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小区楼下又响了车熄火的声音，这对白天在业主群晒恩爱的年轻夫妻，此刻把车停在湖边没人管的角落，后座亮着暖光，女人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指甲是刚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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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爷爷奶奶那会儿，婚外情是能让人气得睡不着的丑事，邻居家大哥为帮生病的小姑子借钱，把攒了三十年的邮票全当了，老街坊们后来都说，王家儿媳这份孝心，比千张邮票还实在，可谁要是脚踩两只船，整个弄堂的嘴就停不下来，像退潮后石头缝里钻出的虫子，吱吱喳喳没个完。

现在的人真会躲风险，上个月表姐发现老公外头有人，翻他手机才晓得，出轨早不用见面了，一个匿名社交软件里，他捏着个假身份，跟三个不同账号的人一块儿聊，最逗的是，那些话里从不提真实名字，好像婚外情成了游戏里的角色，关了软件就当没这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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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总说日子得过柴米油盐，可现在年轻人连油盐醋都能网购送到家，谁还肯花时间熬一锅慢火炖的汤，上周在奶茶店打工，隔壁桌一个戴婚戒的女生，捧着手机听人说情话，奶茶凉了也没动，她手机壳上还贴着“永远爱你”的卡通贴纸，是她老公上个月送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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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的是现在出轨不用担责任，城中村麻将馆的老太太们还为三十年前的风流事脸红，写字楼里的年轻人一边开视频会，一边拿另一部手机发暧昧消息，我同学的姐夫上个月被抓个正着，他说姐啊这不是图新鲜，是心里真缺这个。

婚姻出问题早就有苗头了，外卖半夜能送饭，AI能写走心的情话，交友软件随便就能搭上全世界的人，那种牵着手慢慢走的笨办法，反倒显得过时了，可有些东西不能丢，就像我外婆临终前攥着那张结婚证说的，纸不大，却装得下两个人的一辈子。

深夜又听见那辆车发动的声音，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总说，婚姻就是一碗阳春面，不香也不腻，但能暖上一整晚，现在这碗面里加了太多东西，反倒吃不出原来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