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宇拿到35万年终奖那天,妻子江雨晴难得主动提出要请娘家人吃顿好的。
他心想这是改善关系的好机会,便订下了东湾区最高档的海鲜酒楼。
然而餐桌上,小舅子江晨阳却频频暗示他应该"多照顾弟弟的事业",岳母更是理所当然地念叨着"女婿就该对娘家好"。
林浩宇忍着不快去前台结账,准备大方地结束这场家宴。
可当前台小姐报出"22万3千元"的账单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您包厢消费1万8,另外您小舅子江晨阳先生的公司年会87人,餐费20万5千元,他说是您请客,全记在您账上了。"前台经理尴尬地递过消费明细。
林浩宇死死盯着那张账单,手指微微颤抖。
01
公司年会那天,我拿到了35万的年终奖。
这笔钱是我这辈子拿过最大的一笔奖金,心里那个美啊。
晚上回到家,我把银行卡往桌上一放,江雨晴正在客厅刷手机。
老婆,今年年终奖下来了,35万。
我本想看到她脸上有点惊喜,结果江雨晴只是抬了下眼皮。
哦,知道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心里有点失落,但还是笑着说。
要不这周末请爸妈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江雨晴这才把手机放下,眼睛亮了一下。
那行啊,我爸妈好久没吃顿好的了,你这个女婿该表示表示。
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我也没多想。
毕竟结婚五年了,岳父岳母对我还算不错,偶尔请他们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那就订碧海潮吧,那家海鲜酒楼听说不错。
江雨晴立马点头。
行,我这就跟我妈他们说,顺便叫上我弟弟和他女朋友。
我愣了一下。
江晨阳也来?
怎么了,我弟弟不能来吗?
江雨晴的声音立马高了八度,脸色也沉了下来。
林浩宇,你这什么意思,嫌弃我娘家人是吧?
我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当然可以来。
江雨晴这才脸色好看了点,转身就去给她妈打电话了。
我站在客厅里,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江晨阳这小子,27岁了还没个正经工作。
前两年说要创业,找我借了8万块,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还。
去年又说要开公司,又从我这儿拿走了12万。
每次都说赚了钱就还我,可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
最气人的是,江雨晴每次都帮着她弟弟说话。
我弟弟创业不容易,你这个当姐夫的帮一把怎么了?
这话她说了不下十遍了。
我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呗。
周六晚上,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碧海潮。
这家酒楼在东湾区算是顶级的了,装修得金碧辉煌的。
我订了一个大包厢,能坐十个人那种。
服务员领着我进去,包厢里摆着一张圆桌,中间有个转盘。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起来挺有档次。
林先生,这是我们的菜单,您先看看。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我,我大致翻了翻。
这价格,真不便宜。
一只帝王蟹就要2800块,澳洲龙虾更是3600一只。
不过既然都来了,也不能小气。
我点了两只帝王蟹,三只澳洲龙虾,还有鲍鱼、海参、象拔蚌这些。
又点了几个热菜和几瓶好酒。
粗略算了一下,这一桌下来怎么也得一万五六。
但想着35万的年终奖,心里也就不那么肉疼了。
晚上七点,岳父岳母准时到了。
江德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这人话不多,但做了一辈子工人,脾气倒是挺好。
周美芳就不一样了,一进门就开始打量包厢。
哎呦,这地方不错啊,一看就挺贵的。
妈,您和爸坐这儿,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客气地招呼着。
周美芳笑眯眯地坐下了。
浩宇这孩子就是孝顺,不像有些人,赚了钱就忘了爹妈。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不知道是在暗示谁。
没一会儿,江晨阳和他女朋友也来了。
江晨阳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块表,看起来挺精神。
他女朋友叫沈曼,长得还挺漂亮,但说话总是尖酸刻薄的。
姐夫,今天你可是大出血啊。
江晨阳一进门就笑嘻嘻地说。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一家人。
我客气地回应着,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小子上次找我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江雨晴一直坐在她妈旁边,跟周美芳有说有笑的。
对我倒是爱答不理的。
我给她夹了块鲍鱼,她看都没看一眼。
妈,您尝尝这个,挺嫩的。
她倒是殷勤地给周美芳夹菜。
我坐在那儿,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这顿饭吃得挺压抑的。
江晨阳一个劲儿地跟我说他公司的事。
姐夫,我跟你说,我这公司现在发展得挺好的。
他喝了口酒,脸上红扑扑的。
我们做传媒的,给企业拍宣传片、做策划,现在手上好几个大项目呢。
我心说你那破公司能有什么大项目。
那挺好的,好好干。
我敷衍了一句。
江晨阳凑近了点,声音压低了。
不过姐夫,你也知道创业不容易,前期投入大,资金周转有点紧。
来了。
我就知道他憋不住。
怎么了,又缺钱了?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也不是缺,就是想再扩大一下规模,你看能不能再支持我一下?
