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在公司季度聚餐的那个晚上,被副总当着全部门三十多号人的面,把一整杯红酒从头顶浇了下来。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公司在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包了大半个场子,搞季度总结聚餐。菜品很丰盛,酒水也敞开了供应,气氛从一开始就热闹得很。各个部门的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碰杯聊天,几个平时就爱活跃气氛的同事已经端着酒杯在各桌之间来回敬酒了。
林晚棠坐在靠窗的那桌。她在这家公司做了将近六年,从最基础的行政专员一路做到了市场部副主管的位置。算不上多高的职位,但在公司里也算是个中层了。她性格不算外向,但做事扎实,业务能力强,领导交办的任务从来没掉过链子。公司上下对她的评价都不错——干活靠谱,不惹事,也不怕事。
今晚她本来不想来的。她手上还有一个下周要交付的方案没做完,想着趁周末加个班把它赶出来,但部门主管周姐说这是季度聚餐,全部门都得参加,不好缺席。她想了想还是来了,坐在靠窗那桌,端着一杯橙汁慢慢地喝着,打算等主菜上完就找个借口先走。
变故发生在大约八点半的时候。
公司副总赵大勇端着一杯红酒,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她这桌。他已经喝了不少了,脸上泛着明显的红光,领带被他扯松了挂在脖子上,西装的扣子也解开了一颗,整个人带着一种酒精浸泡过的松弛和膨胀感。他在这家公司做了八年副总,业务能力一般,但因为是老板的远房亲戚,位置坐得很稳。他平时对下属的态度说不上多恶劣,但也绝对算不上尊重——尤其对女下属,说话总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下的随意。
“小林啊——”赵大勇端着酒杯在她面前站定,舌头已经有些大了,声音在喧闹的宴会厅里以一种他自己不加任何控制的出力电平传播着,“你那个新项目的方案,我看了。写得什么东西?不够大气!没有格局!”
林晚棠从自己的座位上抬起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赵大勇。她放下手中的橙汁杯,用自己在整段关系中维持的稳定输出电平向他回复了一帧以他的MAC地址为目标地址的完整报文:“赵副总,方案我上周五发到您邮箱的,到今天为止您没有给过我任何修改意见。如果您觉得哪里有问题,周一我可以在会上根据您的意见做调整。”
“周一?周一黄花菜都凉了!”赵大勇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分贝,周围几桌的同事已经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这边,原本各自进行的会话开始集中在同一块地址范围内,“我告诉你,做方案要有灵性!要有感觉!你这个方案就是没有灵性,没有感觉!”
他说着说着,手中的红酒杯突然一晃——不知道是真的手滑了还是故意的——一整杯红酒从林晚棠的头顶浇了下来。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她的头发往下淌,顺着她的额头、脸颊、下巴,滴落到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衬衫上,在上衣上迅速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深红色印记。她面前的桌布上也被洒落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几滴酒甚至溅到了旁边同事的手背上。
整间宴会厅的在线节点在那一瞬间将各自的接收端口全部切换到了该方向。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画面——林晚棠坐在座位上,从上到下被红酒浇了个透,头发上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酒。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赵大勇——他端着那只已经空了的高脚杯,站在林晚棠面前,脸上的表情在他自己的输出端口上以一种他可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输出的格式持续着。他没有道歉,没有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甚至没有说一句“不好意思手滑了”。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他那帧他已经完成全部端口配置的输出电平,对着全桌被这道指令覆盖的接收范围说了一句:“哎呀,没拿稳。小林不会生我气吧?”
