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剑阁关隘。
钟会领着十多万曹魏精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蜀汉心腹位置扑了过来。
那会儿,这个政权已经到了快断气的时候。
就在这道最后的防线上,两个满头白发的老将军廖化和张翼,正带着手下在那儿死命咬牙硬顶。
再把日子往回倒十九年,那是公元244年的汉中。
曹魏那边同样动用了十万大军,搞了一场“兴势之战”,眼瞅着就要把汉中防线给捅穿了。
要是那会儿关口丢了,蜀汉大概在那一年就得收摊儿回家。
可偏偏当时有个叫王平的人,稳如泰山地把敌军给耗走了,这才算保住了蜀汉的命根子。
王平、廖化、张翼。
你要是把这些在要命时刻给国家续气的名字搁一块儿看,准保得吓出一身冷汗。
这几位能在大难临头时露脸,绝对不是碰巧。
说白了,早在几十年前,他们的名字就被刻进了一份极其讲究的任职名单里。
而捣鼓出这份名单的人,在动笔那会儿,估摸着自己也就剩最后几个钟头的活头了。
时光转回到建兴十二年,五丈原那个地界儿。
秋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凉透了心。
诸葛亮的续命灯终究还是灭了,他自个儿也知道时候到了,可还非要拖着那副快散架的病身子,让人扶着,坐个小车儿到外头瞅瞅那些快散伙的营房。
瞅着那冷风里的老伙计们,诸葛亮心里那个酸,撂下一句感叹天老儿待他不厚道的话。
咱们看《三国演义》读到这儿都得抹两把泪,觉得老天爷不开眼。
可谁知道,这位大汉丞相在临了的时候,哪有功夫在那儿自个儿掉眼泪,他在那儿憋大招呢。
等回了军帐,他那是翻来覆去地琢磨。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口气一咽,蜀汉往后肯定得走下坡路。
这是家底子薄决定的,谁也没招。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手里那点可怜巴巴的家当,拼成一个能把国家撑久点的局。
在这个局里,头一个难关就是:好几十万北伐的人马,在五丈原怎么全须全尾地撤回汉中?
诸葛亮头一个点了杨仪的名。
让杨仪管军事撤退,那是瞅准了这人的业务水平,没人能比。
可等到使者李福代表刘禅过来打听身后事,问谁能掌勺时,诸葛亮把杨仪直接踢出局了。
诸葛亮的账是这么算的:撤兵靠的是干活的脑子,管国家得要肚里能撑船的格局。
杨仪那人心眼儿比针眼还小,让他当丞相,家里头非打起来不可。
所以他才跟李福交了实底,说往后大事儿得托付给蒋琬,再后头就是费祎。
这可不是信口胡说。
他一口气把两代接班人都安排好了。
为啥选这两位?
说白了就是蜀汉太穷了,折腾不起。
他走后,国家不需要那种爱玩险招的天才,而是需要能把摊子稳住、不让内部起火的管家。
政务上的地基打牢了,要是对门儿打过来咋办?
这才是他遗言里最牛、最见真章的地方。
诸葛亮一下子点了六位猛将的名。
王平、廖化、张嶷、张翼、吴懿,再加上一个姜维,他一口气把这几个人物全托付给了刘禅。
这六位能上位,可不是靠抓阄。
你要是回过头去扒拉扒拉他们的老底儿,你就会发现诸葛亮那会儿的脑子,是在做一场多么吓人的全盘推演。
这哪是随随便便拎出来的几个人,这简直是一套滴水不漏的“国防防御网”。
这套网分了好几层。
头一层,是那种能立马堵窟窿的“过渡手”。
诸葛亮刚咽气那会儿,汉中那边乱成一锅粥,吴懿这会儿接手,硬是把汉中那个乱糟糟的摊子给镇住了,让权力交班期平平安安地迈了过去。
再一层,是那个定海神针。
吴懿走后,王平在那儿守了十多年,那防线修得跟铜墙铁壁似的,谁来也别想讨着好。
就像前面说的兴势之战,曹魏十万大军压过来,换个没经验的早吓尿了,可王平硬是把魏军给耗走了。
另外,家里头还得有能随时拎出来救火的“急先锋”。
张嶷那人浑身是病也敢跟南边的蛮子拼命;张翼跟廖化更是那种打死也不退的老派硬汉,直到蜀汉最后倒闭前,这老哥俩还在剑阁拼尽了最后一口血。
最后一招,就是那根能反戈一击的“刺”——姜维。
诸葛亮把自己那一肚子兵法全倒给了他,那是为了给蜀汉留一手后招,不光能撤退,以后还得能打回去。
至此,诸葛亮最后的心血总算凑齐了。
蒋琬费祎在后头管账,吴懿王平那帮人在前头拼命,这套“两相主政加六将挡驾”的班子,硬是在那个狼群围着的乱世里,给蜀汉强行续了整整三十年的命。
三十年啊,在那个年代简直就是个奇迹。
所以说,再回头瞅瞅那句感慨天老儿的话。
那哪是认命啊,那是一个顶级战略家在认清了绝境后,最后给命运来了一次漂亮的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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