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悬疑盗墓探险小说《归墟盗者》第四卷《雨林蛊影》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前情回顾+本章看点】

上回说到,认知猎手在溶洞出口伏击,范三爷用最后一枚青铜币引爆“认知冲击波”,高寻渊扑上去肉搏,张晴在恐惧中捅穿了一个猎手的眼眶。战斗结束,满地是血。范三爷浑身是伤,站在雾里,背对着所有人。韩胜奇从躲藏的岩石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握着那台一直在录音的卫星电话。

这章要解开的谜:范三爷走到韩胜奇面前,伸出食指,指了指卫星电话,摇了摇头。韩胜奇关掉了录音。然后范三爷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老韩,你欠认知猎手的人情,什么时候还?”韩胜奇瞳孔收缩,身体晃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睛第一次出现无法掩饰的空白。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有喉咙里一声极其轻微的、像什么东西碎裂的“嗬”。范三爷直起身,退后一步,不再看他。他的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在微微颤抖。雾越来越浓,把尸体、血迹、和刚才那场厮杀,一点一点吞噬。

本章正文

雨停了。不是渐渐停歇,是像有人用巨大的、无形的刀,从天空中那片铅灰色、厚重得仿佛永远不会散开的乌云中间,干净利落地一刀斩断。雨水戛然而止,只剩下无数细小的、还未来得及落下的水珠,在空中悬浮、凝结,被最后一阵从雨林深处刮出来的、带着浓烈腐殖质和新鲜血腥气的阴风吹散,变成一片冰冷的、潮湿的、能见度不足十米的薄雾。

雾是青灰色的,缓慢地、无声地在绞杀榕粗壮的、爬满暗绿色苔藓和藤蔓的树干之间流动,在林间那片被刚才短暂但激烈的交火弄得一片狼藉的空地上盘旋。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不是高寻渊他们的人,是“认知猎手”的。尸体穿着统一的、便于在雨林隐蔽的、暗绿色和泥黄色相间的数码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厚重的油彩,有些还戴着已经被打烂或扯掉的夜视仪和通讯耳机。死状各异,有被匕首割开喉咙的,有胸前中弹的,有被范三爷那枚“爆”开的青铜币产生的认知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颅内出血而死的,还有一个,是被张晴在极度恐惧和应激下,用她自己的匕首,从眼眶捅进去、直贯后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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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是新鲜的,还在从伤口里缓缓往外渗,在湿漉漉的、布满腐烂落叶和弹壳的地面上,汇成一滩滩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浓烈铁锈味的积液。积液和雨水混合,又被踩踏,把整片空地都染成了一种肮脏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战斗结束了。至少,暂时结束了。

高寻渊背靠着一棵绞杀榕粗壮的气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左腿,从大腿中部到脚踝,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顺着湿透的裤腿,一滴一滴,滴在身下混合了血、泥、和腐烂植物的地面。伤口没有包扎——绷带早在溶洞里就烂了,刚才剧烈的搏杀,又让伤口彻底崩开,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口,扯着左腿的伤,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的冷汗混着雨水和血污,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一小股,滴进衣领。但他还活着。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血和泥。他看向旁边。方卓躺在地上,蜷缩着,一动不动。他的耳朵又被血浸透了,不是旧伤崩裂,是被刚才“认知冲击波”的余波扫到,耳膜可能破了。他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得像死人,只有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鲛绡皮药囊,和娄本华那条已经完全碳化、轻轻一碰就可能碎成粉末的胳膊。张晴跪坐在方卓旁边,双手也沾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虎口被震裂流出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是空的,是木的,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看着那片青灰色的、缓慢流动的雾,和雾里那些模糊的、扭曲的、像噩梦一样不真实的尸体轮廓。她的“触觉颠倒”似乎又有点要回来的迹象,因为她偶尔会不自觉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或“冻”到。

范三爷站在几米外,背对着他们,面朝着雨林更深处,那片他们来时的方向。他身上的伤也不少,左肩被子弹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皮肉翻卷的血槽。右臂上,有一道被匕首划开的、长长的口子,血还在往外渗。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根插在烂泥里的、生了锈但依然坚硬的标枪。他手里,还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石灰粉陶罐,罐子边缘,沾着暗红色的、已经发黑的血迹。他在“听”。用他残存的、对危险的直觉,在听周围的动静。听雨林深处,还有没有别的“猎手”在靠近。听远处,有没有直升机或车辆的引擎声——那是“认知猎手”撤退或增援的信号。也听身后,高寻渊他们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和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的、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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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动了。很慢,很轻。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高寻渊,扫过方卓和张晴,最后,停留在韩胜奇身上。

韩胜奇也在。他一直都在。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没有参与——他不是战斗人员,也没有战斗力。他只是躲在更远处、一块巨大的、被绞杀榕根系包裹的岩石后面,用那台特制的、即使在刚才那种强度的电子干扰和“瞳气场”爆发下,依然顽强地保持着微弱信号和录音功能的卫星电话,记录着一切。记录枪声,记录惨叫,记录每一次生死搏杀的细节,也记录着某些,只有他能“听”懂、或者说,早就“知道”的东西。现在,战斗结束,他走了出来。脸色同样苍白,眼镜的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和污渍,让他那双总是隐藏在镜片后面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显得有些模糊。他的衣服也湿透了,沾满了泥点,但还算完整。他手里,还拿着那台卫星电话,屏幕亮着,显示着录音还在继续的红色小点。