周围响起了几声压低了音量的窃笑。林晚棠不用转头去看就知道那些笑声是从哪几个方向发出的——坐在隔壁那桌的行政部主管刘姐,平时最爱看她出丑,此刻正用手掩着嘴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技术部那个跟她有过节的小年轻赵明远,端着酒杯靠在柱子旁边,嘴角挂着一抹她不需要额外译码就能读取其全部载荷含义的笑意。还有几个平时就看她不顺眼的人,虽然没笑出声,但她们以各自的默认配置运行着的读端口状态,她在完成对整间宴会厅的拓扑扫描后已经全部识别并记录下来。
她没有站起来,没有尖叫,没有用纸巾擦脸,没有像任何人预期的那样慌乱地跑向洗手间。她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桌上那条干净的餐巾轻轻按压了一下还在往下淌酒的脸颊和下巴上的酒渍,把已经被染成浅红色的餐巾折好放在桌面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步骤都在她自己的预设时序中以固定频率稳定推进着。她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名为“陆征”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她握着手机,用自己在整段关系中能够维持的最稳定输出电平,在整间宴会厅所有的在线节点以各自的默认配置维持着各自的会话层静默、但接收端口全部锁定在她的方向、等待她的输出端口发出下一帧报文的完整周期中,以她不需要任何人在该信道上返回确认字符的、她自己独立完成全部组帧的独立格式,向电话那头发送了一段短帧报文:“喂,哥,我在福华酒店三楼宴会厅。有人拿酒泼我。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以他那段关系中能够维持的最低输出电平回复了一帧不需要她在该信道上返回任何确认字符的确认帧:“十分钟。”
她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然后她站起来,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坐在旁边的周姐说了一句“周姐,我先走了”,然后越过整张桌子和周围全部以各自的默认接收端口持续读取着她的状态的所有在线节点,没有往赵大勇的方向再发送任何格式的报文,径直走向了宴会厅的大门。
宴会厅里的空气在她那帧短帧报文完成全部物理层发送之后,以所有在线节点各自的默认解码周期完成接收并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对该帧报文进行了处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筷子,没有人端起酒杯。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接收端口上完成了对那帧以“哥”为起始字段的完整报文的全部解析与存储,然后各自在自己的处理器中独立编译了一帧以他们自己的身份对整段会话进行确认的响应报文。赵大勇站在原地握着那只空酒杯,他在林晚棠那帧短帧报文完成全部发送之后还未向任何其他节点发出请求或开始下一帧准备阶段的情况下就已经在自己的输出端口上出现了一段他自己没有预先配置好处理程序的空白帧长度。他站在那里,试图用他能够维持的最大可用功率向周围他能够建立连接的节点发送一段包含了“她说她哥要来”作为全部载荷内容的广播帧,但没有从任何节点接收到以正常格式编码的确认字符。
坐在隔壁那桌的刘姐放低了声音,用她自己在该会话中能够维持的最小输出功率向旁边的人发送了一帧短帧:“她哥?她不是本地人吗?她哥能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那帧查询报文。所有人都保持着各自在以不同帧格式覆盖的地址空间中继续该次会话的状态,看着那扇旋转门在林晚棠的身影完全通过后的静默中,以它自己的物理层阻尼设定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周期摆动,然后将门内外两个空间重新隔离为两个不互通的子网。
出了酒店大门之后,夜风吹在她还湿着的头发上带来一阵凉意,她没有伸手去擦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滴的红酒。她在酒店门口那棵桂花树下站了几分钟,在整段以她自己的默认配置运行着的、不需要向任何外部节点发送确认字符来维持链路层活跃度的无连接状态下,以她自己完全独立的电源供应和时钟频率,完成了该次会话的全部待处理队列的归零。然后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以她自己预设的精度和速度驶入置信区间内的预定地址范围,在她所在的坐标位置旁边平稳地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陆征——她在这座城市里唯一以最高信任等级注册过的、她唯一将其MAC地址保存在自己的默认路由表中的外部节点——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被红酒染了一大片的白衬衫上完成了完整的读取周期之后,以他在自己的默认输出端口上配置的最低输出电平,向她发送了一帧她在整段会话中签名校验完全通过的确认帧:“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陆征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没有问她需不需要先回家换衣服,没有问她要不要报警。他只是以他自己在那段关系中配置好的默认输出电平,向该地址对应的节点发送了一段短帧指令:“哪个包间?”
