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时候,我已经研究出来人工心脏。
从研发到落地投入使用,又过了两年。
十年。
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直到现在。
我回到座位上,坐在电脑前。
新的患者资料已经被重新整理好,发到了我的邮箱。
可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旧的那份。
跳出来的页面里,女人的面容和我记忆里的母亲神似。
眼泪瞬间掉下来。
手机响了。
丽丽敲了两下门以后焦急地闯进来。
姐,森明那边要跟你谈谈,他们不知道从哪找来你的电话,我没拦住……
我看着振动的手机。
用指尖拂去眼泪。
没关系。
十年了。
是该好好谈谈了。
划过接听键。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人工心脏负责人?我是卫森,你该知道我。
嗯。
你要什么?金钱?地位?名利?
十五亿?二十亿?我可以捐,就当为我的病重妻子祈福。
我和你们院长认识,只要你接这单,副主任也不是不能升。
考虑一下?
我没有说话。
于是他继续加码。
除了以上那些,我还可以给你个人让渡股份……
我笑了笑,第一次打断他。
卫先生,我要的不是那些。
电话沉默了几秒。
你要什么?开个价。
我忽然笑了。
不是钱的问题。
是这个人,我做不了。
卫森气笑了。
你做不了?
我打听过,人工心脏的手术除了你,没人能做。你现在跟我说做不了?
你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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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有求于人,放缓了语气。
这样吧,只要你做,只要你救人。
森明企业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可以立刻转让给你个人。
这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我又重复了一次。
卫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卫森几乎要吼出来,你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责任!你不救,就是杀人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
我听助理提过你。
听说你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心血。
你缺钱,缺到曾经和人签过对赌协议,至今没还清。
也曾为了研究,不顾反对把材料植入体内,差点全身过敏性休克死亡。
对赌协议是今年到期吧?
森明企业是行业的龙头,但凡我打个招呼,就不会有人投资你的项目了。
你该明白,一旦我撤资,你很快就面临资金链断裂。
你的项目,你这个人,都得完蛋。
是吗?
我轻笑。
那就不劳卫先生关心了。
如果我完蛋,你想救的人,会比我先完蛋。
卫森,你大可以试试。
他不说话了。
取而代之地是几声急促的呼吸。
你到底想怎样?
怎么样你才肯救人?
我说过了,不救。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我哪里得罪过你吗?
见我没说话,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不管你是谁,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我三个小时内,我要求你准备好一切上手术台,如果不上,后果自负!
随时奉陪。
按下挂断键。
所有未竟的话都转为嘟声。
我不怕卫森调查我,我受国家安全保护,资料绝密,他查不到。
我点开桌面上的加密软件。
那是我这十年来,费尽心思拼凑出来的当年的真相。
卫森认为早就处理干净的证据。
它足以覆灭整个森明,让卫森和周明珍一起下地狱
只要我点击发送,他们瞬间就会身败名裂。
我看着桌角的半张残照,喃喃自语。
妈,我知道。
你的心脏在周明珍身体里跳的很累了。
可是,还得麻烦你再等等。
我还得再演演戏。
人只有在最得意的时候,才摔得最痛。
我要卫森和我一样痛,才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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