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锦觅终于吐出了封存在体内数百年的陨丹。
旭凤躺在血泊中,生机渐散。
她以为他会质问、会愤怒、会不甘,可他只是苦笑着说:"你最爱的果然不是我。"说完便闭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
锦觅不明白——她明明已经拔出陨丹,明明已经感受到了那撕心裂肺的爱意,为什么他临终前说的却是这样一句话?她最爱的难道不该是他吗?
二十年后,当她独自站在水镜前,看到当年那些被她忽略的画面一幕幕重现时,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旭凤那句话,根本不是在说她不爱他。
而是另一个更残忍、更令人绝望的真相。
01
长安殿外,月色如霜。
锦觅跪在地上,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她的对面,旭凤倚靠着殿柱缓缓滑坐下来,胸口的伤处血流如注,染红了他那身长袍。
"殿下!"穗禾冲过来想要扶起旭凤,却被他抬手制止。
旭凤的目光始终落在锦觅身上,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痛苦、失望、释然,还有一种锦觅看不懂的悲哀。
"你真的相信,是我杀了水神?"旭凤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随风散去。
锦觅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鱼仙倌给她看过的证据历历在目,那些画面那么清晰,旭凤亲手将剑刺入水神胸膛的场景她看得一清二楚。
"我亲眼所见。"锦觅的声音发颤,"是小鱼仙倌让我看的。"
旭凤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得让人心惊:"润玉......"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锦觅质问道,"你若不是凶手,为何不辩解?为何不告诉我真相?"
旭凤看着她,目光逐渐变得温柔:"因为你根本不会信。你心里早已认定了我是恶人,认定了润玉才是良善之人。我说什么,都无用了。"
这话说得锦觅一怔。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从未想过去质疑润玉给她看的那些画面,从未想过旭凤或许是无辜的。
"况且,"旭凤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弱,"就算我告诉你真相,你又能如何?你体内有陨丹,感受不到真正的爱恨情仇。你永远不会明白,我这些年是如何......"
他没有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大片血迹。
锦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种痛楚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疯狂撞击,想要破体而出。
"旭凤!"她发现自己竟然喊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殿下"。
那一刻,她感觉到喉咙一甜,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珠子从她口中吐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陨丹。
那颗封印了她所有情感的陨丹,终于在这一刻离开了她的身体。
刹那间,如潮水般的情绪涌入锦觅的心头。
那些被压抑了数千年的感情瞬间爆发,她感受到了爱,感受到了痛,感受到了悔恨,感受到了绝望。
"旭凤!"她扑过去想要抱住他,"我错了,我都错了!陨丹出来了,我现在能感受到了,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旭凤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锦觅,"他轻声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锦觅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最怕的,不是你不爱我,"旭凤的声音越来越轻,"而是你终于爱我的时候,却是因为错误的理由。"
"什么意思?"锦觅不解,"我现在爱你,难道不对吗?"
旭凤没有回答,只是苦笑着说:"你最爱的果然不是我。"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旭凤!旭凤!"锦觅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你醒醒,你别吓我!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最爱的明明就是你啊!"
但旭凤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生机完全消散。
而锦觅跪在他身边,抱着他的尸体号啕大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旭凤临终前要说那样一句话。
她现在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意,那种爱深刻入骨,痛彻心扉。
她最爱的人分明就是他,为什么他却说"你最爱的果然不是我"?
