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苏然出轨的那天晚上,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周五。

苏然在周三就告诉我,公司这个周末要组织去临市团建,周五下班后直接在公司集合出发,周日晚上才回来。我还特地嘱咐她带上胃药,因为她一换地方吃饭就容易胃痛。临出门前,她踮起脚尖在我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发丝扫过我的鼻尖,带着她惯用的那款小苍兰香水味。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甚至有些温馨。

晚上八点多,我在家里改一份策划案,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突然,放在茶几下方抽屉里的旧iPad亮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那台iPad因为电池老化,平时基本闲置,只是偶尔用来看看视频。

我本想忽略它,但屏幕再次亮起,连续两条消息推送。我鬼使神差地拉开抽屉,按下了Home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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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的同步弹窗。发件人叫“陈宇”,消息内容毫无遮掩:“我在洲际酒店1206房间等你,想你,快点来。”

接着是第二条:“房卡我已经留在前台了,报我的名字。”

我盯着那两行字,大脑在瞬间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被拔掉了电源。陈宇是苏然公司半年前新来的客户总监,苏然在饭桌上偶尔提起过他,语气里总是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赞赏,说他年纪轻轻就很有手腕。我当时只当是职场上的正常评价,从未往心里去。

我没有发怒,也没有砸东西,身体里反而升起一种极其诡异的冷静。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苏然半小时前发给我的微信:“老公,我们大巴刚上高速,估计还要两个小时才到,车上信号不好,我先睡会儿啦。”

洲际酒店就在本市的新城区,距离我们家开车不过四十分钟的距离。根本没有什么临市的团建,也没有什么高速公路上的大巴。

我拿上车钥匙,换鞋出门。电梯下行的数字一层层跳动,我的心跳却异常平缓,平缓得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外面的夜风带着湿热的黏腻扑面而来,我坐进车里,启动引擎,导航的目的地直接设为了新城区的洲际酒店。

一路上,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快速退后,光影交错间,我和苏然这五年的婚姻生活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我们是大学校友,毕业后一起留在在这个城市打拼。从最初租住在不到二十平米的隔断间,到后来东拼西凑付了这套一百二十平米房子的首付,我们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去年,我们终于把房贷提前还清了一部分,生活眼看着步入了正轨,苏然却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她换了新部门,加班成了常态,应酬也越来越多。我以为那是她在为我们的未来打拼,于是揽下了家里所有的家务,甚至学会了煲各种养生汤等她深夜归来。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深夜归来时她躲闪的眼神,那些洗澡时都要带进浴室的手机,那些突然改变的穿衣风格,早已经给出了答案,只是我选择了盲目信任。

四十分钟后,我把车停在了酒店的地下车库。坐电梯直达十二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任何声音,像极了某种见不得光的阴谋。

我停在了1206房间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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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酒店的隔音很好,但我站得极近,近到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隐约笑声。那是苏然的声音,那种带着一点娇嗔、一点放纵的笑声。我曾经无比熟悉这种声音,但在过去的这一年里,她对我已经很少这样笑了。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调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