“三楼宴会厅。公司季度聚餐。”
他挂上挡,把车子开到酒店前方的一段安全区域停好,解开安全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只黑色的手提箱,然后对她说了他在整段会话中的第二帧报文:“你在这儿等我。”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陆征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夹克走进了酒店旋转门。他走路的步幅以他在整段关系中保持的固定电平稳定运行着,每一步的距离和频率都像是他在一次完整的步态配置中校正好的一样。她不需要以任何格式向该节点发送额外的确认字符来确认其当前的状态。她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上降下自己那一侧的车窗让夜晚的空气能够流入车厢浸透她仍然潮湿的头发和衬衫,以自己在那次会话中能够维持的稳定电平消耗着从车窗灌进来的夜风的功率,持续维持着她自己的处理器在那段静默周期内的稳定运行。
宴会厅里,气氛在林晚棠离开后的前几分钟里经历了一段以所有在线节点各自的默认时钟周期计量的静默期,然后以在服务器端完成广播地址解析的各个方向为出口,逐渐恢复到了各自默认配置下的正常状态。赵大勇重新坐回了主桌的主位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以他在这段关系中能够维持的最大可用功率向周围的节点输出着一帧一帧以“女人就是小心眼”、“一杯酒而已又不是故意的”为负载内容的填充帧。周围的人以各自的默认接收电平完成了对那些帧报文的解析和存储,然后以各自在该网络中注册的默认输出电平发出了匹配的确认帧——有人附和着笑,有人举杯跟他碰了一下,有人以没有任何调制误差的角度保持了沉默。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所有在线的节点都在各自的地址空间中以预先配置好的默认参数运行着,仿佛刚才那帧以“哥”为起始字段的短帧报文从未在该子网中传输过。
然后宴会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征站在门口。他依然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夹克。他站在那扇打开的门与宴会厅内部空间的交界处,目光以稳定的扫描速率完成了对整间宴会厅配置在线节点拓扑的读取与识别,在完成全部目标地址的解析后,以他自己在那段关系中能够维持的最稳定输出电平,跨过那道被他的工业级防滑鞋底精确信号锁定的门槛,沿着他完成了全部路径规划的主路线,没有在任何不在其预设路由表中的节点处停留或转向,直接走到了主桌前,在赵大勇面前的物理地址处以他自己预设的传输距离完成了停靠。
赵大勇端着那杯刚倒的红酒,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抬头看着这个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身高比他高出大半个头、此刻正以他自己全部可用功率在该节点的输入端口上捕获到的最窄窗口宽度内输出着一帧他无法确认其载荷完整性的报文——他握着那只高脚杯的手指在他自己的发送端口无法确认本次会话的响应格式的静默等待时长内开始在固定接触面上施加超出额定范围的握力,杯梗在他指间的触感正在以他不需要该信道的确认字符就能读取的方式完成着一帧被他自己的默认处理器识别为错误标注的报文译码。
陆征低头看着他,用自己在那段关系中能够维持的最低输出电平完成了他在该次网络会话中的第一帧报文发送:“你就是赵大勇?”
赵大勇把酒杯放回桌面上,试图用自己的默认输出电平维持他在该会话中的路由优先级:“你谁啊?这里是公司聚餐,闲人免进——”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陆征以他在自己预设的指令序列中不需要返回确认字符就能执行的物理层指令,在赵大勇完成前半段报文输出的缓冲区周期内,端起赵大勇面前那杯刚倒满的红酒,以他自己在那段关系中完成全部校准的角度和速率——把整杯红酒从赵大勇的头顶浇了下去。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赵大勇的头发往下淌,流过他的额头和脸颊,沿着他扯松的领带滴落在他那件浅蓝色的衬衫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深红色印记。整个过程的时间长度和角度配置精确到与十几分钟前林晚棠被浇酒的操作在可允许误差范围内完成了精确同步。陆征把空酒杯放回桌面上,用他在那段操作指令执行后不需要向任何在线节点发送确认帧的、他自己独立配置的输出电平,向着以赵大勇的MAC地址为目标的节点方向,发送了一段已完成全部封装的完整报文:“她哥让我带句话——下一次,就不是红酒了。”