这句话成了压在锦觅心头的一块巨石,让她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日日夜夜都无法释怀。
02
旭凤的死讯震动了六界。
天帝悲痛欲绝,下令厚葬这位曾经的火神。然而就在葬礼进行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旭凤的尸身突然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中蕴含着浓烈的魔气。
众仙惊恐后退,只见旭凤在黑焰中缓缓站起身来。
他睁开了眼睛,但那双眼睛不再是从前温和的凤眸,而是布满了血丝的魔眼。
他的周身缭绕着黑色的火焰,气息变得冰冷而暴戾。
"旭凤!"锦觅想要冲上前去,却被穗禾死死拉住。
"锦觅,那不是殿下了,"穗禾流着泪说,"那是魔尊。"
旭凤——不,现在应该称他为魔尊了——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仙,目光最后落在了锦觅身上。
那一眼,冷漠得让锦觅心寒。
"从今往后,天界与我再无瓜葛,"魔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若有人胆敢踏入魔界一步,杀无赦。"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天际。
锦觅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回响着旭凤临终前说的那句话:"你最爱的果然不是我。"
他是不是因为这句话才会入魔的?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被爱,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锦觅越想越自责,她决定要去魔界找他,要亲口告诉他,她最爱的人就是他,从来都是他。
但当她真的到达魔界时,却发现魔尊设下了结界,任何人都无法靠近魔宫。
她在魔界外徘徊了七天七夜,用尽各种办法想要进去,却始终无果。
第八天,魔界的守卫终于出现了,带来了魔尊的话:"让她回去,我不想见她。"
"旭凤!我知道你能听见!"锦觅对着魔宫的方向大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一直都是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但魔宫里没有任何回应。
锦觅就这样跪在魔界外,一跪就是三天。
她不吃不喝,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那句话:"旭凤,我最爱的人是你。"
第三天傍晚,魔尊终于现身了。他站在魔宫的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走吧,"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么?"锦觅抬起头,满脸泪痕,"我已经拔出陨丹了,我现在能够感受到爱了,我是真心爱你的!"
魔尊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真心?锦觅,你连自己最爱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谈什么真心?"
"我最爱的就是你!"锦觅几乎是嘶吼出这句话。
"不,"魔尊摇了摇头,"你最爱的从来不是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任凭锦觅如何呼唤都不再回头。
锦觅瘫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片混乱。她不明白,为什么旭凤如此笃定地说她最爱的不是他?她现在对他的感情如此强烈,这难道还不够吗?
03
锦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天界。
她本以为自己会受到天帝的责罚,毕竟是她害死了火神。但天帝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挥手让她离开了。
"父神,锦觅她......"润玉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天帝打断。
"罢了,"天帝叹了口气,"都是劫数,怨不得她。"
润玉将锦觅送回了她的住处。
一路上,锦觅都沉默不语,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灵魂。
"锦觅,"润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别太自责了。旭凤他......"
"小鱼仙倌,"锦觅突然打断他,"旭凤临死前说,我最爱的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
润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或许,他是指我。"
"你?"锦觅愣住了。
"锦觅,我爱你,"润玉直视着她的眼睛,"从很久以前就爱你了。而旭凤他,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他才会说那样的话,他以为你最爱的人是我。"
锦觅摇头:"不,不是的。我最爱的人是旭凤,不是你。小鱼仙倌,你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你,但那不是爱情。"
润玉苦笑:"你现在这么说,但在拔出陨丹之前呢?在你还不懂情爱的时候,你最信任的人是谁?你最依赖的人是谁?你最愿意亲近的人又是谁?"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锦觅陷入了沉思。
确实,在拔出陨丹之前,她和润玉的关系比和旭凤更亲密。
旭凤对她总是充满占有欲,动不动就要她只属于他一个人,这让当时还不懂情爱的她觉得很困扰。
反而是润玉,温柔体贴,从不勉强她,让她觉得很舒服。
"但那不是爱,"锦觅坚持道,"那只是因为我还不懂爱而已。"
"可在旭凤看来,那就是爱,"润玉说,"他眼睁睁看着你对我比对他更好,看着你宁愿和我在一起也不愿意接受他。你说,他会怎么想?"
锦觅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想起了很多细节——她确实经常为了躲避旭凤而去找润玉,她确实在旭凤和润玉之间选择了和润玉成婚,她确实在润玉给她看那些"证据"时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所以,旭凤才会说我最爱的不是他,"锦觅喃喃自语,"因为我一直以来的行为都在告诉他,我更喜欢小鱼仙倌。"
"锦觅,"润玉握住她的手,"现在明白也不晚。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锦觅猛地甩开他的手:"不!我不爱你,我爱的是旭凤!"