范三爷看着他,看了很久。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对同伴伤亡的悲哀。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像在打量一件物品、或者一个“问题”的、审视的目光。然后,他迈步,朝着韩胜奇走过去。脚步很稳,很沉,踩在湿软的烂泥和血水里,发出“噗嗤、噗嗤”的、令人心悸的闷响。

高寻渊想开口,想问他要干什么。但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嘶哑的声音。他太累了,伤太重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范三爷,一步一步,走到韩胜奇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在青灰色的、缓慢流动的雾气中,像两尊即将进行某种古老而残酷的、无声仪式的、冰冷的石像。

范三爷停下了。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伸出食指,指了指韩胜奇手里的卫星电话,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意思是:关掉。接下来的话,不能录。

韩胜奇看着范三爷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他抬手,按下了卫星电话的停止录音键。屏幕上的红色小点,熄灭了。但他没有收起电话,只是垂下手,让电话自然垂在身侧。他的目光,也透过蒙着水汽的镜片,平静地回视着范三爷。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恐惧,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的、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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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三爷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他只是向前微微倾身,将嘴唇,凑到韩胜奇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嘶哑的、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的、清晰到残忍的声音,低声说:“老韩。”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韩胜奇最后一点、确认“自己没听错”的时间。然后,他继续说:“你欠认知猎手的人情……什么时候还?”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胜奇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震惊,不是被揭穿的慌乱,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了“果然如此”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到极点的疲惫的僵直。他的身体,像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但又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微微晃了一下。镜片后面,那双总是冷静、理智、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无法掩饰的空白。和空白深处,那一点点,正在缓慢蔓延开来的、冰冷的、死灰色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叹息、又像某种东西彻底碎裂的、短促的、压抑的“嗬”。然后,他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也像是,用这种方式,给出了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回答”。

范三爷直起身,退后一步。他不再看韩胜奇,而是转过身,重新面向雨林深处,面向那片青灰色的、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浓得化不开的雾。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但高寻渊看见,他那件被血和泥浸透的、破破烂烂的外套下面,肩膀的位置,在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挂在枯枝上的、即将凋零的叶子。

而他们身后,那片刚刚被血洗过的、死寂的空地上,青灰色的雾气,还在无声地、缓慢地流动着。将那些尸体,那些血迹,那些刚刚发生的、残酷的厮杀和更残酷的质问,一点点地吞噬,掩盖。最终,融入这片古老、沉默、仿佛能包容一切、也遗忘一切的雨林深处。

高寻渊看着范三爷的背影,又看着韩胜奇那张惨白的、闭着眼睛的、像瞬间老了十岁的脸。他的脑子里,那团因为记忆丢失而产生的“空白”,似乎又扩大了一些。但他隐约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为什么认知猎手会知道他们从溶洞出来的时间,明白了为什么伏击如此精准,明白了范三爷为什么在战斗结束后,不是包扎伤口,不是清点伤亡,而是直接走向韩胜奇。也明白了,韩胜奇为什么在接到他们电话、知道他们在溶洞里、知道娄本华中毒、知道落哈只剩一天的时候,不是第一时间赶来,而是……躲在岩石后面,录着音。

但他没有力气去想了。他闭上眼睛,头靠着身后湿冷的绞杀榕气根,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方卓微弱的呼吸,听着张晴压抑到极致的、无声的颤抖。然后,他听见范三爷开口了,声音嘶哑,但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收拾一下,能用的装备、药、弹药,全带上。老韩,你带路。去矿洞。血玉矿洞。认知猎手的老巢,也是……高致魁最后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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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奇睁开眼睛,缓缓点了一下头。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已经发黄的、手绘的地图,展开,看了一眼方向,然后,拄着那根特制的、拐杖头有铜箍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那片青灰色的雾里。身后,高寻渊撑着树根,艰难地站起来。方卓被张晴扶着,也站了起来。娄本华被绑在担架上,范三爷一个人抬着前端,高寻渊咬着牙抬着后端。五个人,一具担架,走进了浓雾,走向那个他们从未去过、但必须去的、藏满血玉和秘密的地方。

【文末互动】

范三爷关掉录音,凑到韩胜奇耳边问“你欠认知猎手的人情什么时候还”——这种“队伍内部出现叛徒/线人”的设定,让你想起《鬼吹灯》里孙教授背后操纵一切?还是更像《北派盗墓笔记》里那些被组织安插的卧底?

韩胜奇没有辩解,只是闭上了眼睛——你觉得他真的是认知猎手的线人吗,还是另有隐情?

A.真的是线人(他欠了人情,被迫出卖情报)

B.不是线人,他只是在利用认知猎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比如获取更多资料)

C.他是双重间谍,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