江晨阳笑得有点尴尬。
我还没说话,周美芳就开口了。
浩宇啊,你弟弟这么努力,你这个当姐夫的应该帮一把。
妈,这事儿...
我正想解释,江雨晴突然打断我。
怎么了,你不愿意啊?
她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弟弟创业这么辛苦,你就不能支持一下?
不是不愿意,是上次借的钱还没还呢。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江晨阳脸色有点挂不住。
姐夫,我那不是还没回本吗,等赚了钱肯定第一时间还你。
沈曼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有些人就是小气,借点钱还记着。
你说什么呢?
我脸色沉了下来。
曼曼,别乱说话。
江晨阳赶紧拉了拉沈曼。
周美芳拍了拍桌子。
浩宇,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
为了这个家?
我冷笑了一声。
这五年我给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她们心里没点数吗?
买房的首付50万,我出的。
江德成退休后没退休金,每个月的生活费3000块,我给的。
江晨阳创业失败了两次,每次都是我兜底。
前前后后加起来,我给岳家拿了得有上百万了。
结果现在,他们还嫌我小气。
算了算了,今天是来吃饭的,别说这些了。
江德成打圆场。
他这人一向老实,也不愿意跟我们起冲突。
但我心里的火已经压不住了。
接下来的饭局,我一句话都没说。
江晨阳倒是挺能说的,一直在吹嘘他的公司有多厉害。
沈曼也在旁边附和,两人把未来描绘得天花乱坠。
周美芳听得直点头,时不时还夸江晨阳有出息。
江雨晴也是一脸骄傲,好像她弟弟已经成了大老板似的。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儿。
吃到一半,江晨阳突然站起来。
姐夫,我去趟洗手间。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姐夫,我刚才碰到我们公司几个同事,他们说今晚也在这儿聚餐。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们公司年会啊?
江雨晴问了一句。
对啊,我们今年业绩不错,所以请全公司的人吃顿好的。
江晨阳说得挺骄傲。
我心里冷笑。
就你那破公司,还请全公司的人吃饭,怕是又要来找我借钱吧。
02
吃到九点多,这顿饭总算是结束了。
江德成和周美芳先走了,江晨阳和沈曼说要去看电影,也走了。
包厢里就剩下我和江雨晴。
老婆,咱们也走吧。
我站起来准备去结账。
等等。
江雨晴叫住了我。
怎么了?
我转过身。
林浩宇,我今天看你脸色一直不好看,是不是对我家人有意见?
她站在那儿,双手抱在胸前。
没有,我就是有点累。
我不想跟她吵架。
你少来,你是不是嫌我弟弟找你借钱?
江雨晴的声音提高了。
不是嫌,是他上次借的钱还没还。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还钱还钱,你就知道钱!
江雨晴怒了。
我弟弟创业不容易,你就不能多帮帮他?
我已经帮了很多次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那又怎么样,你赚那么多钱,不就是应该帮家里吗?
江雨晴理直气壮地说。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五年,我到底在干什么?
为了这个家,我拼死拼活地工作。
公司项目再累,我都扛着。
就是为了让江雨晴过上好日子,让岳父岳母晚年安稳。
结果呢?
她们不仅不感激,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甚至还嫌我给得不够多。
江雨晴,我问你一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什么意思?
她皱起了眉头。
我是你丈夫,还是你家的提款机?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已经凉透了。
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提款机了?
江雨晴有点心虚。
那你告诉我,这五年我给你家拿了多少钱?
我一字一句地问。
江雨晴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买房首付50万,每个月给爸妈3000生活费,你弟弟创业失败了两次,每次都是我兜底,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上百万了吧?
我冷笑着说。
那是你应该的!
江雨晴突然大声说。
你是我老公,你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
我应该的?
我被她这话气笑了。
那你呢,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你...
江雨晴被我问住了。
你整天在家刷手机、追剧、打麻将,家务也不做,饭也不做,我每天下班回来还得自己做饭。
我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凭什么说我应该?
林浩宇,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雨晴气得脸都红了。
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态度。
我盯着她。
五年了,你对我说过一句谢谢吗?你关心过我累不累吗?
我...
江雨晴说不出话来。
算了,不说了,我去结账。
我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前台,我把银行卡递给了前台小姐。
你好,18号包厢结账。
前台小姐接过卡,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脸色有点古怪。
先生,您的账单是22万3千块。
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22万3千块。
前台小姐又说了一遍。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就一个包厢,怎么可能这么多?