润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可是旭凤已经死了。"
"他没死!"锦觅激动地说,"他只是入魔了,他还活着!"
"那又如何?"润玉冷笑,"他现在是魔尊,你是仙,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锦觅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了数千年的男子,第一次觉得陌生:"小鱼仙倌,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也会说这种话?"
润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表情:"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
"够了,"锦觅打断他,"小鱼仙倌,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吧。"
润玉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锦觅坚决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留下锦觅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旭凤那句话:"你最爱的果然不是我。"
难道真的如润玉所说,旭凤是误会了她的心意吗?可是她现在明明这么爱他,为什么他还是不肯相信?
04
接下来的日子,锦觅整日郁郁寡欢。
她无数次想要再去魔界,但每次都被魔界的结界挡在外面。
有一天,穗禾突然来找她。
"锦觅,我有些话想跟你说,"穗禾的表情很严肃,"是关于殿下的。"
锦觅立刻打起精神:"你说。"
穗禾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其实,水神并不是殿下杀的。"
锦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水神是夜神润玉杀的,"穗禾说,"当年的事,我都知道。是润玉设计陷害了殿下,然后用水镜给你看了假的画面。"
"不可能,"锦觅摇头,"小鱼仙倌他......"
"锦觅,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怀疑润玉,却那么轻易就相信了殿下会杀人?"穗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你口口声声说爱殿下,可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他。"
这话像一把利刃刺进了锦觅的心脏。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殿下他,从来没有杀过任何无辜的人,"穗禾继续说,"他虽然脾气暴躁,但他有他的原则和底线。可你呢,你宁愿相信润玉给你看的那些画面,也不愿意给殿下一个解释的机会。"
锦觅的脸色变得惨白:"我......"
"你知道殿下最后为什么会说那句话吗?"穗禾红着眼眶说,"因为他看出来了,你最在意的不是真相,而是你自己的判断。你相信润玉,不是因为证据充分,而是因为你更愿意相信他。你害怕失去润玉这个'好哥哥',却从来不怕失去殿下。"
这番话让锦觅如遭雷击。她跌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穗禾说得对,她确实从来没有怀疑过润玉。
当润玉给她看那些画面时,她没有问过证据的来源,没有想过画面的真假,甚至没有给旭凤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蒙蔽了,被润玉欺骗了。
但实际上,是她自己选择了相信润玉,选择了不相信旭凤。
"原来如此,"锦觅喃喃自语,"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穗禾问。
"他说我最爱的不是他,不是指我爱润玉,"锦觅的眼泪滚落下来,"而是指我最在意的不是他,我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他。"
穗禾沉默了。
"我明白了,"锦觅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要亲口跟他道歉。"
"锦觅,"穗禾拉住她,"你觉得道歉有用吗?殿下最想要的从来不是道歉,而是你的信任。但你已经亲手毁掉了这份信任。"
锦觅愣住了。
穗禾说得对,她现在去说什么都晚了。她已经用行动告诉了旭凤,在她心里,润玉比他更重要,润玉的话比他的话更可信。
"那我该怎么办?"锦觅绝望地问。
穗禾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说完,穗禾转身离开了。
留下锦觅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泪如雨下。
她终于明白了旭凤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但这份明白来得太晚了。
05
水神之死的真相很快被揭露了出来。
原来润玉为了夺取帝位,设计杀害了水神,然后嫁祸给旭凤。
他利用水镜的能力制作了假的画面,让锦觅误以为旭凤是凶手。
天帝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捉拿润玉。但润玉早就逃走了,不知所踪。
"都是我的错,"锦觅跪在天帝面前,"如果不是我轻信了润玉的话,旭凤他就不会......"
