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湾省的演艺史上,曾有这样一个甜美的女孩,含着金汤匙降生,本可以一辈子顺风顺水地走下去。她叫于佳卉,艺名欢欢。

十七岁出道便红遍全岛,二十一岁挤进豪门式的婚姻,却在四十三岁那年,亲手在台中的出租屋里点燃了一盆木炭,留下七个字的字条,从此再也没有醒来。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或许会明白,比起在男人面前苦撑十年,先把自己活明白才是最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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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世,在当年的台湾省娱乐圈里算得上一等一的显赫。于佳卉1970年8月11日出生于台湾省屏东县,奶奶左正范是左宗棠的曾孙女,爷爷是于右任的堂哥,父亲曾任联勤总部少将。这样的出身,本该让她在锦衣玉食里养成温吞性子,可她偏偏被母亲那一辈对舞台的眷恋打动,硬是从名校转进了国光艺校,铁了心要往演艺圈钻。

1987年,她与蔡雨伦组成忧欢派对,成为小虎队的师姐。1988年推出的第一张专辑《告别17,微笑18》在飞碟唱片发行,迅速让两个少女成为台湾省最受欢迎的少女偶像之一,1989年又与刚成军的小虎队合作《新年快乐》专辑。那时的她,是无数年轻人贴在墙上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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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巧合的是,事业蒸蒸日上之际,她心里却揣着一个朴素到近乎执拗的念头:女人就该在二十岁前后嫁人。她说过,"从小我就认为20岁就应该要结婚,因为这样等小孩20岁的时候,自己也才40岁"。

带着这股劲儿,1991年她进入《京城四少》剧组拍戏,遇见了比自己大十岁的武术指导张孝正。这个家境普通、其貌不扬的男人,对她百般温柔,把世家小姐宠成了热恋中的傻姑娘。家里人极力反对,她偏偏一头扎了进去。1992年,她在21岁时与张孝正结婚,育有一女一子。婚后,事业被她主动收起,转身做了一个伺候丈夫、照看孩子的贤内助。

噩梦却来得比谁都快。婚后没多久,张孝正在导演圈逐渐站稳脚跟,应酬多了,夜不归宿的次数也跟着多了起来。欢欢曾透露,结婚10年,丈夫八次被发现外遇。每一次被她抓个正着,对方都能演出一副痛悔的样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求她原谅。她心软,孩子又小,一次次咽下委屈,幻想着对方真能浪子回头。可她不知道,原谅会上瘾,背叛也是。哪怕是她大着肚子的时候,男人依旧没收住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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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她推向悬崖的,是1999年的那部《白发魔女》。这一年,张孝正执导该剧,剧组里来了一位来自大陆的年轻女星水灵,也就是后来的蒋勤勤。出于对新人的体恤,于佳卉主动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逛街、聊天、邀请回家吃饭,没有一样落下。

2002年,于佳卉与好姐妹蒋勤勤突然翻脸,于佳卉更向媒体怒斥蒋勤勤抢了自己的导演老公张孝正,称蒋勤勤在拍《白发魔女》时经常与张孝正眉来眼去,不仅直接住进了张孝正的房间,还当着众人的面坐上了张孝正的大腿。爆料一出,舆论哗然。

而蒋勤勤强调自己"清者自清",张孝正则澄清两人"只是朋友",还表示对与于佳卉的这段婚姻并无留恋。对此,于佳卉委屈地表示:"我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牺牲了一个家庭,他们居然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她又称自己受到了张孝正的人身威胁。这场闹剧最终没有真相,只剩一纸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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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带着两个孩子艰难度日。2003年离异后,欢欢结识了同样离过婚的男演员江国宾。两人于2004年9月结婚,育有一女。据知情人透露,江国宾"365天里有300天都在拍戏",于佳卉也变成了江国宾的拍戏助理,没办法有自己的生活,最后才决定分开。2009年6月19日,两人离婚,欢欢则表示"因为个性不合"。两段婚姻,两次散场,把一个本该被宠爱的女人,一点点磨成了空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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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残酷的打击还在后头。她父亲因车祸脑部受创在床上一躺18年,只要有空就到医院替父亲擦澡陪聊天,三年前挚爱的父亲过世后于佳卉忧郁症复发加重走不出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上节目时被小S调侃像"鬼娃娃"。家人陪着她看病,朋友送来红贵宾犬给她做伴,她也努力配合治疗,看上去状态在一点点回暖。可没有人知道,她早早就备好了那一堆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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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的弟弟称姐姐身患忧郁症,已服药3个月。6月1日下午两点多,欢欢还曾与家人聚餐,没有要自杀的倾向。之后,其弟因电话联系不上姐姐,担心她出事并赶到其住处,发现房屋门反锁且无人应门后向消防局求救。

警察破门而入,除了见到欢欢躺在床上已无呼吸心跳,还发现房内留了一张"人家叫我这么做"的字条。2014年6月1日,欢欢陈尸台中市北区中清路一段租屋住处,因忧郁症,烧炭自杀,享年43岁。那七个字成了谜,没人说得清"人家"究竟指的是谁,是那个让她伤心十年的男人,是那个让她憎恨半生的"姐妹",还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某种声音。

回头再看她这一生,含金汤匙出生,少年成名,二十一岁就把自己嫁了出去,却用整整二十年的时间去填一个填不满的洞。她始终相信只要肯爱、肯忍,男人总会回头,姐妹总会知错,命运总会善待肯付出的人。可现实没有给她这样的剧本。

如果在最初那三个月就发现端倪时,她肯把自己捞出来,如果在面对背叛的那一刻,她肯先心疼一下自己而不是丈夫,结局也许会完全不一样。爱别人之前,先把自己爱回来,这句话她用四十三年的人生写出来,留给了所有还在原地打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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