我的声音提高了。
前台小姐看起来也很为难。
先生,您稍等,我叫经理过来。
没一会儿,前台经理就过来了。
他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我。
林先生,是这样的,您今晚确实消费了22万3千块。
怎么回事?
我的火气上来了。
经理翻出一张清单。
您的包厢消费是1万8千块,另外还有大厅87人的团体聚餐,消费20万5千块。
大厅?87人?
我懵了。
对,您的小舅子江晨阳先生,今晚在我们大厅办了公司年会,87个人的餐费全记在您的账上了。
经理把清单递给我。
我接过清单,手都在发抖。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菜名和价格。
帝王蟹、澳洲龙虾、鲍鱼、海参,还有各种高档洋酒。
总共20万5千块。
这他妈是开年会还是抢银行?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我抬起头看着经理。
江晨阳先生是提前预订的,他说是您请客,让我们放心上菜。
经理说得很客气。
他还签了字,说所有费用记在您的账上。
经理又拿出一张单据。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江晨阳的签名。
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这小子,又给我挖坑了。
而且这次坑得更狠。
上次借钱好歹还打了个招呼,这次直接就把账记我头上了。
林先生,您看这账...
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我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张单据。
35万的年终奖,这一顿就要吃掉22万。
剩下的13万,还不够还房贷和车贷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些年,我到底在干什么?
为了这个家,我拼死拼活地赚钱。
结果呢?
老婆对我冷漠,岳母把我当提款机,小舅子更是把我当冤大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卡收了回来。
这账我不认。
什么?
经理愣了一下。
我说,这账我不认,江晨阳的年会费用,跟我没关系。
我一字一句地说。
可是林先生,江晨阳先生说是您请客的。
经理有点为难。
他说是我请的,你们就信了?
我冷笑了一声。
那你们有我的授权吗?有我的签字吗?
经理被我问住了。
这...
那就对了,既然没有我的授权和签字,这账就不该算在我头上。
我把话说得很清楚。
经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先生,您这是要赖账吗?
我不是赖账,我只是不认这笔账。
我看着他。
江晨阳自己办的年会,费用当然该他自己出。
可他明确说了是您请客的。
经理坚持着。
那是他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我把银行卡放进钱包。
包厢的1万8我可以付,但那20万5跟我没关系。
林先生,您这样让我们很为难。
经理的语气强硬起来。
为难?
我笑了。
你们为难什么,去找江晨阳要钱啊。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林先生,您不能走!
经理叫住了我。
为什么不能走?
我回过头。
您不把账结清,我们不能让您离开。
经理的态度很坚决。
那你们就报警吧。
我也豁出去了。
正好让警察来查查,看看是谁在冒用别人的名义消费。
经理的脸色变了变。
就在这时候,江晨阳和江雨晴从包厢那边走了过来。
怎么了,还没结完账吗?
江雨晴问道。
你问你弟弟去。
我冷冷地说。
姐夫,怎么了?
江晨阳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你自己办年会,87个人,吃了20万5,为什么要记在我账上?
我直接问他。
江晨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夫,你不是说请客吗,我就以为包括我们公司的人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你们公司的人?
我的声音提高了。
你不是说让我好好干吗,我这不是为了给公司的人打气,办了个年会嘛。
江晨阳说得理直气壮。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把账记我头上了?
我气笑了。
姐夫,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这么计较干什么。
江晨阳嬉皮笑脸地说。
一家人?
我冷笑了一声。
一家人就可以随便花别人的钱了?
林浩宇,你说什么呢!
江雨晴在旁边插话了。
我弟弟公司刚起步,需要体面,你就不能支持一下?
支持?
我看着江雨晴。
我已经支持够多了。
你...
江雨晴被我噎住了。
周美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浩宇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20万吗,你赚那么多钱,还在乎这点?
我看着周美芳,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这就是我的岳母。
这就是我敬了五年的长辈。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提款机。
妈,您说得对,我就是小气。
我冷冷地说。
所以这20万,我不出。
你!
周美芳气得脸都白了。
林浩宇,你今天要是不付这钱,咱们就离婚!
江雨晴突然说。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全是愤怒,没有半点夫妻之情。
好啊,离就离。
我的声音很平静。
江雨晴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周围的客人都在看着我们。
前台经理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晨阳的脸色也变了。
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今天不付这钱,我在公司怎么做人?
做人?
我笑了。
你还知道做人?
你冒用我的名义消费20万,你觉得这是做人该做的事吗?
我...
