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她把我推下楼。
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沈家对外说,我身体不好,自己没站稳。
后来每个人都知道,沈枝敏感、脆弱、爱闹事。
而沈遥,是那个一直照顾我的好姐姐。
我咽下一口米饭。
没错。
沈遥满意地笑了。
傅景川也跟着说:
小叔你不知道,枝枝从小被遥遥照顾惯了,脾气有点怪。以后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您别跟她计较。
我低着头。
胃里一阵阵发冷。
下一秒。
傅砚沉把筷子放下。
声音不高。
她得罪我了吗?
傅景川一愣。
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砚沉看着他。
那你替她道什么歉?
餐桌骤然安静。
沈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很快夹了一只虾放进我碗里。
枝枝,吃点菜吧。别紧张,小叔只是说话冷,不是凶你。
我看着碗里的虾。
没动。
我海鲜过敏。
沈遥一直知道。
以前在沈家,她最喜欢做这种事。
当着外人的面给我夹海鲜,再笑眯眯地说:
我忘了嘛,枝枝不会生气吧?
如果我拒绝,就是不识好歹。
如果我吃了,就会起一身疹子。
我刚要把虾夹出去。
傅砚沉已经先一步伸手。
用公筷夹起那只虾,丢进旁边骨碟。俄?
他语气平淡。
她不吃。
沈遥抬头。
小叔怎么知道?
傅砚沉喝了口茶。
猜的。
沈遥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傅景川看气氛不对,笑着打圆场:
小叔眼力真好。
傅砚沉没理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
我才发现,自己紧张时又在抠指甲。
这是我多年改不掉的毛病。
以前和他语音,他总能听出来。
他会说:
别抠了,手不要了?
我猛地把手藏到桌下。
傅砚沉的目光停了两秒。
然后挪开。
饭后,沈遥把我堵在洗手间。
门一关,她脸上的温柔全没了。
沈枝,你是不是又在外面乱说什么了?
我打开水龙头。
我一句话都没说。
沈遥冷笑。
那小叔为什么护你?
也许他看不惯你。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指甲掐进肉里。
你少得意。傅景川要娶的是我,傅家看中的也是我。你不过是沈家带来凑数的东西。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
既然我是凑数的,你怕什么?
沈遥脸色一沉。
她忽然笑了。
怕你不知死活。
她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外婆现在还在沈家安排的疗养院。你要是敢在傅家乱说一句,我让我爸明天就停了她的费用。
我呼吸一滞。
她看见我的反应,笑得更甜。
怎么不说话了?
我把手从她掌心抽出来。
沈遥,你到底想要什么?
离傅砚沉远一点。
我愣了愣。
她眯起眼:
你真认识他?
我没说话。
沈遥盯着我的脸。
她太了解我了。
我越沉默,她越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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