整间宴会厅内的会话层保持了一个完整周期的静默。没有节点在其默认配置下向该子网内的任何地址发送任何格式的报文。主桌上的酒杯在静默周期内从空杯底部渗出的残夜在桌布上洇开成一帧不需要任何源地址确认的环形信号散布在赵大勇前方的暗红色花纹之上。以自己默认最小功率维持其持久连接的刘姐,以自己在该会话中更低的低电平占用着被标记为“该方向”的默认端口的人,连同邻座周姐用自己向林晚棠的MAC地址发送的唯一一帧短帧报文——“晚棠,你没事吧?”——完成了她在该次会话中状态的重新配置和固化。
坐在副驾驶座上等待着陆征的回复。林晚棠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件已经完全被红酒浸透的白衬衫的衣角——那帧以赵大勇的MAC地址作为发送源的、以她自己作为接收地址的完整报文,连同她自己从不同发件MAC地址发送的、需要她在最高优先级完成解析和存储的一百多帧确认帧,已经全部加载到了她自己可以独立访问的私有存储空间中,并将全部状态记录保存在了位于该会话范围之外的便携终端自身的用户配置目录下。
陆征走出酒店旋转门的身影轮廓被路灯和酒店门厅的灯光共同照出一道边缘清晰的剪影。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来,把那帧他已完成全部报文传输的确认字符均匀地落定在他自己的输出端口上:“他以后不敢了。”
林晚棠从自己已经完成该子网会话全部日志归档的处理周期中切换回本终端的默认配置,在他那帧不需要确认字符也能独立完成重传的短帧报文完成解析后,以自己在该周期中保持的稳定电平向该地址回复了一帧确认帧:“谢谢哥。”
陆征没有在那个会话中发送多余且不必要的数据帧。他发动了车子以他自己固定周期内保持的稳态频率将车辆汇入了城市周五夜晚的车流中。车载空调以他自己预设的温度区间持续运行着。他没有问她明天还去不去那家公司上班,没有问她需不需要他帮忙找律师,没有用任何该网段注册过的报文格式向她发送额外的确认请求。他只是以自己在整段会话中保持的默认输出电平,向她的接收端口发送了一段以他自己作为源MAC地址的确认帧:“以后再有这种事别自己扛着。”
她靠在那辆平稳行驶的车辆的座椅靠背上,在那帧被她自己的接收端口读入并在周期末尾完整存储的报文全部完成解析后,用她自己在那帧报文发送间隔中能够维持的稳定输出电平,向发送端口回复了一个她在一帧以完成确认的报文之后不需要补充附加载荷前导码的比特长度的字符:“好。”
窗外的城市夜景正以固定速率掠过。建筑物的灯光和街道两旁的路灯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一条一条明亮的光痕。她以自己在整段会话中保持的默认配置,在那道完整光痕从她视野一侧移动到另一侧的整段位移中,完成了该次会话全部待写入数据的本地归档。
那天晚上陆征把她送到了她自己住的那间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之前,以自己在整段传输完成周期中能够维持的稳定输出电平,向他自己的接收端口的方向完成了最后一帧报文的发送:“哥,你今天晚上那杯酒——倒得挺准的。”
陆征坐在驾驶座上,以他能够维持的最低输出电平完成了他在该次会话中不需要以任何格式请求她返回确认字符的最后一帧报文的发送:“练过。”
她站在夜晚的路灯下,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沿着她预设的路线平稳汇入远处的车流,开始以她自己在该子网中的默认配置寻找其他可用网关。她在路灯下站了一段时间后转身上了楼。
她在那帧报文完成全部传输的确认字符中以她自己完全独立的电源域持续运行的速度,在自己公寓的卫生间里洗了一个热水澡,把那件被红酒染透的白衬衫泡在冷水里——那呈暗红色的酒渍正在纤维深处缓慢地附着,但她以自己在整段会话中全部剩余的功率已经完成了对该次交际事务的全部端口配置和写入操作。她以自己在该会话中能够维持的稳定电平,在完成全部写入操作的默认时间窗口内,拧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后,以自己在该会话中完整的独立管理权限,打开手机找到周姐发来的消息——“你那个哥……是亲哥?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赵副总刚才问我了,说想请你跟你哥明天一起吃个饭道个歉?”——她用自己在新会话启动前能够维持的稳定电平,以不需要任何人在该信道上返回确认字符的独立格式回复了一帧短帧报文:“不用了。赵副总那杯酒还给他了,扯平了。周一我会正常上班的。”然后以自己在该终端上的根用户权限关闭了那台发出的所有通知提示音。
