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里一个16岁的少年天子,被亲弟弟下毒害死,临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写遗诏。别的皇帝遗诏都是传位托孤,他倒好,第一道命令就是:让自己的亲生母亲太后殉葬,连自己唯一真心爱过的柳贵妃,也一起带走。
死的时候他又哭又笑,眼角流出血泪。很多人说他心狠,可我看完只觉得心疼:这哪里是狠,这是他当了一辈子提线木偶,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自己说了算。
你看剧里他天天在御书房跟宫人赌钱玩樗蒲,太后一来,当场吓得腿软跪地上发抖,活脱脱一个不学无术的昏君样。但你真以为他傻?这全是装的!
这装疯卖傻背后,藏着两层保命的算计:第一层是自保——只有让太后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觉得这个儿子对自己的权力没威胁,她才会留着他的命;第二层是试探,你听他轻飘飘跟太后说的那句话:“母后会让儿臣当皇帝吗?若当初不是离山书院封山,母后恐怕早就登基了吧?”
这话听着像玩笑,实则字字诛心。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从来不是什么真正的皇帝,只是太后当不上女皇,推出来摆着的一个幌子而已。一个16岁的孩子,要靠着装傻才能活下去,你说这皇帝当得有多憋屈?
你以为他只是怕太后?其实太后的控制,早就渗进了他的骨头里,连呼吸都带着窒息感。
登基第二年,从小喂他长大的乳母胡嬷嬷端来一碗汤,他喝了当场吐血,36个医官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原来乳母的儿子死在东宫大火里,是来找他报仇的。
从那以后他说:“朕实在不敢再信任何人了。”这话听着就心酸,一个皇帝,连奶大自己的人都要杀自己,他还能信谁?
可太后怎么做的?她非但没帮儿子建立安全感,反而趁着他怕,把兵权、财权、人事权全攥在自己手里:金吾卫给了自己人,市舶司给了亲信,连科举主考官都是太后的人。
他快到亲政的年纪了,太后却装糊涂,不说让亲政,也不说不让,就这么拖着。说白了,这就是软禁——还是打着“我是为你好,你还小”旗号的软禁。这种控制最可怕,你连反抗的理由都找不到:她是你亲妈啊,她能害你吗?
可她偏偏就在害你。她要的从来不是儿子好,是手里的权力不能丢。
墨晏祁不是没反抗过。他跟堂兄墨修尧击掌为誓:你帮我扳倒太后的人,我帮你给定王府昭雪。
答应得干脆利落,可转头他就跟亲信说:“你现在还活着,不是朕心慈,是朕没人可用。”
这话太真实了。乳母投毒的阴影刻在骨子里,他不敢信任何人,可他又不得不赌——不赌,这辈子就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所以他跟墨修尧吵架的时候,才会口不择言戳人家伤疤:“你有本事,碎雪关怎么破了?你哥怎么死了?”
很多人说他刻薄,可你想想,一个16岁的孩子,天天跟一帮老狐狸玩权谋,被压得喘不过气,他哪有那么多沉稳克制?这不过是被逼到墙角的人,最本能的反击而已。
可他还是输了。
墨景黎给他下了慢性毒,无药可救。他躺在床上连动都费劲的时候,最讽刺的事来了:他的亲妈太后,转头就去支持下毒的墨景黎;他唯一真心爱过的柳贵妃,早就跟别人私通,还帮着外人害他。
亲妈、亲弟弟、最爱的女人,全世界他最在乎的三个人,全都盼着他死。
所以他最后写下那道遗诏的时候,才会又哭又笑。
哭的是自己这一辈子,从出生就是个棋子,16岁当皇帝,从来没一天真正活过;笑的是,他终于不用再装了,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再怕谁的控制——这道让太后殉葬的遗诏,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完完全全自己做的决定。
他用自己的死,拉着所有操控他的人一起陪葬。这不是狠,是他对这一辈子傀儡人生,最彻底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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