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这两年华语乐坛最热闹的事,不是谁拿了什么奖,也不是哪个新人冒出来。
网上那股把刀郎往天上捧的劲儿,拦都拦不住。
一张二手平台挂出来的演唱会门票,标价七万七。
这话一出,像一盆凉水浇到烧得正旺的炭火上,嗞啦一声冒起白烟。
有人说媒体多管闲事;也有人拍手,说早就该有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那刀郎到底是谁,他有多大本事值得被人供上神坛,又到底值不值这么多人掐着脖子争论?
这事还得从头捋一捋。
刀郎这二十多年走的路一波三折,比电视剧还曲折。
早些年他刚出来唱歌那会儿,日子并不好过。
2004年那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谁嘴里不能哼两句?
那张专辑正版销量干到270万张,搁在今天哪怕那些顶流小鲜肉也够呛能达到。
歌红成这样,人却不怎么受待见。
那阵子音乐圈讲究精致、洋气,刀郎这嗓子一出来,沙沙的带着西北风沙的颗粒感,唱的内容也不是都市情歌,而是八楼的二路汽车、下雪的乌鲁木齐。
这在当时某些人眼里就两个字——土气。
当年汪峰评价这是流行音乐悲哀,杨坤更直接,反问一句“那是音乐吗”。
一些正经评选活动也把他挡在门外。
可老百姓听歌就图好听、有味儿。
刀郎磁带、光盘在小音像店里卖得飞起,出租车司机放,理发店放,街边卖盒饭的小摊上也放。
等到2023年,刀郎带一张《山歌寥哉》又回来。
这回可了不得,一首《罗刹海市》像长翅膀一样,几天工夫就在网上传遍,据说播放量干到几十亿。
这回不是当年那帮司机和摊贩在听,男女老少、城里乡下全在琢磨那歌词到底骂谁。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网上情绪炸了锅。
大家把这当成一场迟到二十年的“复仇”,刀郎成那个受尽委屈、最终扬眉吐气英雄。
于是造神运动开始。
先是有人说刀郎登上《时代周刊》封面,接着又传他开演唱会、十万张票几秒钟抢光,还有人到处说他当年怎么被欺负。
这些消息传得跟真的一样,信的人越来越多。
可你想过没有,刀郎自己从来没说过这些话。
刀郎自己就是个安安静静写歌唱歌人,当年消失那么多年不就是嫌圈子里太乱、想找个清静地方做自己音乐。
他要是真想出名,趁当年《2002年的第一场雪》火的时候,天天上电视、跑商演、接代言,那钱不比现在挣得多?
他没这么干,躲到新疆天天跟当地民间艺人泡在一起,听那些老调子,采集快要失传民歌。
他后来出那些专辑,像《喀什噶尔胡杨》《西域情歌》,里头那股子原汁原味风沙味儿,就是这么一点点攒出来。
可网络要的是热闹、话题、能把人情绪调动起来东西。
刀郎自己发过几次声明,说那些解读都是牵强附会,让大家别瞎猜。
更有意思的是,刀郎为了澄清那些“天价票”“秒没”假消息,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推迟或者澄清演唱会安排。
他本来就不爱跟媒体打交道、不爱抛头露面说这些废话,现在倒好,被逼得站出来了。
央媒这盆凉水泼得好,好在它说一句大实话:极致吹捧是一种绑架。
你把他捧成“宗师”、捧成“天花板”,那他以后每出一首歌不都得拿来跟《罗刹海市》比?
要是下一张专辑没那么火,是不是就要被人骂“江郎才尽”?
这种事在娱乐圈还少吗?
那刀郎到底该是什么位置,咱接着往下看。
刀郎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歌手?
中央媒体给一个挺实在说法,他是个优秀、很有自己特色歌手,但不是创新开山鼻祖。
他好,好在“真”、好在“有味儿”。
你听他嗓子,沙哑里头带一股糙劲儿,像大西北风吹过来,不像那些精心加工罐头歌手,每个字都修得溜光水滑,听着没毛病可就是没劲。
他写东西从地里长出来,不是从电脑里编出来。
这种带生活柴火味东西,是那些天天待在录音棚里音乐人写不出来。
他把新疆民歌、那些快要失传民间小调重新拉回大伙儿耳朵跟前,光冲这一点就得竖大拇指,实实在在谁也抹杀不了。
可话说回来,从专业角度细琢磨,刀郎短板也明摆着。
他歌好听是好听,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调调,旋律变化不大,编曲层次比较简单,少有那种你听着听着“哇”一声、觉得这地方处理得真绝感觉。
哪怕是那张大伙儿夸上天《山歌寥哉》,里头有很多地方能听出来他在努力把老民歌跟现代音乐揉在一块,可有些地方揉得不够匀,听着像是直接把一块老布缝到一件新衣裳上、能看出针脚来。
说到底,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把他供成神仙才显得自己有眼光。
真心喜欢刀郎就安安生生听他歌,听他在《冲动惩罚》里头那股懊悔劲儿,听他在《西海情歌》里头那份苍凉。
喜欢就喜欢,不用非得跟人争他是不是天下第一。
对于一个做几十年音乐、从草根一步步走到今天人来说,最好尊重不是跪在那儿磕头,而是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还在不断琢磨不断摸索音乐人。
他好咱记着,他不足也看得见。
只有这样,他才不用背那个“神”壳子活得那么累,才能继续戴那顶鸭舌帽、安安静静写他歌、唱他西域风沙。
这不比把他吹上天更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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