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不对劲了,对吗?
我沉默地看着那条短信,连霍南衍抛来的话头也没接。
清欢?
红绿灯。
霍南衍凑过来看我的手机。
看什么呢?看得出神了,喊你也不应。
我摁灭屏幕,定定看着他。
我不在这三年,你碰过她吗?
霍南衍咳嗽一声,然后严肃道。
许清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能认不出你吗?
不是你,我谁也不会碰,即便是同一个身体。
我笑着点头。
却捏着那枚从脚边捡起来的避孕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霍南衍,你在撒谎。
回到家,他依旧将我送进客房。
卧室都是她的东西,怕你不高兴,等我喊人收拾好,再住进去好不好?
太晚了,你先休息,我还有点公事要处理。
说完,他往书房走去。
却喊去了管家。
我悄悄跟了上去。
夫人的东西,好好收捡,一个物件都不许碰坏。
她那个人最小气,万一回来,看到东西坏了,又得跟我闹脾气。
这样宠溺的语气,在与他相识的三十年里,我从未听过。
沈秋雨是个受尽宠爱、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而我生来沉闷、不讨喜。
没人喜欢我,除了霍南衍。
如今,他也不喜欢我了。
我摁住心口,压着心中那股滔天的、被背叛的愤怒,去到儿子的房间。
我轻轻抚摸儿子的小脸。
喃喃道,星星,妈妈爱你。
谁知,儿子梦魇中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秋秋,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只喜欢你,不喜欢那个女人。
可爸爸说,不能让那个女人发现……
他抱着那个已经旧到发白的兔子玩偶,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而我挑到半夜,给他买的布娃娃被扔在床尾的垃圾桶里
我的手指悬在半空,心脏在快速跳动。
难怪我回来那天,儿子表现得那样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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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跟他父亲一样,从头到尾,都知道我和沈秋雨,是两个人。
他学着他父亲的样子,装着欢迎我回家。
却将我送的东西,扔得远远的。
失魂落魄地从儿子房间离开,路过书房时。
却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透过门缝,看到霍南衍闭着眼睛,坐到椅子上。
他举着手机,一遍遍不知疲倦地听着同样的语音。
狗男人,承认你喜欢上我很难吗?快说一百遍你爱我!
我认出那是我的声音。
可那样活泼的语气,不属于我。
是沈秋雨。
点开手机,我和霍南衍这三年的聊天记录被人为删去,只剩一片空白。
最后一条消息截止在三年前的结婚纪念日。
那天,我被沈秋雨占据了身体。
而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霍南衍发的。
他说,许清欢,我爱你。
再抬头,书房里的语音停止播放。
男人克制又笃定地对着手机,轻声道,沈秋雨,我爱你。
那道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一缕白烟,风吹过,就散了。
可于我而言,却如同一道惊雷,击溃了这三年来想与他重逢的执念。
手机又弹出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
十年后的许清欢提醒我。
千万别住进南山别墅,那是霍南衍专门为你建的牢笼。
别忘了,系统还欠你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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