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明朝的大奸臣,严嵩绝对是榜上有名。掌权二十年,结党营私、陷害忠臣,把嘉靖年间的朝廷搞得一团糟。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人诟病的权臣,一辈子就守着一位结发妻子,六十年不曾纳妾,这份专一连不少清官都比不上。
人前他是说一不二、手段狠辣的当朝首辅,回到家里,却变成了对妻子言听计从的普通丈夫。两种模样反差极大,也让严嵩成了明史里特别有争议的人。今天咱们就靠着正史记载,好好聊聊这个一身矛盾的人物。
严嵩生于1480年,老家在江西分宜,家里世代都是匠户。他父亲寒窗苦读一辈子,到头来也没能考上功名,于是把所有盼头,全都放在了儿子严嵩身上。严嵩也确实争气,从小脑子灵光,年纪轻轻就在当地闯出了才子的名号。早年两家定下了娃娃亲,女方名叫欧阳淑端,比严嵩大一岁。她小时候得过天花,脸上留下了印记,放在过去,算不上容貌出众。
1499年,十九岁的严嵩顺利考中举人,第二年也就是1500年,他第一时间就把欧阳淑端娶回了家。那会儿大家都看重长相和家世,不少人背地里嘀咕: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怎么娶了这样一位妻子?可严嵩压根不在乎这些闲话。
婚后日子清苦,欧阳淑端二话不说,拿出娘家的积蓄,一心支持丈夫继续读书赶考。
1505年,严嵩顺利考中进士,位列二甲第二名,眼看着大好前程就在眼前。可正当他准备大展拳脚时,正德朝宦官刘瑾把持朝政,朝堂乌烟瘴气。恰逢祖父、母亲先后离世,按照规矩,严嵩只能辞官回乡守孝。这一回去,他就在钤山隐居了整整八年。
更难熬的是,这段时间严嵩生了一场大病,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的日子也彻底捉襟见肘。整整几年,欧阳淑端日日给他煎药、打理起居,还四处奔走借钱度日,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共渡难关的这些日子,严嵩记了一辈子。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暗下决心:这辈子,绝对不会亏待陪自己吃苦的妻子。
八年隐居的生活,反倒让严嵩在文人圈子里落下了好名声。1528年,靠着几位老友的举荐,他再次回到京城做官。再次踏入官场,早年的傲气被磨得一干二净。他摸透了嘉靖皇帝的心思:皇帝一心修道,格外看重用来祭祀神仙的青词。而严嵩恰好写得一手好青词,靠着这个本事,官职越做越高。
1542年,六十二岁的严嵩成功入阁,摸到了大明朝最核心的权力。可站稳脚跟之后,他转头就忘了夏言的举荐之恩,刻意罗织罪名构陷对方。1548年,夏言含冤遇害,严嵩顺势坐上了内阁首辅的位置,手握大权长达二十年。
掌权之后,他放任儿子严世蕃明目张胆卖官敛财,谁要是敢站出来弹劾他们父子,轻则贬官,重则丢命。兵部主事杨继盛曾上书列出严嵩十大罪状,最后也被残忍杀害。《明史》里用“惟一意媚上,窃权罔利”评价他,可谓一针见血。
明朝中后期,当官的纳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不少高官都是三妻四妾。可严嵩当了二十年首辅,手握大权,家里却自始至终只有欧阳淑端一位女主人。明代史料《皇明大事记》里就写得很清楚:“嵩妻欧阳氏甚贤,治家有法,驭世蕃尤严,嵩亦相敬如宾,旁无姬侍。”
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严嵩,回到家对妻子一直十分敬重。至于后人传言有人送美女、摔棋盘这些趣事,正史里并没有记录,只是民间流传的轶事,但也能看出,当时所有人都知道严嵩从不近女色。
1561年,相伴六十年的欧阳淑端撒手人寰。这一走,像是把严嵩的精气神也一并带走了。当时他已经八十三岁,年纪大了本就精力不济,以往家里家外,还有妻子在一旁提点约束,妻子离世后,他整个人越发糊涂。
按照古时的规矩,严世蕃要为母亲守孝,不能再进宫帮父亲写青词、处理奏折。没了妻子的陪伴,又缺了儿子帮忙,年迈的严嵩再也跟不上嘉靖皇帝的要求。他的对手徐阶看准了机会,邹应龙、林润等言官也纷纷上书弹劾。
1562年,严嵩被免去官职,打回原籍。又过了两年,严世蕃被扣上谋逆的罪名斩首,严家也被抄家,几十年搜刮来的金银、上百处宅院,全都被官府没收。
1565年,八十五岁的严嵩彻底成了一介布衣,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躲在郊外的墓屋里度日,每天靠着捡拾旁人上坟留下的供品充饥。1567年,八十七岁的严嵩在孤苦中离开人世,走的时候,连一口薄棺都置办不起。而他临终前唯一的念想,就是死后能和结发妻子合葬在一起。
后人评价严嵩,向来褒贬不一。站在朝堂和百姓的角度,他结党贪腐、残害忠良,是实打实的奸臣,这一点史书早已定论。可抛开朝堂的功过,他对患难妻子的那份坚守,在那个三妻四妾成风的年代,又格外难得。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很难用简单的好坏二字概括。严嵩手握至高权力,弄丢了为官的本心,却守住了年少时许下的情义。时至今日,大家对他的看法依旧分歧很大。结合这段历史,你又是怎么看待严嵩这个人的呢?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
参考正史资料:
1. 《明史·卷三百八·严嵩传》
2. 《明实录·世宗肃皇帝实录》
3. 《皇明大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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