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印象里的传统儒学,是不是孔孟讲的烟火道理,都是贴近普通人过日子的实在话。可很少有人知道,儒学早在汉朝就彻先秦时候的儒学,本来就是扎根生活的,说的都是普通人能感同身受的道理,放到今天也能得到不少人认同。汉代大一统的专制皇权建立起来,原来那套适应小共同体的理论不好使了,必须改改才能符合统治者需要。董仲舒琢磨出天人感应的新框架,一脚把儒学踢进了神秘化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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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变了味儿,从讲人话一步步变成了装神弄鬼的政治把戏。今天咱们就聊聊这段少有人提的儒学异化史。这套改造从根上就带毛病,它是朝堂自上而下推动的,不是从底层生长出来的真信仰。能流传开的大宗教,基本都是底层发家,信众自带虔诚和狂热。董仲舒搞这套,纯纯就是为了迎合皇权,参与者个个都是人精,半分真诚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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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有模有样有宗教仪式,内里早就被皇权的利己主义和混饭吃的俗儒搞变了味。没有虔诚没有狂热,说到底就是一场给皇权看的政治表演。老百姓听不懂也不关心这套和自己无关的鬼神说,觉得远不如孔孟可爱可亲。当官的也门清,知道这就是骗人的幌子,没人真信。

到了东汉,儒学已经彻底偏了航,直接变成了装神弄鬼的谶伪之学。谶伪说白了就是预言国运吉凶的隐语符记,是儒生从六经里衍生出来的占卜推演把戏。刘秀出身边缘皇族,要给自己得国找合法性,正好就用上了这套天降祥瑞的说法。

他从起兵的时候就靠图谶造势,一口一个自己当皇帝是天命所归。建国之后直接把谶伪定为官方权威学说,不管是议政选官还是改礼制,都要照着这套算命的说法来。西汉中后期社会危机越来越重,土地兼并把老百姓逼得活不下去,人碰着自己怎么努力都解决不了的难事,自然容易信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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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庙里烧香拜得最虔诚的,大多是碰上了扛不住的坎儿,古代也没差。那时候汉代经学早就僵了,陷在教条里出不来,搞不出新的理论创新。学者想要说点不一样的观点,也只能借着装神弄鬼的由头说出来。

一来二去,儒学原典就被神学预言架空了,五经本来的意思变成了天神意志的注脚。原本给皇权当政治辅助的天人感应,直接变成了全民迷信的神学糟粕。这时候出了个耿直大儒王充,看不惯这帮人装神弄鬼,写出了《论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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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先秦儒学本来就有的“重人事、远鬼神”的内核,把汉代儒学尤其是谶伪那套虚妄批了个体无完肤。这也是儒学内部第一次大规模反思神秘主义跑偏的尝试。董仲舒开启的儒学神学化,没多久就走到了全面破产的地步。

可破了之后立不起来,王充的批判没给儒学找到新的出路,也应付不了当时已经变了天的社会现实。从东汉末年黄巾军起义开始,一直到魏晋南北朝,整个中国陷入了持续几百年的大动荡。政治早就不讲道德了,权臣篡位杀皇帝成了家常便饭,原来讲的忠孝礼义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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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儒学本来讲忠孝一体,在家尽孝出门尽忠,忠就是孝的延伸。可司马昭当街杀了皇帝曹髦,权臣篡逆都摆到明面上了,忠君那套实在说不出口了。掌权的司马家只好再给儒学动一次手术,把孝抬到比忠还高的位置,打出了“以孝治天下”的旗号。

西晋朝廷拼命推崇《孝经》,把孝当成立国之本,选拔官员都看孝行够不够。这下子演变成了各种奇葩表演,本来守孝三年就符合规矩,有人非要守个五年九年,就为了博名声当官。说白了,儒学就是橡皮泥,皇权需要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还总能被包装成与时俱进。

从董仲舒改造,到东汉谶伪,再到魏晋换孝替忠,本来的先秦儒学被折腾得面目全非。既没了孔孟当初那种朴素的伦理温度,也成不了完整成熟的哲学心性体系。剩下的只有给现实政治粉饰门面的空洞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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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学名义上还是官方正统,精神上早就空心了,既安顿不了普通人的身心,也解释不清人生宇宙的根本问题。这就是佛教刚进中国就能迅速做大的根本原因。很多人说佛教能扎根是因为教义高深,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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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被改得歪七扭八的儒学,啥问题都解决不了。佛道两家有完整的宇宙论、修行法和解脱道,逻辑严密能自洽。正好填上了乱世里人们心里的空白,接住了普通人面对苦难的绝望和虚无。咱们自己的道统先衰败撑不住了,外来的信仰自然就能乘虚而入,扎下根来。

参考资料:人民出版社 中国儒学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