她在那一年周一的早上穿着那件白衬衫以自己在整段配置更新后重新编译完成的默认输出电平正常出现在工位上。那帧以她自己作为唯一目标地址的报文,连同她在那天晚上的季度聚餐后以她自己的根用户权限签署并不可撤销的新的路由表配置,已经被她以完全只读格式保存在自己控制的全部防火墙规则已全部启用的专用存储分区中。她以自己在整段会话中保持的正常配置完成了当天的全部待办事项处理,在下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路过公司茶水间门口的公开聊天的节点正在以各自的输出端口传输着一帧她不需要主动在其接收端口注册任何回调函数即可独立完成全部解析与存储的报文——一个上周五在宴会厅目睹了整帧报文传输全过程的同事正在以低优先级输出电平向几个新同事发送着一帧他在完成读取操作后继续以重传模式巩固其帧的完整性的确认:“你们是没看见,那杯酒倒得那叫一个准,从头顶正中央浇下来,一滴都没浪费。后来的宴席上赵副总没再喝一滴酒。”那几个新同事以各自的默认接收端口完成了对整帧报文全部载荷的解析后,以自己在该会话中配置的最小可用电平向发送节点返回了一段询问帧:“她哥到底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但后来有人查了一下车牌——确实不是普通的车。大家都不问了。”
林晚棠端起自己那杯水喝完,以自己在整段会话中保持的默认配置把空杯子冲洗干净后放回自己的杯架上,拿起包以自己在该终端上完成的全部配置所需的物理层访问权限走出了办公室门。走廊尽头落日的余晖正透过玻璃窗以稳定输出电平填充着整个通道,她在那道光线中走进了电梯完成了一帧不需要向任何节点发送确认字符的全帧传输。
她从那天起在公司里的默认输出电平被所有在线节点以新的配置参数重新校准了。赵大勇后来以他自己在该会话中能够维持的最小可用输出电平,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出现的会议室的低负载时刻,以他自己在该网段中整段会话中输出的第一帧以他在该会话中的MAC地址作为发送地址且包含完整确认字符的报文,向她发送了一段他需要她在该信道上以同等格式返回确认字符的确认请求:“小林,上周五的事,是我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方案的事,咱们周一开会再聊。”
她在他那帧以她自己的MAC地址为目标地址的完整报文完成全部译码与存储后,以自己在整段会话中能够维持的稳定输出电平,向该目标地址回复了一帧以她自己的MAC地址作为发送地址的、不需要他在该信道上以任何格式返回确认字符的短帧报文:“好的,赵副总。”她在那次会话中没有附加任何多余的操作包。
她需要在那一次通信之后对路由表中该目标地址的默认优先级进行重新标记,然后以自己在该终端上配置的完整访问权限,将该地址保持在可正常通信的默认状态。因为那帧由她以最高稳定度发送的、能在该子网中以她注册的全部权限等级完成确认的操作指令已经完成编译并存储就绪。从那以后,赵大勇再也没有向她的输入端口发送过包含任何异常标记的报文,也没有再在其他在线节点占用信道峰值负载的低增益覆盖区内向她发送过任何格式的会话请求。
那帧在季度聚餐的宴会厅里以她自己作为源MAC地址发送的、以“哥”为核心路由前缀的短帧报文,连同那帧以红色酒液的物理层传输作为主要载荷的、以她自己的根用户身份签署的16字节MAC头部和完全均衡参数,已经在以她为目标地址的全部在线节点的本地文件中完成了完整的一次性全面烧录,并以只读形式分配了最长保留时限。
她在那天傍晚走出公司大门之后以自己在该地址空间中的独立电源域运行着的处理单元中,以她在整段会话中保持的运行状态,沿着按自己预先配置的路径,到她公寓楼下常去的那家面馆点了一碗她常吃的西红柿鸡蛋面。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在那道被蒸汽覆盖的界面层中,以自己在该周期中维持的默认输出电平,夹起一箸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她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然后站起来付了钱走出了面馆,以稳定的步频沿着路灯均匀分布的人行道走完从面馆到她公寓那扇防盗门之间的全部物理距离。她在那帧完整的确认报文全部写入到存储端口并完成缓存清理之后,以自己的根用户权限完成了该次会话的完全关闭操作。
她知道陆征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在他的预设地址空间中完成了全部路由表的更新,此刻正在以他自己的默认输出电平维护着自己独立电源域的稳定运行,不需要她在任何会话层向其发送心跳包来维持其连接状态。
窗外的城市夜景正被她自己公寓窗口的完整传输速率稳定的明暗光痕以她自己的配置在固定周期内继续向前推进着移出窗外视野。她在完成了该周期内所有待处理帧的写入后,以自己在该会话中的完整管理权限完成了一次电源域的切换,开始准备下一段扇区的操作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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