"起来吧,"天帝叹了口气,"这件事不怪你。是我没有教好润玉,才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父神,我想去魔界找旭凤,"锦觅说,"我要把真相告诉他。"
天帝摇头:"没用的。旭凤入魔之后性情大变,他现在恐怕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不,他一定还在意,"锦觅坚持道,"他一定还在等我给他一个解释。"
天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那你去吧。但要小心,魔界很危险。"
锦觅再次来到了魔界。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在外面大喊大叫,而是静静地跪在魔宫外,等待着魔尊召见她。
她等了七天七夜,魔尊终于出现了。
"你还要跪到什么时候?"魔尊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直到你肯见我,"锦觅抬起头,"旭凤,我知道真相了。润玉他......"
"够了,"魔尊打断她,"你知不知道真相,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怎么会不重要?"锦觅急切地说,"你被冤枉了,你明明是无辜的!"
"无辜?"魔尊冷笑,"是啊,我是无辜的。可是你在相信润玉的时候,有想过我是无辜的吗?"
锦觅哑口无言。
"锦觅,我不在乎你知不知道真相,"魔尊的声音冷得像冰,"因为这改变不了什么。你的心里,润玉永远比我更重要。这就是事实。"
"不是的!"锦觅反驳道,"我现在最爱的人是你!"
"但当我最需要你信任的时候,你选择了相信别人,"魔尊说,"锦觅,你口中的爱,来得太迟了。"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锦觅哭着问。
魔尊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回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任凭锦觅如何呼唤都不再回头。
06
锦觅没有离开。她就在魔宫外,日复一日地等待着。
周而复始,整整持续了五年。
五年后的某一天,魔尊终于再次现身了。
"你就这么想见我?"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又一次跪在那里的锦觅。
"是的,"锦觅的声音虚弱但坚定,"我想见你,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不该杀我?还是后悔不该相信润玉?"魔尊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都后悔,"锦觅说,"但我最后悔的,是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这边。旭凤,对不起。"
魔尊沉默了很久,久到锦觅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锦觅,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见你吗?"他突然开口。
"为什么?"
"因为我怕,"魔尊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脆弱,"我怕我见到你,就会心软。我怕我会原谅你,然后重蹈覆辙。"
锦觅抬起头,泪流满面:"旭凤......"
"但是我发现,不见你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魔尊苦笑,"这五年来,我每天都在城楼上看着你。看着你跪在那里,看着你一次次昏倒,看着你被救走。我告诉自己要狠下心来,但每次看到你倒下,我都恨不得冲出去把你抱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锦觅问。
"因为我不想再当那个卑微的旭凤了,"魔尊说,"我不想再做那个明明被你伤得体无完肤,却还是放不下你的傻子。"
锦觅听着这番话,心如刀绞。她知道,旭凤入魔不是因为她杀了他,而是因为她伤透了他的心。
"旭凤,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锦觅说,"但我想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不是润玉,不是任何人,只有你。"
魔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可是你曾经最信任的人是他。"
"我知道,"锦觅点头,"所以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知道,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魔尊转身要走,却在迈步的那一刻停住了。
"锦觅,"他背对着她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你会怎么做?"
"我会无条件相信你,"锦觅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管润玉给我看什么证据,我都会相信你是无辜的。"
"可是时光不能倒流,"魔尊说完这句话,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07
就在锦觅以为一切都没有希望的时候,天界传来了消息——润玉出现了。
他纠集了一批妖魔,准备攻打天界。
天帝下令全力迎战,但润玉的实力远超想象,天界一时间陷入了危机。
"父神,让我去吧,"锦觅说,"润玉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应该去面对他。"
天帝摇头:"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锦觅说,"但我欠他一个解释。"
天帝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了。
锦觅找到了润玉。他站在废墟之上,周身缭绕着黑色的雾气,眼中满是疯狂。
"小鱼仙倌,"锦觅唤道。
润玉转过身,看到她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锦觅,你终于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锦觅问,"你为什么要攻打天界?"
"因为我不甘心,"润玉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眼里只有旭凤,从来没有我。"
"小鱼仙倌,我从来没有让你为我做那些事,"锦觅说,"你杀水神,你陷害旭凤,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会拔出陨丹?"润玉冷笑,"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锦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失去了旭凤,你让我这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你说我应该感谢你?"
