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放下筷子,看着我说:“月盈要在咱家住一阵子。你房间大,先让给她。你搬到书房。”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那晚,我搬进了书房。
书房很小,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里灌进来,冷得我缩成一团。
半夜,我听见隔壁传来笑声。
苏月盈在笑,裴川也在笑。
他们在我的房间里,说着我听不清的话。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门,看见苏月盈穿着我的睡衣从浴室出来。
她愣了一下,笑着说:“窈窈,你的睡衣真舒服。川哥说让我随便穿,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那件睡衣是妈妈留给我的,一直舍不得穿。
现在它穿在别人身上。
我打开抽屉,拿出纸笔,给舅舅写第二封信。
“舅舅,我想提前走。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写完,我把信装进口袋,准备出门去邮局。
走到门口,裴川拦住我。
“去哪?”
“寄信。”
“给谁?”
“同学。”
他伸出手。
“给我看看。”
我没动。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关窈,你要记住,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的一切,我都有权过问。”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上辈子,他把我当妻子。
这辈子,他把我当囚犯。
我把信递给他。
他拆开看了,脸色沉下来。
“你要走?”
“嗯。”
“出国。”
他沉默了很久,把信叠好,放进口袋。
“不许去。”
“凭什么?”
“凭我还活着,你就不许离开这个家。”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走进苏月盈的房间,关上门。
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哐哐响。
还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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