
她是不是在等着看,有谁会真比她高?
还是说,这只是个玩笑?
我不知道。
游戏继续进行,但我已经没心思参与了。
满脑子都是那句话:“多一分就处对象,多两分就结婚,多三分就领证。”
这话跟个魔咒似的,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晚会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木屋休息。
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则鸣已经睡着了,鼾声震天。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649+25=674
674-702=-28
少28分。
要是那道题估进去,还是少28分。
可要是我当时估高点儿呢?
比如估个680?
那我现在就是705,比她多3分。
符合“领证”的标准。
可那有啥意义呢?
估分再高,也改变不了真实成绩。
该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
别想了。
就算真比她高,又咋样?
她那只是开玩笑。
不会当真的。
可另个声音在说,万一呢?
万一她是认真的呢?
万一我真考了700以上,比她高呢?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吵,让我更加烦躁。
我爬起来,走到阳台上。
夜很深了,民宿基地里很安静。
远处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我深吸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突然,我看见楼下有个身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