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了养姐的照片,在网上钓了个有钱男人。
他成熟克制,出手大方,会在我生日时送来五位数的珠宝,也会在降温的深夜提醒我添衣。
可到了晚上,语音那头的他却像换了个人
呼吸滚烫,声音低哑,一遍遍哄我叫他名字。
遥遥,听话……喊出来。
我靠他给的钱搬出那个家,也靠他熬过最难的几年。
直到他说要来接我。
我终于怕了,我给他的照片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
我问他:如果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他笑得很轻:那就别让我发现。
我当天删号消失。
两年后,养姐带我去参加家宴。
她说要介绍未婚夫的小叔给我认识。
门打开。
那个男人坐在主位,慢慢抬起眼。
目光却先落在养姐脸上。
指尖一顿,酒杯碎了。
酒杯碎在傅砚沉掌心。
红酒混着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满桌人都吓住了。
只有沈遥反应最快。
她立刻松开我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小叔,您没事吧?
傅砚沉没答。
他坐在主位,黑衬衫,冷白皮,袖口挽到小臂。
碎玻璃扎进掌心。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只盯着沈遥。
那眼神太复杂。
可落在我眼里,只剩下四个字。
失而复得。
五年前,我第一次用沈遥的照片和他聊天。
头像是她穿红裙站在游艇上的照片。
而我坐在沈家阁楼的小床上,膝盖还缠着纱布。
他问我:
为什么照片笑得那么开心,签名却写想死?
我随口回:
拍照的时候有人看着,不敢哭。
十分钟后,他给我转了三千块。
备注只有四个字:
不哭,先吃饭。
那时候我身上只有二十七块五。
我盯着那笔钱,看了一整夜。
最后还是收了。
从那天开始,我成了一个骗子。
而现在,我骗了三年的男人,坐在傅家主位,看着沈遥的脸。
沈遥也察觉到了。
她脸颊微红,轻轻叫了一声:
小叔?
傅砚沉终于开口。
声音低哑。
沈遥?
沈遥眼睛一亮。
对,我是沈遥。
傅景川笑得得意。
小叔,这是我未婚妻。过阵子订婚,今天先带回来给您看看。
傅老太太也跟着笑:
遥遥,快坐。砚沉这些年都在国外,难得回来一趟。
沈遥低头笑了笑。
坐下前,她忽然回头拉我。
枝枝,别愣着呀。
她把我推到众人面前。
小叔,这是我妹妹,沈枝。她胆子小,没见过这种场面,您别介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我身上。
我手心全是汗。
傅砚沉也看向我。
只一眼。
我的呼吸差点停住。
他的眼神很淡。
根本不认识我。
我低下头,声音发紧:
傅先生。
沈遥轻轻碰了碰我,笑着纠正:
叫什么傅先生呀,跟我叫小叔就好。
我没动。
傅砚沉忽然笑了一下。
不用。
他把掌心碎玻璃一片片捻出来,扔进瓷盘里。
清脆几声。
却砸在我心口。
她想怎么叫,随她。
那顿饭,沈遥几乎成了全桌的中心。
她会哄人。
傅老太太问她家里情况,她声音软软地说:
爸妈对我和枝枝都很好。尤其是枝枝,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都让着她。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她看见了。
立刻转向我,声音无辜:
枝枝,我说错了吗?
我抬眼看她。
她眼底带着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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