江晨阳被我问住了。
经理先生,我包厢的1万8我付,其他的你去找江晨阳要。
我把银行卡递给经理。
要是他不付,你就报警。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林浩宇,你站住!
江雨晴在后面叫我。
我没理她,直接走出了酒楼大门。
03
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我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我站在酒楼门口,点了根烟。
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雨晴打来的。
我挂掉了。
她又打过来。
我又挂掉了。
第三次,我直接关机了。
我需要静一静。
这五年的婚姻,到底值不值得。
我想起了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江雨晴还挺温柔的,每天下班都会给我做好饭。
我们会一起看电视、散步、聊天。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婚姻该有的样子。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江德成和周美芳搬来跟我们一起住,理由是帮我们照顾家。
结果住进来之后,周美芳就开始指挥我家里的一切。
买什么菜、做什么饭、怎么打扫卫生,全都是她说了算。
我下班回来,连换个拖鞋都要被她念叨。
浩宇啊,你怎么把鞋放这儿,应该放那儿。
浩宇啊,你这衣服怎么这么脏,雨晴洗起来多累。
浩宇啊,你工资卡给雨晴了吗,年轻人就要把钱交给老婆管。
我忍着。
因为我觉得,她是长辈,应该尊重。
江晨阳第一次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周美芳找到我,说浩宇啊,你弟弟遇到困难了,你帮帮他。
我二话没说,拿出8万块。
第二次创业失败,又是12万。
我还是给了。
因为江雨晴说,我弟弟不容易,你这个当姐夫的应该帮一把。
可现在呢?
他们不仅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
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就把20万的账记在我头上。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这些年,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手机还在震动。
我打开一看,江雨晴发了十几条信息。
林浩宇,你回来!
你今天必须把这钱付了!
你不付,我们就真离婚!
我看着这些信息,心里反而平静了。
离婚就离婚吧。
反正这个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走到酒楼旁边的露台上。
这里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东湾区的夜景。
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我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我想起了刚毕业那会儿。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职员,每个月工资5000块。
江雨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每天吃盒饭、挤公交。
她说没关系,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吃什么都开心。
我信了。
我拼命工作,想给她更好的生活。
三年时间,我从小职员做到了项目经理。
工资从5000涨到了3万。
又过了两年,我成了技术总监。
年薪50万,加上年终奖,一年能拿到80万。
我以为,我可以给她想要的生活了。
结果呢?
钱是赚了,可人心却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开始变得挑剔、冷漠。
每天回家,她不是在刷手机,就是在打麻将。
我问她今天吃什么,她说随便。
我说那我做饭吧,她说你做就你做。
连个笑脸都没有。
我真的很累。
不是工作上的累,是心累。
我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里面有几百个联系人。
同事、客户、朋友、亲戚。
可我突然发现,能说说话的人,一个都没有。
我滑到最下面。
有个联系人叫"韩总"。
这是我五年前的一个老朋友。
我们一起创过业,后来因为理念不同分开了。
他去做了餐饮,我继续搞技术。
这些年,我们很少联系。
但我知道,他现在混得不错。
碧海潮这家酒楼,好像就是他们集团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老韩。
浩宇?
韩总的声音有点惊讶。
这么晚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碧海潮是不是你们集团的?
对啊,怎么了?
我在这儿遇到点事,能不能帮个忙?
我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我现在就过去。
韩总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踏实了一点。
这五年,我一直在为别人活着。
为江雨晴,为岳父岳母,为江晨阳。
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今天,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就算离婚,就算被人骂六亲不认,我也认了。
我在露台上站了半个小时。
然后转身往酒楼大厅走去。
前台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江晨阳、江雨晴、周美芳还有前台经理,全都在那儿。
江晨阳的脸色很难看,周美芳在旁边一个劲儿地说着什么。
江雨晴看到我,立马冲了过来。
林浩宇,你还有脸回来!
我没理她,直接走到前台。
经理,包厢的账我付,这是卡。
我把银行卡递给前台小姐。
林先生,那大厅那边...
经理还想说什么。
大厅那边不关我的事,你去找江晨阳要。
我的态度很坚决。
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晨阳走了过来。
我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办年会,你让我怎么收场?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冷冷地说。
林浩宇!
江雨晴拉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必须把这钱付了!
我甩开她的手。
不可能。
那我们就离婚!
江雨晴大声说。
好啊,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的声音很平静。
江雨晴愣住了。
周美芳在旁边开始哭。
浩宇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
我们家待你不薄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待我不薄?
我笑了。
妈,这五年我给咱家拿了多少钱,您心里没数吗?
那是你应该的!
周美芳大声说。
你是我女婿,你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
为了这个家?
