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琦不够爱我,所以我们结婚了。
结婚七年苏琦说过最多的话就是,
许林松,我的人生不止是爱情,爱情只在我生活中占百分之十。
因为这一句话,我一直小心谨慎地藏好我的爱。
只因苏琦需要的是一个合作伙伴,一个固定性伴侣,而不是一个过度占用她时间的丈夫。
直到一次,身患腿残的我自己在家换灯泡。
地面湿滑,我重重摔在地上。
我颤抖着拨通了苏琦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张嘴。
苏琦语速很快,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一分钟候后我有个国际线上会议,你只有三十秒,如果还是感冒这种小事,下回请直接找周秘书。
我痛的说不出话来,短短沉默的几秒,苏琦便直接将电话挂掉。
打开朋友圈,周宇辰昨天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相距九百公里,耗时8小时,但你说顺路。
底下配图是一辆卡宴,车牌号熟悉得吓人。
眼泪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从港城到A国三万里。
我想,我终于可以不爱苏琦了。
……
等救护车来的那半个小时,我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拟定离婚协议的消息。
手机不断振动,兄弟王冉光的消息一条条发来。
那个苏琦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要避嫌吗?
那个叫周宇辰的也是,手段高明,才来多久就混进苏琦的社交圈了。
两句话后面是一张图片,觥筹交错中,苏琦挽着周宇辰的手,笑得大方得体。
而周宇辰手腕上的手表,是婚礼当天戴在我手腕上的那条,象征永恒的爱。
白裙西服,郎才女貌,不像晚宴,像是苏琦又结了一次婚。
也许是痛到极致了,眼泪变成汗水滴在手机上。
等医护人员赶到时,我已经疼得意识涣散,彻底昏了过去。
再睁眼,闻到的是医院浓重消毒水的味道。
苏琦有些疲倦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许林松,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添麻烦了。
知道自己残疾能不能歇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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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去,苏琦揉了揉眉心,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明明要参加会议的苏琦怎么会出现这里。
医生给我打电话了。
像是看出我心里的疑惑,苏琦解释。
过去十年,苏琦一直是我的紧急联系人。
等了一会儿,没见我开口,苏琦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医生说你的腿骨折了,我没有时间照顾你。
等会儿护工会来。
我平静得点了点头。
既然我的存在对于她来说是浪费时间。
这样也好。
嗯。
也许是很少见我那么配合。
少见的,苏琦像是起了一点恻隐之心,抬手想要摸我的侧脸。
却被我轻飘飘地躲过了,苏琦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苏琦就那么看着我,像是不知道我在闹什么小脾气。
掏出手机翻了翻,再抬眼时,苏琦语气笃定。
许林松,你是在吃醋吗?
她翻到了之前周宇辰的那条朋友圈,底下已经有很多共同好友点赞。
像是心照不宣地默认了某个事实。
苏琦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就是顺路,宇辰在我眼里就是弟弟,你吃醋稍微有个限度行吗?
我突然想到去年外婆去世,也是九百公里。
苏琦却皱着眉头拒绝,
许林松,我的时间是很宝贵,既然死亡已经既定,我过去也没任何意义。
我对她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的家人对她也没任何意义。
那次我一个人回去,结果在高速上发生了追尾。
我最后还是没见到外婆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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