"那又如何?"润玉不以为意,"反正你现在爱的还是旭凤。我做什么都没用。既然得不到你,那就毁了你,毁了这个天界。"
说完,他扬起手,准备攻击锦觅。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火焰从天而降,挡在了锦觅面前。
魔尊出现了。
"旭凤!"锦觅惊喜地唤道。
魔尊没有回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润玉:"就凭你,也想伤她?"
"旭凤,你不是说不想再见她了吗?"润玉讥讽道,"怎么,还是放不下?"
"放不放得下是我的事,"魔尊说,"但她只能由我来处置,轮不到你。"
说完,他出手了。两人的战斗惊天动地,整个天界都在颤抖。
最终,润玉不敌魔尊,被打得重伤倒地。
"杀了我吧,"润玉闭上眼睛,"反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魔尊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下杀手:"你不值得我脏了手。"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旭凤,"锦觅叫住他,"谢谢你。"
魔尊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抢了我的仇人。"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锦觅说,"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但我想让你知道,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
"我知道,"魔尊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但那又怎样?"
说完,他消失在了夜色中。
锦觅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她知道,旭凤心里还是有她的,否则他不会出现救她。但她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太深了,或许永远都无法弥补。
08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了十年。
润玉被天帝关押了起来,天界恢复了平静。而锦觅依然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魔界,跪在魔宫外,等待着魔尊召见她。
但魔尊再也没有出现过。
"锦觅,你放弃吧,"穗禾劝她,"殿下他不会见你的。"
"我知道,"锦觅说,"但我不能放弃。这是我欠他的。"
穗禾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这天,锦觅又来到了魔界。她像往常一样跪在魔宫外,静静地等待着。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就这么想见他?"
锦觅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身穿黑袍,面容俊美,眼中却透着一股邪气。
"你是谁?"锦觅警惕地问。
"我是魔界的大臣,"那男子说,"魔尊让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让你在旭凤和润玉之间再选一次,你会选谁?"
锦觅毫不犹豫地回答:"旭凤。"
"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锦觅说,"而且这一次,不管有什么证据,不管谁对我说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相信他。"
那男子听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锦觅以为这又是一次徒劳的等待,却没想到,就在那天夜里,魔尊居然出现在了她的梦中。
"旭凤?"锦觅惊讶地看着他。
"是我,"魔尊说,"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原谅你了,"魔尊说,"但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锦觅急切地问,"你既然原谅我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因为有些伤害,即使被原谅了,也无法抹去,"魔尊说,"锦觅,我确实原谅你了,但我无法忘记当年的痛苦。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你是如何不信任我的,想起你是如何选择了润玉而不是我。这些记忆会一直折磨着我,让我无法真正放下。"
"那我要怎么做?"锦觅哭着问。
"什么都不用做,"魔尊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是我自己过不去那道坎,不是你的错。"
"旭凤......"
"好好活着吧,锦觅,"魔尊最后说,"忘了我,去开始新的生活。"
说完,梦境消散了。
锦觅醒来后发现自己满脸泪痕。她知道,这是旭凤对她说的最后的话了。
09
又过了五年,锦觅还是放不下旭凤。
她回到了花界,回到了自己出生和长大的地方。这里有她童年的记忆,也有她和旭凤初遇的回忆。
她走到了水镜前。这面镜子见证了她的成长,也映照过她和旭凤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就好了,"锦觅喃喃自语,"如果能够重来,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就在这时,水镜突然亮了起来。镜面开始波动,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
那是她和旭凤相识的场景,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她刺伤他的那一夜......
锦觅看着这些画面,泪流满面。每一幅画面都像一把刀,割在她的心上。
突然,画面停留在了她拔出陨丹的那一刻。
她看到旭凤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听到他说:"你最爱的果然不是我。"
然后,画面继续向前。
锦觅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水镜可以映照出更多的细节。
她看到在她拔出陨丹之后,旭凤闭上眼睛之前,嘴唇动了动,似乎还说了些什么。
但当时她太过悲痛,根本没有注意到。
现在,水镜将那一刻放大了,她终于看清了旭凤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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