我的声音提高了。
那我问您,这个家有我的位置吗?
我每天下班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江雨晴整天在家刷手机,家务不做,饭也不做。
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全都拿去养你们了。
结果呢?
你们不仅不感激,反而还嫌我给得少。
现在江晨阳办年会,20万的账直接记我头上,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您告诉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待我不薄?
我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
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家人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啊,这女婿也挺可怜的。
人家赚钱不容易,凭什么要给他们花。
这些话传到周美芳耳朵里,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雨晴也站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江晨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酒楼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助理。
大堂经理立马迎了上去。
韩总,您来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他快步走了过来。
浩宇,好久不见。
老韩。
我跟他握了握手。
前台经理看到韩总,脸色一下子变了。
韩...韩总。
他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怎么回事?
韩总看了看前台经理,又看了看江晨阳他们。
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韩总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谁批准的,可以随便把账记在别人头上?
他看着前台经理。
是...是江晨阳先生说的,他说是林先生请客。
前台经理结结巴巴地说。
他说的你们就信了?
韩总的声音提高了。
有林先生的授权吗?有签字吗?
没...没有。
前台经理低下了头。
那你们还敢收钱?
韩总冷笑了一声。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碧海潮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对不起韩总,是我工作失误。
前台经理额头上都冒汗了。
韩总没理他,转过身看着江晨阳。
你就是江晨阳?
江晨阳点了点头,脸色很不好看。
很好。
韩总冷冷地说。
你们公司87个人的年会费用,20万5千块,三天之内必须付清。
否则,我们会走法律程序。
三天?
江晨阳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是你的问题。
韩总的态度很强硬。
你冒用他人名义进行高额消费,这已经涉嫌欺诈了。
要是你不付,我们就报警处理。
报警?
周美芳一听就急了。
不能报警啊,晨阳还要做生意呢。
那就付钱。
韩总看都没看她一眼。
江晨阳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傻了。
沈曼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服。
晨阳,我们走吧。
她想跑。
站住。
韩总叫住了她。
你也别想走,你是江晨阳的女朋友,有连带责任。
我...我跟他没关系!
沈曼立马撇清关系。
那是你们的事,法院会查清楚的。
韩总根本不听她解释。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
大家都在看热闹。
江雨晴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她大概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林浩宇,你满意了吧?
她突然对我说。
你这是要把我们家逼死吗?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曾经是我最爱的人。
可现在,我对她只剩下失望。
江雨晴,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终于开口了。
我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才回家。
周末也要加班,一年到头休息不了几天。
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让爸妈晚年安稳。
可你们呢?
你整天在家刷手机、打麻将,连顿饭都不做。
爸妈把我当提款机,要钱的时候想起我,平时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江晨阳更是变本加厉,这次竟然直接把20万的账记我头上。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有没有想过我累不累、苦不苦?
没有。
你们只想着从我这儿拿钱。
我说完这些,心里反而轻松了。
江雨晴站在那儿,眼眶红了。
可我知道,她不是心疼我。
她是心疼这个家要散了。
林浩宇,我们还能回去吗?
她突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
回不去了。
从你威胁我离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江雨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我没有半点心软。
这些年,我已经为她流过太多眼泪了。
韩总拍了拍我的肩膀。
浩宇,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吧。
我点了点头。
老韩,谢谢你。
韩总笑了笑。
谢什么,咱们是兄弟。
说完,他转身对前台经理说。
林先生的包厢费用免了,算我请的。
至于江晨阳的那笔账,三天之内必须付清。
是,韩总。
前台经理连忙点头。
韩总又看了看江晨阳他们。
你们几个,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助理走了。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江晨阳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垮了。
沈曼早就不见了人影。
周美芳还在那儿哭。
江德成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江雨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绝望。
林浩宇,我们真的要离婚吗?
她最后问了一句。
对,明天就去办手续。
我的态度很坚决。
江雨晴愣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周美芳追了上去。
江德成看了我一眼,最后也跟着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江晨阳一个人。
他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江晨阳,我最后跟你说一句。
他抬起头看着我。
这20万,你自己想办法。
要是实在拿不出来,那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酒楼。
走出门外,我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吹在脸上,很凉,但很舒服。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晚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以前我应该在家里做饭了。
可现在,我自由了。
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用再为任何人的无理取闹买单。
我可以为自己活了。
我打开手机,给韩总发了条信息。
老韩,谢谢你今晚帮忙。
改天请你吃饭。
很快,韩总回复了。
别客气,应该的。
不过浩宇,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明天有空吗?
我愣了一下。
有空,什么事?
明天你来我公司一趟,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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